“早啊,黛安娜。”一阵轻快的声音传来,一个瘦高帅气的青年向这边挥着手打招呼。

“早安,勃朗。”黛安娜停下身,用一个甜美的微笑回应了他。

“今天中午,我…我在广场外西边草坪的树下等你,好吗?”

“好,我会去的,放心”勃朗听到这样的回答,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那就中午见。”

“中午见。”两人道别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非要约在那里去说。黛安娜这样想着,迈步向着乡镇中心的广场走去。

黛安娜,24岁,是梧桐镇的巫女,棕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俊俏的脸蛋,温柔可爱的性格,深受大家的喜欢。平日主要负责为乡镇祈福、祭祀以及为人们用塔罗占卜等事务,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满月祀祭仪式。三个月前随着母亲的离世而继承了其衣钵,父亲也在很久之前的一次打猎中遭遇野兽袭击不幸身亡。

广场离黛安娜的家有些距离,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与她亲切的打着招呼,让这段不算太长的旅途显得并不那么乏味。

“刚从港口运来的鱼诶,都来看看都来看看,保证新鲜”

“瞧一瞧看一看喽,刚出锅的包子,什么馅儿的都有”

中心广场,聚集着形形色色的商贩,也有着杂技卖艺的表演,近期越是有活动,这里便也越热闹。

“好像不论时代怎么变迁,这里散发的活力永远都不会消褪”黛安娜这样自言自语到,接着走进了最里面的“柯林咖啡”。

“欢迎光~~诶,黛安娜,你怎么来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看清来者后惊叹道,“你不是应该在家好好准备今晚的祀祭仪式吗?”

“嗯,确实应该是这样,不过突然想你了,于是就……嘿嘿”说罢,还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你呀,都当上了巫女怎么还这样幼稚”女孩听她这么说,捂着嘴笑起来,“那今天要喝什么,一杯甜牛奶怎么样,黛安娜小朋友”她歪着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问着。

“好了好了,你怎么还拿我打起趣来了,还是老样子,麻烦你了”说完就走向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没过一会儿,一杯醇香的拿铁就被端了上来,“谢了,妮娜”

“跟我还说什么客气话”,店里除了这一桌也没有其他客人了,妮娜便也直接坐在黛安娜的对面,“你能来真的太好了,几周没看到你我都快担心死了,知道你一直在为今天晚上的祀祭做准备,也不敢擅自去打扰你,只能从这里熟悉的客人问问你的情况。”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在努力的时候,看来你也是呢”

“诶,什么?”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像比柯林叔叔做的还好”黛安娜说完,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你…你真这么觉得?”妮娜微微低下头,脸颊有些泛红,“谢谢”

黛安娜看到对面的妮娜这样,先是微微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妮娜听到她的笑声,猛地抬起头,有些生气地质问道“好啊你,原来是捉弄我的,亏我之前还这么担心你!”

“没有没有,只是难得看到你害羞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没忍住嘛,别生气了”,看到她现在气鼓鼓的表情,不知怎的,这副可爱的样子好像一下戳到自己的笑点,索性把捂着嘴的手放下,直接笑了出来。

“你你你,好过分啊”妮娜站起身来,径直坐到了她的身旁,用手戳着她的腰,“叫你捉弄我。”

“对不起,对不起嘛”被这么一戳,黛安娜笑的更厉害了,急忙抓住她的手,“我错了我错了,不笑了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在这样的打打闹闹和有说有笑中,一杯咖啡很快就见了底。

“你知道吗,今天早上遇到了勃朗,他约我中午去广场外西边的树下,你说他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啊,非要这么神神秘秘…”黛安娜这么说着,喝下了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呦呦呦,不会是那个吧”妮娜用手托着脸,坏笑道。

“那个?那个…那个!”黛安娜自言自语道,很快就联想到了那种可能,脸不由自主的就有了红晕…

“哼哼哼,八九不离十哦,勃朗也真是的,和你一起这么久了才有动作,从男人的角度来说,未免有些太迟钝了呢,难道他就不怕,你这么优秀被别人抢走了?不过还好,木匠的榆木脑袋终于是开窍了”

“好了,也许还…还不是这样呢,再说我哪里优秀了?”黛安娜微侧着脸,拨弄起了自己的头发。

“你呀,做好准…”话音未落,店铺的推门声就传来了,是柯林夫妇买完东西回来了,“怎么和你说的平时,不要在客人就餐的时候随便打扰,你的这份活跃应该多用在服务上。”柯林先生不满地说着,“快过来帮忙。”

