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允许你给我随便欺负,不是允许你给别人随便欺负的。”
———《江余日记》
往后的日子里稀疏平常,看似没什么不同。
时间在飞速流转着,大家经历着几次考试的冲击,班级的同学们成绩该升的升,该稳的稳,该拔尖的依旧拔尖!四人组经历着时间的冲击,几个人成绩依旧如同被风化的城墙般屹立不倒,成绩排名依旧稳定发挥,升降都在一个合理区间内。
直至2013年11月最后一周的早读。
冬日的早晨,天空中几朵逍遥的云游过来,鲜亮的阳光射透云层,晨风淡淡吹送,送来清澈的凉爽,同学们踏着寒风朝着学校走来。
到班级的同学们,哈着冷气,在早读课铃响起前,伸出食指,在玻璃窗上画一个笑脸。
早读铃声响起,班主任胡晓峰老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班级,招呼着同学们开始换座位。她不紧不慢,开始在讲台上宣读着全新的座位表。
高二三班的同学们全都齐刷刷地挤到教室最后。
宣布之前,峰姐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当时因为还不够了解你们,所以第一次换座位时是按期中考试成绩排的,从这次换好座位后,以后我们一学期换一次座位,以后就都不按成绩排了,我会根据你们每一个人都表现跟你安排做合适的同桌儿,毕竟能促进彼此前进的同桌,才是最优解。”
此方案一出,不禁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认可。
“好啦,现在,听到名字的同学,到我指定的位置坐下。”
同学们屏息凝神,注意听着班主任说的名单。
舟余、晟睿、崔颢紧张地看了眼彼此的同桌。
后者皆是神情淡然,似乎已经做好了被命运审判的准备。
下面是新第一组的座位:
“第一组第一桌,许馨怡,晟睿。”
依此便可看出来老师的用意了,前排皆是那些上课容易开小差的纨绔之徒。
“第一组第二桌,江海,舟余。”
“……”
“第一组第六桌,崔颢,李凯文。”
瞬间,舟余跟许馨怡同时对这份名单的真实性,有了些许怀疑。
“不对吧,江海怎么会?你俩为什么会坐到第二排去。
虽然看起来十分的人性化,其实座位还是需要两周一换的,也就是说,现在靠门口的第一组的江海他们会在两周后换到靠窗户边上的第四组。第二组就换到了门口,第三组和第四两组往中间合并成为一大组,指不定哪天,她们就会因为被换座的缘故而被强行分开,同桌也会面临新的竞争者。
顿时想想,也是十分令班级的女孩们头大。
“把语文试卷给我一下。”
身旁有人说。
舟余蓦然回神,看见江海一脸黑着脸的模样,刚开始在想兴许是他上课可能漏听了什么,想借鉴一下我的答案,做一下错题摘抄。于是乖巧地将试卷递了过去,“给。”
江海接过,递给了晟睿,淡声回应道:“下不为例。”
emm,舟余见江海如此做法,也是顿感费解,偶然想起之前许馨怡和她说过,他俩经常这样,倒也没怎么在意。
.....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端着杯子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迎风带进一阵不知名的膏药味,有些呛鼻,不禁惹得前排的众人揉了揉鼻子。
江海一边翻着语文书,一边有些故意地问她:“你和李凯文最近怎么样了?”
舟余瞬间一愣,“你突然这么关心我跟他的事情,是做甚?你不会过去了这么久,上次的气还没消吧!”
江海哂笑,人靠在椅背上,颇讽刺地说:“我听人家崔颢说,你很多事情跟人家李凯文说 ,就跟我说不得?住一起?还拿我当外人?”
舟余嘟着嘴说:
“那是人家李凯文,自己来问我的,人家主动来关心我的近况、日常学习状态什么的,我跟人家又不是什么仇人,作为朋友回复一下,应该没什么的吧。让你平日冷冰冰的,怎么还能怪上我了。”
江海:“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告诉我?有问题主动找我?每次都要别人找你,你才肯说出来?”
“那你何必如此在意呢。不就一同学吗,难道我心里在意谁,你不清楚吗?”
话语刚落,两人就被点名了。
峰姐犀利的目光正赤条条地盯着两人,一推眼镜,声音洪亮:“江海,你站起来!”
“老师!她跟我一起说话,为什么不叫她起来?”
江海心里嘀咕着:“我自己怕尴尬,你快站起来陪我呀,舟余。”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老师你刚没说话呀。”
别说江海这人,这人心眼子确实细,刚刚班主任观察他俩说话好久了,班级鸦雀无声,峰姐自己也确实没说话。
虽然江海平日一副孤傲的样子,但老师他可不敢得罪。见班主任叫他,他便知道了班主任已经看见他俩说话了,他若再狡辩和顶嘴,估计班主任这节课是不会放过他了。
江海只能低着头,做出一脸认错的表情。
好在,班主任并没有为难他,在提醒他下次上课注意后,就让他坐了下去。
江海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地撑过了一节课。
中午,班主任把二人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七八个老师挤在一间,班主任的位置在最里头靠窗位置,舟余、江海二人一进去,就被其他几位老师面无表情的扫了几眼,这让二人更窘迫,低垂着头悄无声息地跟在班主任身后。
班主任今天穿得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几乎要把地板捅穿,她拉开椅子坐下去,抬头扫一眼二人,说:“你们两个呢,下次还这样说话吗?”
