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离城区有点距离,还好过了早高峰,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很快就到了。

江苡禾下了车准备往回走,猛的想起这次是和时湚诀一起来,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后面的人,只见往日那个冷傲狂妄的男人,此刻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她强忍着笑意,一步步地走向他,然后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温柔和坚定:“一起回家吧,时先生!”

她的一句话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时湚诀感受到她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和幸福。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和她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情感。

“外公外婆!我们回来啦!”江苡禾提高声音喊道。

时湚诀有些错愕,他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苡禾,有些跳脱,有些娇憨肆意,不似平日在自已面前那般的乖顺娇柔。

正在厨房和霞嫂一起忙活的沈老太太,正在洗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怎么听着不像那孩子一个人回来了,连忙甩了甩手上水,也不顾上擦了,就那么往身后一擦,小跑着出去了。

只见门口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小丫头了,她身边站着一位身姿挺拔,长相俊朗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剑眉星目,那双眼睛透着锐利且沉稳的光,他站在那丫头身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这么多年,这丫头一回来都是站在庭院的架子下,咧着嘴笑,桃花眼弯弯的,一年又一年,始终都是一个人。然而今天是两个人站在那。

那天她回去前在她耳边悄声说:“外婆,下次回来要多备一副碗筷哟!”

沈老太太眼眶微红,连忙迎上去,“进屋进屋,别站外边,这冷得很!”

二人并肩往里走,乔铭慢慢悠悠的提着大包小箱的才进来。

“外公外婆这是我的男朋友,时湚诀!”她非常认真的的介绍。

“外公外婆好!”时湚诀淡然自若,刚才门外那个局促的男人似乎不是他一般。

沈老爷子凝眉,神情严肃的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沈老太太则是热情的招呼着时湚诀坐下,嘴里一边说着中式客套话“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

虽然说是客套话,但时湚诀买的确实多,乔铭已经走了三趟了,第四趟还没进来。

江苡禾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沈老爷子的脸色,知道他老人家这是生着气呢,连忙朝沈老太太使眼色。

“时先生,别拘束,吃水果!”沈老太太接过霞嫂送过来的水果放在时湚诀面前。

“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这是要在外面自立门派了?不要这沈家了?”沈老爷子碍于时湚诀在场,说话的语气比往常稍微客气一点。

江苡禾心虚的笑了笑:“外公,不严重的,我不想您和外婆担心嘛!”

“外公,是我疏忽,没有及时通知您和外婆,禾禾她……”时湚诀十分体贴的帮她说话。

沈老爷子并不领情,别过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时先生,你别在意,我们家老头子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沈老太太笑着打圆场。

他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道:“外婆,您叫我小诀就好!”

沈老太太非常满意,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霞嫂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吃饭了!”

饭桌上,时湚诀夹起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后,放到了江苡禾碗中。

“谢谢!”江苡禾轻声说道。

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个男人稍微满意几分。他闷声吃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时湚诀,心想:这小子看上去倒还挺会照顾人。

饭后,沈老太太拉着江苡禾聊家常。时湚诀则主动提出陪沈老爷子下棋。

“外公,手下留情。”时湚诀微笑着说道。

沈老爷子看着他自谦的模样,倒想试试他的水平,“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棋局开始,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时湚诀以一子险胜。

“不错,棋艺精湛!”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时湚诀谦逊地笑了笑,“外公承让了。”

这场棋局之后,沈老爷子对时湚诀的印象有所改观。而江苡禾看着时湚诀和家人相处融洽的画面,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随后想到远在Y国的江景赫,要是哥哥也在该多好!

““禾禾,你外公知道你出事了,急得满屋子转,嘴里一直念叨着要去找你。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你让我们两个老人怎么放心啊!”沈老太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拉着江苡禾的手,不停地埋怨道:“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外公可怎么办啊?”

“对不起外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网上那些人喜欢把事情放大,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的。”江苡禾搂着沈老太太的肩,头靠在她肩上,轻柔的安抚着老太太的情绪。

沈老太太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盼着赫儿早些回来,你呢早些嫁人,我跟你外公也能把心里那块石头放下。”

江苡禾知道外婆这些年心里最记挂的就是哥哥,但愿哥哥能尽快的克服心理障碍,有勇气去面对吧。

天色很晚了,时湚诀和江苡禾跟二老告别,回住处了,临走时沈老太太拉着江苡禾在一边叮嘱,让她和时湚诀对结婚的事上点心,别只顾着谈恋爱。江苡禾只能随便的点头附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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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秦嵩怎么阴魂不散的!”苏觅气得将手机甩在桌上。

也不怪苏觅动怒,江苡禾复工的第二天网上有人爆出秦嵩以寸土寸金的地皮向江苡禾示爱。

秦嵩甚至大方的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直言“只要江苡禾点头,随时结婚”。

“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提这件事了,怎么又开始蹦跶了啊!”丁当十分不解这个无脑男人的操作。

江苡禾看着平板上秦嵩笑得戏谑的脸,心底没由来的觉得厌烦恶心,她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乱了阵脚,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陷入了沉思,自从上次从江家离开后,她和秦嵩就不曾见过,秦嵩和江家之前一直都按兵不动,他们是在等什么?如果是因为前段时间抽不开身,那也不会突然反扑,除非有其他人的介入!地皮?秦嵩?结婚?

一连串的事情慢慢的拼凑起来,那么就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苡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逐渐冷冽。

“他们要的不过是这件事不断发酵,让更多的人知道。”江苡禾不以为然的嗤笑道。

苏觅微眯着眼睛,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

“不用理会,不要掉进不断自证的怪圈,越澄清越惹人猜疑。”江苡禾关掉平板,起身继续拍戏去了。

时氏集团高层的办公内,时湚诀阴沉着脸,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那些谣言,握着鼠标的手不断收紧。

“把这些再给我撤掉!”时湚诀厉声吩咐乔铭。

乔铭诺声的道:“先生,背后有人在不断的买热搜,咱们下午才撤掉的,现在才过去4个小时,热度又上来了!”

“秦嵩?”时湚诀缓缓抬眸看向乔铭,乔铭能清晰的感受自已先生眼底的怒意。

时湚诀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已的想法,“不对,秦嵩没这个本事!”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随后询问乔铭车祸的调查情况。

“那辆失控的货车是一家食品公司的运输车辆,车上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不过查到那天开车的司机孙达,他有一张银行在出事后的第三天收到一笔15万打款。”

车祸果然不是意外,江苡禾现在处在事业上升期,招人算计也不是没有的事,谁会这么大手笔?

时湚诀眸光森然,脸色阴沉的吓人,沉声道:“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