柯林夫人看到是黛安娜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今晚的祀祭我们都很期待哦,加油。好了,妮娜快过来帮忙了。”

“好————”妮娜站起身,冲着坐在椅子上的黛安娜挤了个眼神,“加油哦,两个都是。”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过去了。

黛安娜站起身,礼貌的冲着柯林夫妇和妮娜微鞠了一躬,“我先走了,感谢款待。”

“哎呀,你说我们正好不在,下次一定把这次的补上,再来啊”,柯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着,随后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丈夫,埋怨到“孩子走了,你也不说两句。”

“下次再来啊”柯林先生转过身说道,表情似乎还有些不快,似乎是妮娜的缘故。

“嗯嗯,再见。”黛安娜走出了咖啡店,想着还可以去哪里转转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中午的约定,“两个都要加油呢”,黛安娜重复着这句话。那就随便买个饰品打扮一下自己,哪怕不是“那个”呢…想到这里,脸上的红晕又微微泛起,迈步走向了饰品店。

“呦,这不是黛安娜嘛”前脚刚刚准备迈进店中,就被一个粗犷的声音喊住,听得出来这是旁边铁匠铺的米勒大叔,这个乡镇中农民劳作的农具大多出自这位艺术家的手。

黛安娜停住身子回过头,礼貌地回应道“米勒大叔好。”

“今天难得见你自己去逛饰品店,女孩子年纪轻轻就该爱打扮,诶,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米勒大叔笑着问道。

“您…您快别拿我打趣了”黛安娜微微低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有中意了的话记得带他来我这铁匠铺逛逛,给他选个趁手的’兵器’啊,对咱们这大多数人来说,农田才是主战场啊,哈哈哈哈哈”米勒大叔笑着,又说到“祀祭加油啊,既然是年轻人就得更有活力才对嘛哈哈哈”

“嗯嗯,一定谢谢您的鼓励”,说罢,黛安娜就走进了饰品店。

琳琅满目的饰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柜台中,等待着有眼光的客人们将它们带走。

“是黛安娜小姐啊,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柜台后的一位店员微笑着问道。

“谢谢,我想先自己逛逛”

“如果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喊我”

“好的,谢谢”黛安娜顺着柜台向前走去,慢慢挑选比对着,很快目光就被两个与众不同的发卡吸引住了,“您好,请问这两个可以拿出来给我试一下吗。”

“不愧是黛安娜小姐,您真有眼光,这两个都是来自南方白银城的进口货,这款名叫梦幻紫罗兰,这一款名叫朱槿红纱”

(紫罗兰花语:永恒的爱;朱槿花语:永恒的友情)

黛安娜分别带上两款,照着镜子,开始纠结起来,如果是他会买哪个呢,他更喜欢哪一款呢,紫罗兰,还是…想到这里黛安娜突然意识到,脑海中想的竟然全是他。

“两款试下来的话我觉得梦幻紫罗兰更适合您呢,您是位巫女,这款更为您增添了一些神秘感与端庄呢。”店员微笑着,向黛安娜推荐着。

“嗯,那…那就要这个了我个人也比较中意这款”

“我需要给您包起来吗”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麻烦您了”

“欢迎下次光临”黛安娜付完钱离开了这里,看看天色,似乎是在幻想着即将到来的见面,黛安娜有些开心与期待,但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身上。

“不好意思”黛安娜意识到后,急忙转过身来道歉,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埃…埃米特先…先生,我…我很抱歉”

埃米特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先前是个猎户,左眼留着刀疤,好像是与猛兽搏斗留下的痕迹,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为人十分冷淡,平时又喜欢独来独往,街坊邻居都对他敬而远之,街坊间相传他还杀过人,人们对他的恐惧自然而然的又加深了。黛安娜当然也听到过这些传闻,虽然并不太相信,却也有所顾忌。

“小心点”埃米特凶狠的看了一眼黛安娜便径直离去了。黛安娜长舒一口气,心里的恐惧有些减轻了,可刚才的一瞪,却又让她心生寒意,怀着这样的心情,又简单逛了逛周围,约定的时间似乎快到了。

