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京都城外三十里地,一辆马车正疾驰在郊外的小路上。

马车内,两名体型健硕用黑布覆面的大汉正盯着全身被绸缎捆绑着正处于昏迷之中的越江帆。

“张三大哥,那边的人说这个人就是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盲眼神医?怎么这么年轻?你确定我们没有抓错?”

一位看起来皮肤稍白一些的大汉问道一旁皮肤更黑的大汉。

皮肤更黑的黑衣大汉想了想,停顿了近一分钟后,指着越江帆的脑袋开口,

“李四小弟,肯定不会抓错的,买主说了,越神医身上被他下了‘冷夜追踪蛊’,脖颈后面一寸的位置有蝶形的标记。”

李四有些惊讶,

“怪不得呢,听说这‘冷夜追踪蛊’是苗疆特有的一种蛊,而这蛊中所用到的冷夜蝶,听说一只就价值百金!”

张三嫌弃的看了一眼跟着自己做土匪多年的兄弟,指着越江帆身下的三层软垫说:

“四儿,你也不看看,那位主儿给这神医准备的垫子都是江南桂芳的苏锦,当然舍得花钱了。”

李四恍然大悟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但是吧,大哥,俺可是听说那位主儿是出了名的有权有势有手段,为何不用自己的人,偏偏叫咱哥俩给这位神医下蒙汗药抓了去,再送到他府上,这不是麻烦吗?”

就在两个时辰前,原本的越江帆正在淮安城一带的普安药庐给人义诊治。

谁知李四和张三来药庐诊治时,说自己患了眼疾,眼睛疼了好久,当时原主也没多想,就靠近张三,想替他看看。

这一段就非常令越江帆费解了,话说他一个行走江湖的名医,居然被人用蒙汗药迷晕,这怎么想都怎么不合理吧?

神医不该对各种常见的药材和药剂气味敏感吗?

算了,他和一本颜色小说讲什么逻辑。

世人皆知,江湖少年神医越江帆本就不是天生目盲,听说是彼时刚出山之时,在南安郡一处,给一户人家诊治时,当夜那宅子因靠近山后,被山火影响走了水。

那场火灾之后,听说是越江帆被火光和浓烟灼伤了双眼,不能见光,一直以白绸覆眼。

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有越江帆知道。

从前在山中和师傅学医之时,师傅并没有告诉他,他的眼睛和常人不一样。

而刚出山门,出来游历的少年依旧是至纯至善的心性。

原主出挑的容貌和那双惑人心智的双眸,给他的第一次行医带来了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麻烦。

那火,是他师傅来找他时,见他被那家的主人灌了合欢散欲行不轨之事时,杀人后放的。

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越江帆也是呼吸一窒,又是用药,还是合欢散!传闻越江帆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怎么会没把对方扎残呢?

云可可写书能不能稍微讲点逻辑?!

也是从那时起,师傅给了他现在眼上覆盖的白绸。

但不知道神医用了什么方法,依旧能行动自如,甚至继续行医治病。

当时原主刚凑近张三,就被李四忽然从身上掏出的一瓶不知名药水灌了些进喉咙。

之后,原主来不及反抗便晕了过去。

而正是这时候,现在的越江帆正好穿越了过来。

张三叹了叹气,望着马车外逐渐繁华的光景开口:

“这也许就是那位的情趣吧,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总是令人百看不厌的,对了,四儿,到时候咱们哥俩拿了钱,跑的快些。”

李四不解,问道:“这又是为何呢?大哥?”

张三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越来越近的京都说道:

“本就是刀尖嗜血的生意,买主还那位,不跑快点,可就要进棺材喽。”

随着马车的颠簸,越江帆摇晃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看着面前重重叠叠的人影,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踏马的,什么鬼…………”

对了,他现在穿越过来,刚才云可可已经和他说了。

虽然他知道等会有人会来救他,可救他的人也目的不纯啊!

什么辣鸡颜色文,他能不能保住节操还是个问题。

看着眼前的两个壮汉拉开轿帘,然后,然后,好像有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上了马车,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拦腰抱起。

越江帆的声音因为意识的逐渐涣散越来越小,

“你特喵的又是谁……”

要不是他现在被下药,这些小喽啰算什么?

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笑了笑,好像说了句: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好。”

再之后,越江帆意识就更加模糊了,只觉得身体好像一直处于凌空的状态,在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陌生的男人,凌空,抱着,炙热,越江帆心中已经是警铃大作。

此刻,瑞王府内。

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的临非墨,正在消化着他穿越到一本书里,且人设是个索求无度的变态王爷时。

一道熟悉的女声提醒着他:

“表哥,该走剧情了哦,你再晚点,你的cp就要节操不保了。”

直到那道女声消失之后,一直紧锁着眉头的临非墨才缓缓睁开双目,

“啧,麻烦,怎么第一个任务就是救人?”

临非墨起身,走到书柜前,拿上那把已经放置多年的银鞘长剑后,便阔步走了出去。

“王管家,备马,本王要出去一趟。”

应声而来的中年男人,苟着腰,瞧着临非墨的架势,谨慎的问了句:

“王爷这次带谁去?”

“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叫如隐和本王去吧,随星带些‘黑刀’在后面等着。”

王管家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临非墨刚走到王府后门时,一位身着天青色素袍的高马尾少年手里拿着根银枪从王府的院墙上跳了下来。

少年足尖一跃,稳稳的落在临非墨面前。

“老大,您可终于想起我了!”

少年咧嘴嘴,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意,执枪半跪在临非墨身前,继续说道:

“老大都叫上我了,看来对方不是一般人嘛。”

眼前的少年,约摸十八九岁,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透露着这个他年纪的朝气和恣意。

临非墨轻嗯了一句:

“老对头了,不说了,救人要紧。”

“救人?”如隐有些困惑。

“连您都需要亲自出马救的人,难道圣上被绑架了?”

临非墨看了少年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这小脑瓜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兄,他哪有那么容易被绑架,”书中的临安帝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年少夺位之时,临安帝率军攻打南决之时,书中描写可是一剑横秋,以一挡百。

“他是本王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临非墨说完之后,抬步上了马车。

“如隐,出发吧。”

“好咧!老大!”少年说着,也跳上了马车,挥动着马鞭,兴高采烈的驾着马车往西北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