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混过关?
差不多是这样。
心脏不好,趁着找律师,顺便公正的一份交易,没想到,殷萦会这么受用。其实,相比于理论上这点看到、吃不到的财产,数年来编织的商业网才是财富所在。
或许我该说一句,农村女孩虽然聪明,但有时候,某些方便的常识不足,会让她做出错误判断。作为既得利益者,我定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释。
和朱小鱼互相喂饭,到了殷萦这里,她就要坐在怀里喂。但这没有旖旎,唯剩混沌。
之前,我是分不清对祁旸的愧疚、对朱小鱼的喜欢,现在,这份混沌里又加上了对殷萦的说不清、道不明。
感情生活再这样混乱下去,我怕会疯。逃避现实的最好办法就是工作,因为中国女性的普遍思维,男人工作是为了女人,这个时候不能打扰。
将近两千吨的陈年固废,光联系暂存仓库还不够,得分散到各个固废处理厂。
再不济,也要先暂存到已经破产倒闭的废厂房,反正明面上还在营业的公司,谁也没办法独立承担。
幸运的是,环保行动虽突然暴起,但中国的污染处理厂还都刚起步,平时少有生意。有大单送上门,没人会拒绝,反正都是趁着雨天,直接填到火电厂烧掉。
没办法,行业刚兴起,行业规则都没来得及制定,这时候,管它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
大概是老李的遗泽,也或者已经搭上线,总之,打了两天电话,联系不知道多少个处理厂,并没有出现不敢接收,或者出尔反尔的波折,这次危机算是蒙混过去。
感谢费有多少,肯定不能说,现在穷一点儿,旁边端茶递水这位才安心。
“结束了?”见我合上电脑,殷萦眼中无限温柔,“拖了两天,想好怎么糊弄我嘛?”
耸耸肩,直接放弃抵抗:“一团浆糊,我自己也理不清。总之,底限是我预留出一部分钱,交给你管理,在朱小鱼走之前,别让她少了钱用,人,我可以不见。”
殷萦妩媚中带着无语:“你如果能做到心里不想,我就同意,可你做不到!别转移话题,我的重点是要孩子!给机会练习,你睡了两天地板装纯情,在我这里没那么多废话,就一句,行,还是不行!?”
……
原来,殷萦的重点在这儿?
“不是说先补身体,养几个月再开始嘛?既然定下来,就这么执行吧,我既然说出口,不会反悔的。”
殷萦干练献上一吻,像是例行公事: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怎么用,自己学,记得采集到说一声,我准备了恒温箱。身子要补,计划也不能停。哦,还有,这次出门你表现不错,下次不用保持了。”
“咳咳!”我一时没忍住,殷萦顿时不高兴了。
“怎么!?我都大方到给你和初恋独处机会,你当我傻,故意把你让给别人?生孩子这件事揭过,但是马良,我们是夫妻,一辈子你总得给我一次体验机会吧!?你就把朱小鱼当玩具,别给我装纯情,赶紧适应!”
虎狼之词,震得三观稀碎,人到中年,这么生猛?
“殷萦,那是我初恋……”
“啊啊啊!知道!那是你初恋,你一辈子只爱她一个,我就是个事故,是个累赘。”殷萦超级不耐烦,“所以,给你机会弥补遗憾,记得感激我,以后对我百依百顺。”
“这个,能不能委婉点儿……”
委婉?有的!
殷萦坐在怀里,华华丽丽掐住腰间软肉,用力到满脸狰狞:
“好的,马先生,等下一次您与初恋办事,我一定给朱小鱼磕头谢恩,感激她为我丈夫普及知识,教会他做男人。马先生,您看这样委婉嘛?”
……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该死啊,那个对着老李都能不屑一顾的马良哪去了?怎么面对这位,气势就是没法雄起?
不行,我要气势!我要有气势!
这边给自己加油鼓劲,可看到殷萦暧昧的挑衅眼神,瞬间败下阵来……
到底是哪个混蛋教坏殷萦!?把那个温婉可人,含蓄如玉的静美人还给我!!!
“马先生好像很悲愤?”殷萦满是好奇,或者说,嘲笑才对。
“萦,你以前温温柔柔,不是这样。”
“哦~?原来你喜欢温柔?我以为你就喜欢朱小鱼的泼辣呢!”也就几秒的功夫,满是强势的殷萦低眉顺目,附在胸口。“嗯,还是恢复自己的本性舒服……”
我信你个鬼!
再遇殷萦,她才是最不对劲的那个,一切的一切都不像她。性格里满溢着暴戾不说,人不再小心谨慎,而是动静无常。
不敢问,只能小心翼翼抱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你能在事业上帮我,喜欢你在生活中安抚我。性格?性格只能决定我与你的相处方式,不能决定喜欢与否。”
殷萦还是没动,依旧抱着:“就像朱小鱼处处学大学时的我,你明明不喜欢那样的性格,可只要是她,你依旧会爱她,疼她,无条件帮助她。”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我终于明白这句话,但愿为时未晚。
“殷萦,教你做生意吧!”
放弃了,我不可能兼顾殷萦与朱小鱼,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告别。为殷萦接管生意铺好路,然后守着朱小鱼,过完最后的时光。
殷萦一动不动,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或者害怕,甚至高兴都没有:
“不用了,我们没领证,你想抛弃我,甩手走就行。你既想离开我,又这样为我着想,只会让人牵肠挂肚。别担心,你给的钱够多,足够孤独终老。”
这才是殷萦,割心只用温柔刀,但我很吃她这一套。紧紧抱住,心头闪过说几句绝情话,然后直接抛到九霄云外。
真的不舍:殷萦太好!太契合!
似乎察觉到不同,怀中人像个大婴儿仰躺,眼角勾出弧度:“马先生,你动心了。”
听着独属于两个人的称呼,看着殷萦嘴角的调笑,不知为何,眼泪不争气落下一滴。
殷萦挣扎着,轻轻用唇接住眼泪,然后躺回怀中:
“看你工作,两天几百个电话,对陌生人称兄道弟,坐地谈判,这些我学不会,也不想学。你的妻子殷萦,你可以赶走,因为她是你的!但你的实验员殷萦,不接受无理由辞退。”
我很开心,但更加无奈:“脚踏两只船好累,殷萦,我真的好累。”
下巴被手指抵住,像是一把处决的枪:“这就是对贪心鬼的惩罚。你的心里已经有我,现在,算上朱小鱼,谁也走不掉。”
“你……”我对殷萦无奈,温柔的她更难对付,“你是我的妻子,你不用这么大方的,你可以怪我、恨我、休了我。”
殷萦憋着笑,在嘴角惹出一丝弧度:“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