广场西边并不能直接联通外界,北方台阶上是祈福祀祭的平台;西边是一条河流,河对岸则是无边的森林;东边是农民耕作的田地,有些村民为了种地方便,就将住址选在了田地旁,农田外侧便是来往客商要走的大路,大路的东侧还是一片森林;南方是乡镇的大门,负责着整个乡镇的进出。

黛安娜穿过南方的大门向着约定的地方走去,很快她就看到了那棵梧桐树,以及树下坐着的他,不快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勃朗看到她,站了起来,直到她来到自己身边,也什么都没说。

“我来…”话还没说完,勃朗将食指比在了她的唇前,“嘘,坐下来你听”,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清澈的河水流淌的“哗哗”声,树上停落鸟儿的“吱吱”声…

“你对这音乐会感觉怎么样”勃朗躺在树荫下翠绿的草坪上,侧过身子问向旁边的黛安娜。

“嗯很美,大自然的美,为了今晚的祀祭一直在家里做着练习和准备,好久没听到了,谢谢你,勃朗”黛安娜也侧过脸,回应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除了这些,还听到什么了吗”见勃朗认真地问自己,黛安娜又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并没能找到所谓的答案。

“抱歉,我好像没听到其它的声音…我…”黛安娜眼神有些回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回答。

“这样啊,看来我的心声并没有传达到”勃朗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心声…什么…等…等等…我…”黛安娜听的有些迷糊,也坐了起来。

“在你为祀祭准备的这几周里,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平常的你虽然也很忙,但终究会有时间来这里和我说说话,见见面,哪怕只说一两句,我也很满足,很开心,这长时间的分离,令我发觉到对你真实的情感,听不到你的声音,见不到你,我就会觉得焦虑,觉得烦躁,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你。每天早上我都会在你经常爱去的地方走一走,期待着能遇到你,直到今天,我才得偿所愿。”勃朗深情地望着黛安娜,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我的心声,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多想要和你在一起。”

黛安娜听着勃朗的诉说,不自觉慢慢捂住了脸,想要遮住脸颊的红,低下头看着被风吹拂的草坪,回味着眼前这位青年的话语,两人就这么对坐着,风没有停下自由的奔跑,似乎更加放肆,带走了杂乱的思绪与烦恼。

“谢谢你勃朗,谢谢你能对我说出这些”黛安娜似乎整理好了情绪,柔情地看着勃朗,“得知父亲不幸离世的消息后,家中只剩下我和母亲,我没有朋友,也无人倾诉,整整一年,我也无法从这悲伤走出,就在我最痛苦迷茫的时候,我在这棵梧桐树下遇到了你,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一起坐着,望着森林,听着自然的歌声…”

“14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是我最难忘的一天,与你相遇你是我重要的一刻。坐了很久,你问我,心里难受吗?我顿了顿,没有说话。难受的话,便哭出来吧,这里的流水声不会让你的哭声被人听到,这里的风吹过会带走你的眼泪,所以不用忍着。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在一小阵强忍后,我的委屈,我的悲痛,终于一瞬间都像洪水一样发泄出来,我抓着你的肩膀开始大哭…那肩膀,很安心;那些话,很温暖”,黛安娜顿了顿,向勃朗伸出了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都很轻松,所以…可以请你继续陪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依靠吗”

勃朗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但很快便露出了微笑,握住了伸过来的手,“只要你想要我在你身边,我一直都会在。”勃朗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拥抱在一起…

好美,今天的你好美……

“好想变成一只鱼儿,在这河水里畅游”黛安娜依着勃朗,闭上眼睛说道。

“变成鱼儿很好,不过这条河的下游可是个大瀑布,摔下去的话如果不会飞可是会很危险的”勃朗笑了笑,“我愿意化作你的双翼,即使是鱼儿也带你飞上天空…”黛安娜听到这些,把头又往上靠了靠,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肉麻死了。”

“每年你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听了这么多年,好像你一点也没记住下游的瀑布呢”

“我每次都不记得,你每次还重复的时候是不是心里总有觉得我好烦类似的想法”

“从来都没有哦,因为我很喜欢看你充满期待,满是憧憬时露出的满足的表情”

“那就…一直都要说给我听哦…”

天色渐渐变黑,夕阳也慢慢隐藏起来。

“晚上的祀祭舞,可以提前为我跳一支吗,只属于我的”勃朗牵起她的手,有些撒娇似的问道。

“不可以诶,这样的舞蹈只能在祀祭仪式才可以跳哦”看着勃朗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黛安娜微笑着安慰道,“不过,伴着你为我选的音乐,我们就在这里,跳一支即兴的舞蹈,只属于你我,这样好嘛”

