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就是犯恶心,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根本闻不得油腥味,每天早上抱着马桶吐,还特别容易疲倦,尤其做完那事之后,一沾枕头就着了。”

“对了,那时候我超级依赖我们家老阳,有时候,恨不得24小时和他做连体婴,有时候,他只是回应我的话慢了几秒,我就委屈得哭鼻子。”

“后来,确定怀孕后我反而不吐了,我们家老阳天天孕吐,医生说,只有特别恩爱的老公才会替老婆孕吐哦,现在仔细想想,真累,生个孩子超级不容易……”

胡晓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突然僵住,看着不断沸腾的火锅,长睫微动,“我们软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沈冰深呼吸了一次,将煮好的麻辣牛肉片放在自己的蘸碟里。

“我回去的时候会买个试纸。”

她轻描淡写的将这个话题带过。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寒而栗。

“软软。”

麻辣牛肉可真辣啊,辣的味觉都快失灵了,生理性泪水不自觉地溢出来了。

沈冰顿了顿,“有人问我,如果5年前遇到的薄羌只是个普通男人,我还会不会嫁给他,如果不嫁给他,我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我努力想象了一下,竟然想象不出来,大脑竟然是空的,看到他站在韶音那一边,理智告诉我,这很正常,我应该习惯的……”

胡晓握紧了她拿着筷子微微颤抖的手。

沈冰吸了一口气,“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控,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胡晓抿紧嘴唇,她平时净说废话了,真要她说出什么安慰沈冰的句子,她竟然一时语塞。

“今天我听到了一些让我十分震惊的话,一些我从来没想过会从薄羌口中听到的话,你知道我当时第一想法是什么,我竟然觉得安心了,在他身边的这5年,我从来没有一瞬间是安心的,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躺在他的身边,可是……”

沈冰扯出一抹凄然的笑意。

胡晓抽出纸巾给她擦去泪水,“傻瓜,就算是养一个宠物,养5年不会有感情吗?”

胡晓咬了下唇,感觉这个比喻并不准确,“算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软软,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真的有了孩子,那我就是孩子的干妈,你离开薄羌,离开榕城,除非是你离开地球,不然,我就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和孩子。”

沈冰反握住胡晓的手,紧紧攥住。

吃完饭,沈冰在胡晓的陪同下买了验孕棒。

“现在用吗?”

沈冰偏着头,指了指前方:“还是不要了吧。”

薄羌派来的保镖已经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道:“夫人。”

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围在沈冰和胡晓周围,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胡晓嫌弃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不知道这架势,更引人注目吗?”

沈冰拍了拍她的手,派了几个保镖送胡晓回去。

等到沈冰回家,已经到了晚饭的点。

别墅灯火辉煌,小芝和其他佣人正在准备饭菜,看到沈冰,轻声道:“夫人好。”

沈冰已经看到了玄关处的皮鞋,知道薄羌已经回家了。

“他在二楼?”

“是的,先生把礼服带回来了。”

薄羌是个衣架子,简言之,无论穿什么都显得有型又帅气,银灰色绅士,黑色神秘庄重,靛蓝色条纹西装时髦挺拔。

选择多了也是问题。

沈冰推开门,正好赶上薄羌穿上白色衬衫,他没有系扣子,露出人鱼线和并排排列的几块腹肌,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有暗红色的抓痕。

沈冰转过身,下意识说了句抱歉。

“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进来。”薄羌淡淡道。

沈冰转过身,意料之中,薄羌果然没有好好系上扣子。

她皱了皱眉,侧过头避免和他视线接触。

薄羌扯了下嘴角,几步走到沈冰的身边,扼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抵在墙角。

“害羞什么,不是每天都看吗?”

“嗯。”

沈冰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是抗拒的意思。

薄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弭,幽深的眸底弥漫上了一层冷霜,“银泰百货,在2楼的Tiffany看了最新款,在4楼给胡晓的女儿买了几件潮牌,回到1楼金六福买了金龙镯子,然后去5楼吃了个火锅,最后在1楼的药店买了消炎片和避孕药。”

这是沈冰离开他视线这几个小时的详细行程。

薄羌伸手,将沈冰包里的避孕药取了出来,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提前吃一粒。”

沈冰颤了颤,风雨欲来的窒息感让她捏紧了包包。

所幸她特意用胡晓的账户买的验孕棒,不然,他肯定就知道了。

“要现在吃吗?”

沈冰颤抖地抬眸,看见薄羌眼底的寒厉与温怒,他的脸色很差,虽然嘴角是笑着的,但眼尾却没有一点笑意,即使是笑着,也让人觉得恐惧。

“软软,我特想我们两个好好过,你应该知道好好过的意思,是什么吧。”

他的手划到她的后背,摸到拉链,一路顺滑地滑下,与此同时,又带着她的手,抵在了他的拉链处。

静谧的空气中明明平时细不可闻的摩擦声却好像被放大了十万倍。

酥麻麻的感觉钻入心脏,像是猛地收紧,又蓦地松开。

比从万丈高楼跳下蹦极更刺激 。

沈冰的额前已经有了汗。

“我不知道。”

沈冰咬着唇,眼尾已经染了红。

薄羌眉头一皱,没给她思考反抗的时间,单手翻腕,将人箍在怀里。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收,将最后的隔绝,撤除。

“韶音,覃泽,明天之后,让他们从你我的生活中消失,5年前,我们都做到了,现在,我们也能做到的,对吧,软软。”

沈冰心头颤了下,男人的怀抱赤热温暖,好似把她心中缺失的某块补齐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生怕这是孕激素带来了错觉。

“去吃饭吧。”

薄羌没有松开她,而是抱得更紧,好像她会逃跑似的。

“其实,你听到了吧。”

薄羌亲了亲她的耳侧,炙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间荡开。

“不问我为什么选择你吗?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