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家里的物件比起村子里其他人家都要好得多,明面上村长家是村里最富裕的,可村长家里的东西完全比不上这些。
沈初霖将整个室内快速扫视一遍,叶桑枝跟在她身后,给她指明他干娘睡的屋子。
这个屋子里有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沈初霖皱了皱眉问道:“桑枝,你干娘是生病了吗,这么大的味道。”
“没有,她身体很好,生病的时间比我还少。”叶桑枝喃喃道,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还没有从一夜之间自己唯一的亲人已经离世了的打击中缓过来。
刚才好不容易才被众人劝动让他带沈初霖来这里找东西,他就像是一个游魂一样地跟在后面,想哭但又强忍着不哭。
后面跟着一起进来的三个大娘也觉得奇怪:“今早进来的时候也没味道啊,是不是屋子里什么东西倒了,快找找收拾一下。”
说话的大娘边说边把窗子打开,试图让味道散去。
几人都在屋子里到处寻找着,想把源头找出来。但是都没有发现,这味道就像是从整间屋里传出来的。
“这里。”叶桑枝蹲在地上摸索着,“我之前看到干娘把这里打开过,但是我不知道从哪里打开。”
这个味道的源头肯定是在屋里,既然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没找到,那么肯定就在这里了,叶桑枝想到。
说实在的,叶桑枝也很想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以前他干娘用其他的话把他搪塞过去,现在想起来那话也太敷衍了,但当时没想这么多直接就相信了。
何桐君站的位置和他最近,听到他的话后立马靠了过去,叶桑枝站起来给何桐君腾出位置。
何桐君屈起手指在地面上轻敲几了下,一边敲一边移动位置。
沈初霖也走过去,她示意地看了兰忆一眼,然后被兰忆瞪了回去。
“术业有专攻。”兰忆无声地说道。大家都凑近了看着何桐君在地上寻找着开关。
最终不负她的努力,地板被拉开了。
更加浓烈的气味涌了上来,不用说了,源头肯定就在这下面了。
这大概是一个地下室,里面黑黝黝地什么都看不见。兰忆指尖燃起一缕火焰,这火焰从她的指尖飞起落到地下室里,兰忆率先跳了下去,沈初霖紧追其后,何桐君和叶桑枝也跟着跳了下来,最后只剩下那三个大娘留在上面。
兰忆控制着火焰再分了几团出来,飘到各个角落把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整个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在靠着一面墙壁的地方放着一个架子,几个陶罐零零星星地放在上面。
何桐君走进伸手想端一个下来看,刚伸出的手就被沈初霖握住了。
“别碰,这可能是婴尸坛。”沈初霖沉声说道,眼色森然满是怒火。
何桐君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咬了咬唇喉咙发紧,顺着沈初霖的力度把手收回。
在场的人中只有叶桑枝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看着沈初霖问道:“您刚才说的这个什么坛,是什么东西啊。”
“婴尸坛。”沈初霖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就是将快要出生的胎儿从母亲腹中取出,在这个过程中要母亲一直保持着清醒,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挖出,然后把孩子放进特制的瓦罐里,把母亲的血全部收集起来也倒进陶罐里封存起来。”
“这样制作的婴尸坛里的小鬼怨气极大,同样的它的力量也极大,这种婴尸坛通常会被用来施放诅咒,你干娘在这放了有一、二……将近十个吧,她可能就是专门制作这个的,怪不得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僻的村子里来。”
沈初霖面色沉郁瞳中泛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干娘可真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你带回来收为养子。”
叶桑枝呆呆地看着婴尸坛,巨大的信息量让他好久都没缓过来,他想要辩解,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有些失神,木然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收我做养子,她当时告诉我的是我和她早夭的儿子长得很像。”
叶桑枝颓废地垂下头,他暂时还不能接受在这六年来对他无微不至的人会是一个这般残忍的魔头。
沈初霖拿出一块白绸,将其裁成几块用来包住婴尸坛,然后一个一个地放到储物袋里。
这间地下室里还堆有许多的东西,兰忆捂着鼻子翻找着,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没有什么用,都是些杂物,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几个木盒装着的灵植,这些木盒能保证灵植新鲜,并让它的的灵气不往外泄。
“这也没什么值钱的啊。”兰忆把所有的灵植都拿出来,一种一种地辨别。最后她把这些灵植全部放了回去,然后将盒子盖好,“能长时间锁住灵气不往外泄,还能让灵植保持新鲜的东西,虽然不贵可也不便宜啊。”
兰忆有些纳闷,小声说道:“她拿这么好的个盒子怎么就装这些。”
“常月姐姐,你看看这些灵植可以用来做什么?”兰忆把木盒递到沈初霖面前问道。
沈初霖从兰忆手中接过来木盒,她对于炼丹炼药这一方面并不是很精通,只是学了个大概,她看了一眼灵植,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地下室并不大,虽然东西有点多,但翻找起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沈初霖皱了皱眉,这次来这里最初的目的,帮鹿仙找内丹这一件事还没完成,可这里却依旧被给翻遍了。
所以内丹到底是放在哪里的呢,不会是被她用了或者卖了吧,沈初霖有些发愁,但她冷着一张脸,没人发现她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