勃朗听完很快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学着舞会礼仪的样子,微微曲下身“可以请你陪我跳支舞吗,美丽的黛安娜小姐?”“我很愿意”。此刻,时间仿佛凝固,只有两人贴近的身体,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随着这轻柔有活力的音乐,在夕阳的聚光灯下,翩翩起舞…

“很快就到祀祭的时间了,我先回去准备了,回头见,晚上你会提早抢到前排的对吗”

“一定会的”勃朗挥着手望向远去的黛安娜,惬意的躺在草坪上…

夜晚,满月升起,预示着祀祭仪式的开始。很快,主角缓缓登场,乡镇广场的北方平台下聚集着人群,威严的治安队拦在台阶下,将平台与人群分隔开来。黛安娜身着浅紫色的巫女服,戴着各式各样的祀祭发饰,伴随着音乐,按着鼓点与节拍起舞,曼妙的舞姿无不令人如痴如醉。最后,带领大家进行祈福,“满月啊,如果您能听到我们虔诚的呼声,如果您能看到我们虔诚的跪拜,如果您能感受到我们虔诚的祈祷,就请把安宁与平和降临到我们身旁吧。”最重要的部分到此便结束了,最后的时间里,治安队也放开了管束,投入人群加入了他们的喧闹、歌唱与舞蹈,黛安娜则是要绕过欢闹的人群,先回去更衣,随后才会投入其中,加入欢庆,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鼓点声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黛安娜的舞姿吸引,所有人都陶醉在音乐中。突然,一阵轻微的“嘶嘶”声扯走了两人的注意,两人很快便从人群中撤出,这一不寻常的举动很快便吸引了一名年轻治安队的警卫的注意。他悄悄地从预定位置上撤了下来,想要跟上两人一探究竟。奈何那两人速度很快,年轻治安官不慎跟丢了,有些沮丧,便想着赶紧回去别被其他同事发现自己的擅离职守。如果从广场东边的农田间绕过去,这样便不会有人发现了。这位年轻的治安官刚走到农舍附近,便听到了一阵交谈声。

“满月降临了,狼巫大人已为狼群找到了未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样说道,“时序之眼,形如一颗占卜的水晶球,现在就在梧桐镇里,找到它,带回来,我们的命运之路便又会向前延伸。”

“知道了,狼鸦大人”另外两个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狼巫……狼鸦……命运……狼人!”年轻治安官强忍着自己的恐惧没有发出声音,“我们的乡镇有狼人!”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由于夜色和稻田的遮挡,最令他难忘的只有两双血红和一双幽蓝的眼睛。

“记住,无意义的杀戮最好不要出现,尽量不要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导致事情难办,群狼才是生存之道,可你们只有两只……”狼鸦说话的声音慢慢减小,随后微微的抬了抬头,深吸了一口气。

年轻治安官急忙把头缩回去捂住自己的嘴巴,克制着恐惧,很快空气中只剩下死寂,安静的有些可怕,好奇令他再一次探出了头,奇怪,人呢?那三双眼睛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融进了夜色中,不曾来过一样。

他缩回头正想要悄无声息的起身离开,就看到那几双消失的眼睛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如同噩梦一般,年轻治安官吓到失了声,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在颤抖是吗?”狼鸦俯下身,和他对视着问道,“不是对我们很好奇吗,怎么突然这样害怕,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叶公好龙吗”

年轻治安官一动也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出,直勾勾的望着这双幽蓝。

“我虽然是个狼人,但我也有所谓的信仰,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至少死亡的时候不会抱憾”狼鸦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月光的照射下冒出阵阵寒光。

“你…你们…不是…已经…死光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沉默片刻,年轻治安官强压着恐惧,从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了这几个声音。

“狼群不会消亡,只会蛰伏在人类看不到的黑暗之中,忍受着寂寞,伺机而行”,话音刚落,狼鸦便已提起他的头颅,扔向田亩之中。

“也该让他们清楚知道,黑夜的主人回来了”狼鸦说罢,便向着森林跃去,“享用过美食后就开始行动,狼群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很快,田间只留下了撕扯声,为这个满月之夜划上了句号。

不,也许是开始……

“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