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听完,不由唏嘘,这还真tm的是个故事哇。
临渊口述:
我的父亲是人人喊打的魔族,他不仅在人间遭人恶意攻击,遭受正派围追堵截,遍体鳞伤的逃回蛮荒,忽然发现,族人们也不喜欢他,因为他面容丑陋,头上还有一对冒着黑气的角,至于如何丑陋,我不便细细描述,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被凡间和魔界都厌恶的人,选择去了人间。
我叫他,生,父亲没有名字,我希望他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年幼的我初次认识这个字就记在了心里。
父亲下界躲在了山里把自己隐藏起来,饿了就吃点野兔子和野猪的肉,口渴喝点溪水,他可能是整个魔界最窝囊的了。
日子一复一日,他猎捕一头野猪时,追着野猪进了一个山洞,野猪个头小,钻进去半天没出来,我父亲等了许久不见它出来,于是跟了进去,进洞没看见野猪,地上躺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父亲吓了一跳,俯下耳朵仔细分辨,女人还活着。
父亲虽然是魔族,却从不杀人,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抢夺妇女,他摸着女人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父亲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女人带回了山上。
父亲动手能力很强,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搭建好了简易的木屋,里面铺着干草,他把女人放在上面,用树叶兜了些水倒进女人干涸的嘴里,女人醒了。
看见父亲丑陋的脸,害怕的用杂草去打他,父亲不疼,转身出了屋子,女人大着肚子动不了,父亲就把野果放在她手边。
时间一长,女人知道父亲的心善,主动和他聊天,父亲知道了女人的经过,更加坎坷。
女人叫盼弟,盼弟的母亲生下她后被家里嫌弃赶了出来,母亲和她挤在破小的棚子里,给她取名盼弟,盼弟长到十岁,母亲把她卖到了青楼,等大一点,就在接客,盼弟长的不好看没有才艺,是最下等的屠夫,小厮点的常客,很简单足够便宜,期间怀孕流孩子,盼弟的身体不行了,大着肚子的时候被赶了出来。
盼弟几经破折,拖着断了的脚找到了母亲,此时的母亲已经生了个弟弟,看见盼弟,找人把她扔到了山洞里。
父亲路过救了她,盼弟不怕他的脸丑,每日在家里做饭等着回来,父亲和盼弟就是两个同样遭人嫌弃的聚在一起取暖。
盼弟临盆,是个死胎,父亲精心照顾她,家里还是一贫如洗,父亲回了魔族,求自己的家族拿出一些银两,他们让父亲从他们胯下钻过,父亲做了,他们给了几两碎银,浑身是伤的父亲把银子放在盼弟眼前,盼弟感动,和父亲水到聚成。
后来有了我,盼弟难产死了,父亲把她安葬在桃花林里,拉扯着养大我。
此事被家族知道,他们嫌父亲肮脏,挖了盼弟的坟,把盼弟的尸骨拖出来取乐,父亲怒了,被他们打死,我看见烂泥一样的父亲朝着我的方向摇头,他的手指向手背弯曲着,两条小腿叠在一起,他真的很丑。
我不敢出声,等他们走后,才敢出来,出来收拾好父亲和盼弟,把两个最可怜的人安葬在一起。
后来我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花浅消化完这些故事,只觉得压抑和窒息,她有点懂临渊了,这种被天下人唾弃,这种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又被狠狠戳破的感受。
临渊确实很惨,他的人生是从黑暗中度过来的,正如他名字里的临渊,就是站在悬崖边上,稍微有一点倾斜,便是万劫不复。
“嗯,你的人生经历如此,我真的深表同情。”
花浅盯着黎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心里话。
“你真的和我共情吗?能体会我的感受,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你真的懂我吗?”
花浅不语,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她是很同情临渊,但是其他的她不敢苟同,为什么自己生活在黑暗里,就要把别人拉进去?为什么要让痛苦弥漫,让本该幸福快乐的人变得不幸?
“我们不是一种人,我早该醒悟的,花浅,我确实对你心动过,直到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也喜欢。”
“与其说我是喜欢你,不如说是你的身边人死绝后还能这么快活的生活下去,这种精神让我忍不住摧毁。”
花浅头皮发麻,她就不该同情变态,变态的思维跟常人不一样,他们生活的环境,他们的遭遇,决定了他们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