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鸾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在我们成为夫妻之后……一直都在我面前的迷雾散掉了,我从命运窥探到了你的过去,命途坎坷,被奸人蛊惑,蒙蔽双眼,父母死于人祸。”

也就是说,他的父母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人刻意而为。

至于那个人是谁……

阮青鸾说:“夺运的人是谁?那个人就是谁,你的父母是你财运中非常重要的一笔,他们被害死了,你的财运也会被削减。”

“贺承光。”贺京墨也没想到自己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能如此冷静的叫出这个名字。

他微微抬眸看向阮青鸾:“你这次来是准备去试探他?”

“嗯,主要是抓西蒙,我有把握西蒙就在这里。”阮青鸾说,“顺便也试探一下贺承光,看他能不能露出破绽,上次本来就快抓到破绽了,可惜……”

被贺元嘉给打断了。

上次的事情贺京墨也听阮青鸾说了,他略微沉思片刻:“我把人调开,你可以直接对他动手。”

阮青鸾惊讶的看着贺京墨:“我没有证据……”

“他要是还手就有证据了,他要是不还手……关键时刻留他性命,我负荆请罪。”贺京墨说。

阮青鸾若有所思:“有道理。”

贺承光那个人谨慎的要命,一直对外经营的形象又非常的好,要想抓他的马脚,还真是不容易的事情,何况抓住了马脚,也很难保证那个人不会逃。

并且一直把他留在老宅,始终是一个不安稳的炸弹。

不如像贺京墨所说,扬长避短。

搞这些阴私算计搞不好,不如就直接来阳谋。

“今天下午整个贺宅,不会有任何人能干扰你。”贺京墨说。

无论是三房的人还是女佣保镖或者老爷子,他都会把他们全部隔开,包括贺元嘉。

让阮青鸾能敞开手的施为。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阮青鸾笑了,“把李凌云借给我用用。”

夫妻两个商定好以后,各自分头办事,一点都没耽误。

不到一个小时,阮青鸾画好了一叠符纸,交给了李凌云一套阵法。

安娜还把李凌云拉过去,两个人在一起协商试探着配合了好一会儿。

三点正,老宅主宅里的佣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外走,说是马上要中秋国庆了,今天提前发福利让她们去领。

这是贺家老宅每年都有的项目,贺家人知道以后也没注意。

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耽误干活就行。

然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回来的却不是佣人,而是一群保镖。

原本贺家老宅的保镖有两个队直接被关了起来,暂时还无人发觉。

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人员变动,毕竟对于贺家人来说都是为他们工作的人来来往往的很正常。

但湖水微微的荡漾,仍然惊动了十分敏锐的鱼。

贺承光刚准备去公司上班,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贺二爷,贺总想要见你。”

贺承光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我给他打个电话,晚一点,下午公司有个会,我必须得去。”

电话打通之后,贺京墨说:“我想问问二叔关于我父亲尸骨的事情,这点时间二叔还是抽得出来的吧?”

“京墨,大哥的尸骨我也很着急,也尽力的派人去找了,这不是还没消息吗?”贺承光叹了口气,“你也别慌,等我开完会回来……”

“只要你解答了我的疑惑,你们公司需要的投资,我全投。”贺京墨道,“贺氏以后所有的合作项目都以你们公司优先,我们见面的商业会谈,比你开会重要。”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生意人,面对这种条件都没有办法拒绝的。

如果贺承光这个时候坚持要出去,那么也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还有什么会议能比拿到贺氏的支持更重要呢?

贺承光眸色微暗,依然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保镖对着贺承光伸手:“请,贺总在香云流觞等您。”

香云流觞是一个宴客的小厅,贺老爷子喜欢的东西都比较有古意,所以小厅挑高了层高,做成了古时候宴会凉亭的模样。

旁边还留了乐师演奏的地方,一条流动的小溪从庭中穿过,仿的是流水曲觞的设计。

但是这个地方动用的时间还是比较少,只有他们老友聚会的时候才会开启。

而贺老爷子的老友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个地方也算是封存了,这么多年也没人去过。

贺京墨会选那个地方,让贺承光都有几分诧异。

走到门口,保镖停下了脚步:“贺总说希望能和您单独聊聊。”

贺承光微微点头:“好。”

他抬头望了一眼月亮门内的花园,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直接穿过了花园,走到后面的香云流觞。

凉亭里,阮青鸾手里还捧着她的珍珠奶茶,见到贺承光,唇角一扬,笑容明媚又灿烂。

“二叔,又见面啦~你放心今天可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谈话哦。”

贺承光脚步微微一顿,然后顺其自然的走进了凉亭,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在这里?京墨呢?那孩子不是找我有事谈吗?说的还挺紧急的。”

“哎呀~当然是我让他帮我找个理由把你骗过来啦。”阮青鸾用力的吸了一口奶茶,将最后两颗珍珠含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道,“毕竟我要约你,你总会有足够的理由推拖,不是吗?这里没有外人,二叔不用这么辛苦的伪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