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惠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组织医院的病床上。
身体没什么不适,也没什么虚弱感。
只是……大哥为什么会在这啊!!
千惠眼前一黑,真的很想再晕一次。起码别让她再直面top killer锐利的眼神了,求求。
比起害怕,更多的其实是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已到底在慌个什么劲儿。
身为君度橙酒在组织中的领路人,看她也没有贝尔摩德的迷之滤镜,琴酒自诩对她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上几分。
但此刻,他也是真的不懂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他审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倒是意外的好。
君度橙酒此人,对感情这件事有种几乎病态的纯粹追求。她容不得欺骗和算计,更容不下背叛。同样,她也反感破镜重圆这种桥段。
莱伊……或许现在应该叫他赤井秀一才对。琴酒摩挲着枪。他野心太大,心思不纯,根本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更不可能入得了她的心。
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嘲笑着他的判断。
两年了,难道她还在受多巴胺的影响?还在被赤井秀一迷得晕头转向?搁这上演什么爱情大戏呢?
比起考虑她是卧底,琴酒更愿意相信她是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
这么一个冷漠凉薄,把世界当成一场梦、一座游乐场的人,是不可能被现实社会所接纳的。
她应该属于组织,也只能属于组织。
银发杀手抿紧了唇,比起让她被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比起看着她和一些为情所困的人一样变得失去自我,还不如……还不如让她就永远沉睡在这张病床上。
“大哥,你听我狡辩,啊呸!你听我解释……”千惠弱弱开口,心虚之下差点嘴瓢说错话。
琴酒叹了口气,也终于算是理解了贝尔摩德的感觉——那种自家养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糟心感觉。
“我本来是准备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联系组织的,”千惠琢磨着措辞,“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就到第二天晚上了……”
尽管前一句不完全是真的,但后面那句可绝对是她的真心话啊,清汤大老爷!
银发杀手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开了保险栓的伯莱塔被他握在手中。
千惠琥珀色的瞳孔依然透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点点心虚。
琴酒避开她的视线,扯了扯嘴角。
从前,他总在笑话贝尔摩德。君度橙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不清楚?还对她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滤镜,真是有够可笑的。
现在,哪怕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平日里怪想法虽多,偶尔的任性也叫人头疼,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有这么想、这么做的实力。
真的是……服了她了。
她可以没事,不过……
千惠偷瞄着劳模大人,就……还挺有压迫感的,她默默感慨。
要不是枪口抵上的是她的手机,要不是大哥也没放什么杀气,她都要以为自已马上就要被送上天国直通车了。
尽管装了消音器,枪声依然在她耳边炸响。
千惠被吓得一缩,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瞪大了眼,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望着他。
银发杀手喉间溢出一丝笑意,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她当然可以没事,不过赤井秀一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千惠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虽然她只是个被FBI骗的晕头转向的可怜恋爱脑,按理说也不该怪到她身上来,但大哥这么好糊弄,多少是有点不合理吧?
难道是还在惦记着录音的事,所以借机报复回来?原来琴酱这么记仇呢!不知道重买个手机的钱组织给不给报。
她完全没考虑到,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琴酒不想看她分手后天天抱着手机回味和赤井秀一的聊天记录,整日以泪洗面、一副没用到让人觉得火大的样子。
就像她也不可能考虑到,那个被她随意丢在组织医院里的手机,会辗转来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手中,最后赤井秀一又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样。
毕竟对于千惠这个公安卧底来说,她只需要保证没有人能从这部手机里发现不利于她的消息就行了。
况且,得知组织会报销买手机的费用后,某人就拉着宫野明美兴冲冲去逛了大半天。
她扒拉着玻璃柜台,依稀辨别着那些被魔改后的名字,却依然无法和现实中的手机品牌对上号。
不过这也没关系。
“最新款我都要了,”她利索地把卡递过去。
“啊……那小姐,这个优惠……”销售小姐姐有些卡壳,愣了一下后,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掏出计算器就要帮千惠计算折后价。
“不用优惠,就按这个价来,我赶时间,”千惠摆摆手,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她确实有事,但并不急在今天。但琴酒最近倒是忙得很,大概是赤井秀一确实让他恼火异常吧?
换了新手机后,千惠美美给贝尔摩德发了条消息,说是想她了,想去美国玩,顺便大倒苦水,狠狠抹黑了一把大哥。
幸亏她的卧底专用机没事,不然她可就完大蛋了。
总不能一觉醒来自已在公安那儿已经是个死人了吧?那可如何是好。
当然,她还不知道,现在的她在某些人眼里,可能已经去了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