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如约而至,还是来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这一夜,青牛帮覆灭,沈家倒台。曾经叱咤风云的沈家,家破人亡,彻底退出了平京的大舞台。

在江凤省,居然有人敢动自己的嫡孙,简直是在找死。

东陵王以铁血手段解决掉沈家以及青牛帮,同时也震慑住了,那些对东陵王蠢蠢欲动的势力。

晁臣搀扶着易天行走出飞轮海酒吧。

那一枪虽然没有射入易天行的体内,但是,他多多少少也受了伤。

跟在后面的许香,看着脸色苍白的易天行,“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才招惹上了沈浪!”

晁臣转过头,望着许香歉疚的眼神。

“不关你的事!那个沈浪,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易天行面色阴沉,十分气愤。

“我家在这附近,有一栋别墅,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你们就去我那里吧!”

许香咬住嘴唇,她是在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好。叨扰了!”

晁臣并未婉拒,而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我来开车,你们都喝酒了!”

晁臣钻进一辆大的商务车,启动汽车,打开导航,汽车像离弦的利箭窜出,很快消失在暗夜中。

“到了。”

碧云别墅小区到了。

已经疲乏了一天的晁臣等人,走进各自的卧室,很快进入了梦乡。

“滴答,滴答。”

咦,什么声音。

晁臣的听力是普通的数倍,他突然睁开双眼,从床上下来。

“啪嗒,啪嗒。”

咦,不对,声音是在许香的卧室传出来。

难道,家里进小偷了!

不对,我得去看看。

晁臣从枕头下拔出手枪,由于上次长了个教训,现在,他随身携带枪械。

他蹑手蹑脚的走向许香的卧室。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接近了!

卧室的门,没有关闭。

一个身材高大,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寿衣的诡异男子,正伸着瘦弱无骨,惨白惨白的手,去抚摸许香的脸颊。

“不准动!”晁臣此刻,头皮发麻,寿衣只有死人才穿,眼前的男子,阴森恐怖,浑身都是死气。

诡异男子转过头,晁臣的手掌都在颤抖。

这名男子老态龙钟,脸色铁青,长长的舌头露在嘴巴之外,只有一个眼睛,左眼是一个大洞。

“砰,砰砰。”

晁臣果断开枪。

“死,死!”诡异男子喉咙中嘶吼着。

而子弹命中他的胸口,可是对方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中枪后的样子!

“死,死。”

就在此时,枪声惊醒了易天行、张良等人。

许香也被惊醒,她揉着迷蒙的醉眼,望向诡异男子和晁臣。

“晁臣,这人是谁?”

也就在这时,晁臣再次开枪,打向对方的头颅。

妈的,实在是邪门,这个怪物是人是鬼,为何偏偏要找上许香。

易天行走进卧室,望向诡异男子,好悬,没吓晕过去!

他的手中也举起手枪。

“臣哥,这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许香的闺房?”

诡异男子目光阴毒,张开嘴巴,一股腐臭味袭来,嘴中满是黏液。

“一起开枪。”

“好。”

两人快速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连绵不断。

“坏我好事,死!”

诡异男子突然转身,刹那间来到卧室的床边,一拳击碎钢化玻璃,从三楼一跃而下,转眼间消失在暗夜中。

“妈的,那究竟是何物?”

易天行不解的望向晁臣。

“应该是阴灵。”

“什么是阴灵?”

晁臣有些心悸的长呼一口气,“这个世间本就没有鬼神,但是有人会操纵控制已经死去的人。比如川西有赶尸一族。而有些修士,不走凝聚丹田真气的正派修炼法门,而另辟蹊径。你可能无法理解,我也不是很清楚。

为了使自己的肉身不朽,灵魂永存,他们会进行夺舍,将已经濒临死亡的自己,转移到一个年轻力壮的人身上。

我们把这种人,叫做阴灵。”

晁臣看着躲在被窝中瑟瑟发抖的许香,摇摇头,“许香刚才见到的那个阴灵,应该是夺舍了许香的家人,很有可能是她已经过世已久的爷爷!”

此言一出,许香浑身剧烈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卧槽!那个阴灵刀枪不入,这次有我们在,许香才幸免一命。那以后,我们不在了咋办!”

“天行,不要再说了。许香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你爷爷手下,有没有茅山道人,或者厉害些的法师!”

“我想想,想想,对,有的,有的,”

晁臣一把抱起许香,向楼下跑去。

易天行油门踩到底,一路飞驰,视红灯于无物。

“大哥,爷爷也在平京,而且福伯伯应该也在!福伯伯,是茅山派第二十一代传人,法术高强。”

“知道了,再快些!”

四十分钟。

恒州别墅小区到了。

整个小区,都是易家的产业。

“天行,出什么事了?!”

别墅内,灯火通明。

一个留着白胡子,双目灼灼,浓眉入鬓,紫微微的面庞的老人,从沙发上站起。

“爷爷,你听我讲,事情是这样的…… ……”

晁臣将眼神紧闭的许香,放在大厅的沙发上。

“好多年没有阴灵再现了!”

“易爷爷,请求你救救许香!”

易南飞为许香把脉后,“情况不容乐观,她怕是会精神失常,成为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茅山道士福伯,也来到了许香的面前。

“是你发现那个阴灵的?!他有说什么吗?”

“回老前辈,他只是说了:死,死,坏我好事!”

“嗯嗯,我知道了。”

就在此时,双眼紧闭的徐香,痛苦的喊道:“爷爷,不要靠近我,不要不要,靠近我。”

福伯拿起一张符纸贴在许香的额头。

福伯嘴中念着阴梵咒,他右手食指隔空一尺对着许香的后心轻轻一指。一股道家的纯罡之气没入许香的身体。

至刚至阳的真气沿着许香的全身经脉游走。

两周天后。

徐香突然从睡梦中猛然醒来,面色阴沉,龇着白牙,就欲去咬福伯。

福伯一指点在发癫狂的许香,许香再次虚脱,继而沉沉睡去。

福伯拿起柳树条,蘸着净水,不停的轻轻抽打在许香的身上。

忙完这些,福伯擦拭脑门的汗珠。

“老易,这个平京的许家是做啥的?”

易南飞微微点点头,“你也猜到了一些对吧?!”

“在四十年前,许香的爷爷只是一个搞建筑的包工头!和普通人没两样。

他们赚到的第一桶金其实并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丧良心。

许家以极低的拆迁款拿到了平京南区的地皮,其中,有十几个钉子户,拒绝搬迁,结果,许家强拆,砸死了数十人,但是,许香的爷爷许威,贿赂了副市长一大笔钱,此时,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十五年后,许威死在自己的别墅的卧室内,死状奇惨。而且,墙上还写着:血债血偿。”

晁臣微微点头,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