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森林又一棵较高树上,白勇太已经在树冠中,借着开阔视角,寻找了马林好几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能够确定动向了。
西北角,众鸟飞而不鸣,林子中似乎有什么极危险的存在,白勇太从小在山谷中长大,很容易察觉到异常。
他屏气凝神,朝该方向探去,果真被他发现了人的行踪,很多人,其中就包括马林,有事要发生了!
白勇太表情严肃,不再多想,立即动身前往马林要去的方向。
各路高手汇集,自己再犹豫不决,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将稍纵即逝。
很快,白勇太就追上马林,他特别小心,紧跟其后,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
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避免被马林发现他,同时又要时刻注意着马林,以防跟丢了目标。
等等!!!
不知何时,在马林右边多出来一人,身披斗篷,体形同马林一般,高大颀长,马林与此人交谈:
“额嗯...在哪里?”
斗篷男没有多说,示意着马林跟他走,一息之间,两人身影遁行出数米开外。
糟糕!!!
忽如其来的加速,白勇太措不及防,蹲下偷听的姿势,来不及做冲刺,白勇太用上双手,狗爬式起步。
原始森林密布,正午太阳透过参差不齐的树冠,只留下斑驳陆离的光点,洒在森林小径上。
两道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森林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脚步轻盈而迅疾,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了风的尖端,连细小的树枝和落叶都未曾惊扰。
白勇太紧随其后,心跳加速,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的光芒。
这与他在村子后山森林追捕小动物们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跟踪人,而且是真正的高手。
每一刻都在考验着技艺和智慧,严格控制呼吸,尽可能地平稳而无声,融入周围环境,存在却不引人注目。
树木在三人左右掠过,好似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这场追逐。
白勇太感官被推向了极限,他能感觉到每一块地面的硬软,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偶尔,一只野鸟惊飞,划破了宁静,马林两人动作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即便是最微小的变故也无法让他们分心,时间在这样的高速追逐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白勇太勉强依靠直觉和之前的训练来判断方向和节奏,心中的敬畏愈发浓厚,要想跟上前面两人,不容出错。
怎么回事!!!
就在白勇太滑铲钻过一个树根洞后,马林左边又多出来一同行人,将军肚,是呼延酌。
呼延酌目无神采,一边奔跑,一边看着斗篷男,没看前路,缓缓抬起手来,硬生生指了一个方向,斗篷男温文尔雅道:
“那边。”
马林迅速改变方向,呼延酌跟在后面,三人疾驰而去。
咬紧牙关!!!
要不是那呼延酌走路不看路,脚底打滑,白勇太差点就真的跟丢了。
低矮的灌木,巨大的树干,追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汗水沿着背脊滑落,肌肉开始酸痛,但精神却异常集中。
骤然间,前方三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一个密密的灌木丛后。
白勇太心头一紧,加快了速度,但同时也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大意,会打草惊蛇,半蹲着绕过灌木丛。
只见斗篷男和马林站在一片空地上,同时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期待。
“我被发现了吗?”
白勇太立即止步,后坐躲回灌木丛,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凝固,低着头,不敢作出任何反应,等待着死神的审判。
时间流逝的速度,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极慢。
“可恶,已经做得如此周全了,还是被人发现了吗?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白勇太质疑自己,并打算乖乖投降。
就在此时,出其不意的一声称呼,打断了被冻结的局面。
“弟弟!”
白勇太抬起头,是那斗篷男在喊,于是乎,顺其目光所至方向探去,在数棵树干间隙中,窥得一熟悉身影。
“是姬胤!他们要追捕的人竟然是姬胤!”白勇太内心震惊。
空地边缘,还未完全走出丛林的姬胤,看着眼前这陌生人喊着自己叫弟弟,感到疑惑,双手插兜,了无生趣。
斗篷男见状,单手将斗篷抽去,一身绫罗绸缎,手指缓缓上升,触及到下颚骨边缘冰冷轮廓,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捏找什么,很细很薄,捣鼓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释然,道:
“啊,找到啦。”
在一个几乎肃穆的瞬间,用力上扯,一张雪白的脸庞渐渐显露出来,斗篷男拨开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道:
“哎,都快把我憋坏了。”
天庭饱满宽阔,眉宇深邃聪颖,眉毛修长傲气,双目洞悉人心,鼻梁挺拔紧致,一种天生的高贵气质。
“呃?大哥,是你!”姬胤认出此人,后撤一步,如临大敌般称呼道。
下一秒,毫不犹豫转身,准备逃跑,却被突如其来的粗细双鞭,断了来时路,姬胤侧身弹跳躲闪,又朝另一方向逃窜。
“对了!还有这人,原来他早去另一头做好伏击,怪不得!”白勇太这才察觉自己大意疏忽了。
呼延酌紧追姬胤身后,斗篷男、马林从另一侧步步紧逼,将成困兽形势。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道身影出现,拦下就要生扣姬胤的马林,来者明白,在这些人中,马林最为危险。
一个踉跄翻滚,姬胤继续慌忙逃窜,身后斗篷男、呼延酌二人仍对他穷追不舍。
“怎么办,姬胤好像应对不了这么多人,可是,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我再也别想拿到马林的号码牌。”
白勇太犹豫了一下,又立即下定决心,放弃目标,转变赶去帮助姬胤,正打算站起身,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让他坐下。
“小友放心交给我就好。”
白勇太回头,是和尚中山,白勇太不认识这僧人装扮的男人,但他确信此人并非敌人,一来,如果这人想要加害于他,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二来,这和尚怎么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