二人瞬间低头认错。
胡晓峰:“我们班级的同学语文底下都蛮不错的,刚刚看你俩那样,好像似乎是个打辩论赛的料子。”
二人听完班主任的话,有些摸不着班主任的意思。
胡晓峰:“我看了你俩入班级以来的语文成绩的变化,总分是在班级如今已经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了,作文你俩都是常年霸榜班级前几的水平。”
“谢谢老师的夸奖,所以老师的意思是……”
还不等二人说完,班主任喝了口水,自顾自说下去:“我看你们两个,也蛮有默契的,和班级同学也相处的蛮融洽的,老师这边刚接到一个辩论赛比赛的通知,辩论赛成员呢,你俩便是其中之二啦,至于剩下两名同学呢,就交给你们自己去寻找了。时间紧任务重,比赛将于12月20日进行初赛,决赛是在12月28日。”
二人咬咬唇,本想以班级学习为由,推辞此事。可奈何本身理亏,就注定低人一等。便无奈只得答应了下来。
二人回到了教室门口,这时正值班级午觉时间,同学们不是在班级走廊外聊天,便是和江海一样,因为受不住困意,跑进教室睡起了午觉。
舟余在教室走廊上,拄着手对着面对的教学楼发起了愁,还不等她多思考片刻。
吃瓜二人组随即来到了舟余面前,开始了一顿盘问:“什么事情能给我舟舟大人愁成这样了?”
舟余摇了摇头,直呼一言难尽。
二人见状开始了天花乱坠的猜测:
“班主任找你俩同桌儿,不会是?说你俩最近成绩退?还是说座位的事情?还是仅仅只是说你们上课以后不要聊的那么忘乎所以,要好好注意一下?还是说有什么好事即将临门那?舟舟大人。”
“哪里来的这么复杂那,其实只是..我早上不是只是和他在课堂上聊了天,峰姐便觉得我俩同桌儿就是个打辩论赛的料,于是让我和他两个人,去组织班级同学一起去参加班级辩论赛。”舟余叹口气,作出一副蛮难为情的模样:“不得不说,我难以想象,我舟余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上课和同桌聊天而被老师叫去参赛的。”
许馨怡听后扑哧笑出了声,“这可是好事呀,惆怅什么呀,别人都修不来的机会,而且还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比赛,多大的美事呀!”
“可我觉得这几个月以来,江海貌似对我很有意见!”
“有意见?因为什么事情?人家江少爷还能对你有意见!”
舟余低声说:“哎呀,其实很简单啦,就是前阵子前跟李凯文走近了些,所以就让他觉得了些许奇怪。”
许馨怡瞥着崔颢:“你这同桌不简单呀,都背着你在外面瞎搞啦,只不过舟余我发现江海好厉害,我不是说人家学习成绩厉害,是人家吃醋可真厉害,过了这么久,醋意蔓延的还能够有这么持久。”
舟余有些好奇,问询着崔颢:
“那你对江海……”
崔颢止不住得说着舟余的脑回路,真的不是短路,就是还没有及时更新。
“一般正常来说,女孩送出的情书,如果自己心仪的这个男生也对自己感兴趣的话,这个男生第二天准会找上门来 。没来,这不明摆着对我没兴趣嘛,我又何必屈尊自己死缠烂打的追着人家。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没有回应我,就说明对我没兴趣咯。而且,同学间并不是只有情侣这一条路可以走的,稳定的朋友关系也是很让人羡慕的。况且人家貌似早已心有所属,我作为他的好朋友,自然得力挺一波。”
舟余站在教室门口,轻着点头,表示了连连赞同。
舟余刚想转身回教室。
还未反应过来,恍惚间,舟余的肩膀被人大力地撞了一下,不自觉地震得身体一阵发麻,在这股强烈的冲击下,脚底不稳,直接往一旁栽去,由于重心不稳的缘故,舟余整个人直勾勾扑在了正酣睡的江海身上。
少年的后背被冬日的暖阳晒得温温暖,舟余整个人直面将江海罩在了身下,柔软的酥胸撞上挺起的后背,舟余感受着轻微的奇妙触感,腾的脸一下就红了。
桌椅在撞击中打着响曲,有规则地发出了几声剧烈的“咯吱”声。
舟余趴伏在江海身上。
不经意间听得身上传来一句迷迷瞪瞪,很短很急促的----“哇靠,谁这么烦,大中午的也不消停,没看见有人在睡觉呀”
居于身下的江海倒抽一声,嗓音带着低沉还有刚睡醒的惺忪。若是他未发声,舟余一下还来不及反应,就会这么一直傻愣愣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舟余猛地从他身上弹开,确实有点被吓到了,回头再看,晟睿带着一脸不知如何自处的表情来到舟余的面前。
“对不起呀,舟余,刚刚没把你撞疼吧?”
