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抱着药箱进来,黎牧还是那个姿势,眼睛盯着门口,嘴唇紧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浅把药箱搁在桌子上,看见桌面上的小坑,联想到黎牧流血的手,隐约猜到了是他干的。

装作没看见,花浅拉起他的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用帕子沾了水,轻轻擦拭着,再涂上药粉,

“有点疼,你忍一下。”

黎牧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花浅听着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莫名有些欲。

最后缠上纱布,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花浅看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轻轻哈着气,抬起头看着黎牧,

“怎么样,好看吗?”

黎牧抬起手,看着被包成大粽子的手,眼神飘忽,花浅也注意到了,纱布包的太多了,整个手跟肿了一样。

“你跟临渊是什么关系?”

黎牧冷不丁问了一句,花浅的注意力在他手上,现在突然问起这个,花浅反应慢了半拍,

“我和他,和谁,临渊吗,我们是朋友啊。”

花浅磕磕巴巴的说着,黎牧凑上来,两人额头挨着额头,亲密极了,花浅也不敢动,黎牧喘着粗气,热气喷洒在花浅脸上,

“嗯,我信。”

花浅不想知道他信不信,也不关心,现在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但是她不敢动啊。

黎牧率先起身,花浅失去了支撑,一个趔趄倒在黎牧身上,黎牧眼疾手快抱住她,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花浅耳朵红红的,偏嘴上输出很快,

“不小心的,你让我起来吧。”

黎牧松开手,花浅站起来,脚挨着后面的椅子再次往前一扑,好巧不巧摔进了黎牧怀里,黎牧眼神清澈,看着花浅,

“这是个美妙的误会,我真的要起来。”

黎牧表示同意,花浅这次把凳子往后面推了推,黎牧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悄悄勾起。

“两位,吃饭啦。”

门外响起临渊咬牙切齿的声音,花浅急忙应答他,

“来了来了。”

抢着在黎牧前出去了。

饭桌上,临渊和黎牧都选择靠近花浅坐下,花浅无语的扶着脑袋,这叫什么事啊。

拿起筷子,无意间瞥到旁边的黎牧右手裹成了大粽子,筷子和勺子都用不了,花浅心虚地吃着,用最快的速度吃完。

“我喂你吧。”

花浅主动地拿过勺子,挖了一勺,凑到黎牧嘴边,黎牧笑笑,也没拒绝,吃了花浅喂的饭。

另一边的临渊越看越不得劲,剜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黎牧,眼神杀死了对方,临渊眼珠子一转,笑了笑,朗声说道,

“我来吧,你再吃点,尝尝这个菜,以前肯定没吃过。”

临渊用花浅的筷子夹了一块,花浅头一扭吞了下去,

“嗯嗯,真的好吃。”

临渊见花浅喜欢,主动要求和她换个位置,花浅表示同意,黎牧正想说些什么,两人已经换好了座位。

“黎牧,我喂你吃。”

临渊把字咬的很重,黎牧暗道不妙,看着花浅吃的一脸开心,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眼睛一闭心一横,张开了嘴。

临渊没有为难他,认认真真喂完了饭菜,等他放下碗,花浅已经吃完在旁边看着他们了。

“你们俩好有爱呀。”

花浅眼睛里有星星,亮晶晶的,黎牧弯了弯嘴角,顺着花浅的话继续说,

“是的,我当父亲,你当母亲,我们一起照顾临渊好不好呀。”

临渊脸色一黑,啪嗒一声把勺子放在桌上,同样的笑容,

“不不,我当父亲,花浅当母亲,我们一起照顾受伤的你。”

花浅无语地看着他们俩在那里争谁是爹,难得的说了一句,

“黎牧身上有伤,别欺负他了。”

黎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花浅说的对,儿子,听你母亲的。”

临渊更加不服气,转身收拾好碗碟下去洗碗了。

“你别气他了,你手伤着,气坏了谁给我们做饭吃,我扶你回房间去吧。”

花浅扶着黎牧进去,沾湿了毛巾给黎牧擦脸,黎牧眼睛闭着,感受着脸上游走的温柔,心里的烦躁得到了片刻平衡,花浅左右看了看,点点头,

“洗好了,你是再坐会还是躺着休息?”

黎牧眼神一变,

“你不留在这里陪我吗?”

花浅洗毛巾的手没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贴吧。”

“可是我们,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我们还没成亲啊,我不是随便的人。”

花浅揉了揉他的脑袋,去书架上拿了几本古书放在黎牧面前,

“可以看会书,早点休息,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花浅交代了一声,端着盆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