江海听着晟睿的声音摆着头坐起来,后背靠在椅子上,伸着腰正在醒神。
中午趴在桌上睡,睡久了身体容易麻木,江海半边手臂被压麻了,晃了晃脑袋,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晟睿一眼,说话间略带着些许的鼻音:“你闹什么了?”
“我刚不小心跟李凯文追着打闹的时候,不小心跟人家撞了,现在这不道歉来着吗?”晟睿低声说。
江海瞥着他,因为干,舌尖轻舔了下唇,觉得人家高中生啦,还喜欢玩小学生的那一套,天天喜欢横冲直撞的,像极了未长大的小朋友。见此情景,也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午休临近结束,班里的人都醒了大半,同学们揉揉脸,坐起来跟身旁的同学闲聊或者写作业。晟睿望着喝水的江海,低声问:“这该怎么去和你说道歉,比较合适呀。”
江海不屑地说着:“道歉还需要问合适不合适?那既然这样,我教你哈,你要这样...懂了吧!”
晟睿连连附和道:“实在是高呀!”
被调教后的晟睿真就跟装上了机械发条似的,转过身来,对着舟余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撒娇式道歉法,那股撒娇嗲嗲的气息,让舟余从此时晟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满脑都是自己曾经和江海撒娇的画面,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不等舟余开口,江海在一旁翻着书,瞬间一边添油加醋:“我觉得那股劲不太够 ,重新说。”
晟睿俩眼儿瞪得浑圆,想说应该不至于吧,他又不是有意而为之的。
但江海却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的,你得给我哄高兴了,晟睿也是无奈,只得继续张着嘴,开始说了起来:“舟余姐姐....”
还没说完,被舟余轻声打断。
“不,不用了……我原谅你。”
舟余当天被晟睿制造的这个道歉场景恶心了好久。
愣神之际,李凯文笑着接过舟余手中的作业本。
舟余想说不用,李凯文手快,已经开始发了,她只得轻轻说了声:“谢谢。”
晟睿摊摊手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很轻的一句,从舟余这个角度看过去,像腹语,很轻,没听清,但江海听清了。
“你不拿她当一回事,自然会面临所谓的情敌的出现。”
江海看着不断因为发作业靠近自己的李凯文,顺口叫住了他:
“怎么?做了亏心事,还不打算去道歉吗?”
李凯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江海:
“我是做了何事?江海兄要出此言语。”
江海看着他,讥讽地哼笑一声,瞬间觉得他这人是如此的虚伪。
“别觉得在女孩子面前理亏,就不好意思承认!中午谁撞得她?晟睿已经承认了,人家也说了,你是人家的同伙。怎么?把人家女孩子手臂撞疼了不用负责?起码道个歉的担当是有的吧!”
在一番两个男生的争论后,理亏的李凯文终于选择了服软,向面前舟余作出了迟来的道歉。
事后,江海毫不客气直接一个弹指赏在了舟余的脑袋瓜子上。
“你啊,舟余,以前呢,我只觉得你只是脑袋不灵光,缺根筋儿。现在我发现你可能连心眼子都缺。你在我家,现在变相就是我的人啦!我这人说话是从来说一不二,我只是允许你给我随便欺负,不是允许你给别人随便欺负的,听见没!什么理亏,你就该要的理,你就得要回来。省得以后相处一个个的不知分寸,一个劲儿就知道得寸进尺。”
舟余点头如捣蒜,实则心里暗暗窃喜着,你就会宠我呗。
“对了,那江海,辩论赛成员的事情怎么办?这一时半会也找不着人呀,我们这要是吆喝着招募,估计一时半会,临时找的人也没什么默契度。”
话音刚落,许馨怡从边上蹦出来,“一起啊,我们不是凌云组吗,我是组长,我说了算,我们走着!”
晟睿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哎!到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江城一中辩论赛之王。”
江海轻笑一声:“还真有自信嘞。”
许馨怡见势跑到趴在桌上的丁羡身边,挂在她肩上:“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舟余叹口气,把她的手拿下来。
“可是我们不会打呀。”
许馨怡:“我也不会啊,反正还有快一个月的时间训练吗,到时候大不了上台就靠气势去赢他们。怕什么。而且我们四个一起,有什么东西是战胜不了的。我是组长,我说了算。”
晟睿啧起嘴巴:
“啧啧啧,你这样不行,我才不跟你一起打。”
“切,说的我想跟你打似的。”许馨怡反唇相讥。
舟余正想继续说什么。
“去吧,我们一起拿下它。”
舟余闻声回头。
江海闲散地靠在椅子上,教室里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少年拍响双手,招呼着大家,脸上溢满了自信而又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