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推开门,看见玉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冲过去搂住她,探了鼻息,花浅松了口气,好在还活着。

“你有病啊,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黎牧见她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开口就在斥责自己,揪住花浅的手腕,眼神狠厉,花浅挣脱不开,扬起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黎牧不客气地打回去,花浅身子本就虚弱,这一巴掌没收着力,人往后一倒,瘫在地上。

黎牧慌了神,要去扶她,花浅咬牙站起身,避开他的手,朝旁边吐出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强撑着身子把玉姐放在了床上。

黎牧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私下调查过这个女人,身世凄惨,但偏偏两次遇见花浅,他心里起了疑,来找花浅对峙,碰巧她人不在。

玉姐给黎牧递茶的时候手一歪,滚烫的茶水浇在了他手背上,黎牧吃痛,条件反射地念咒,法术打在玉姐身上,后来就是花浅看见的样子。

黎牧没过多解释,冷哼一声离开了,花浅头也没抬,用毛巾擦脸,又抹了药粉,握住玉姐的手逐渐收紧。

回到宫殿的黎牧越想越气,摔了好几个花瓶,盛怒之下他去了地下室,这里冷气足,看着耶耶的面容 ,他冷静下来,暗暗给自己打气,还没得到内丹,不宜翻脸,坐了大半天,估摸着时辰才出去。

他一走,冷棺里的人睁开眼睛,嘴角的狞笑藏不住的往外泄。

花浅找到黎牧时,他正靠在樱花树旁闭眼小憩,放慢脚步,花浅挨着黎牧坐下,看着他的脸,不可置信的想这男人还是很俊朗,手指碰到身旁的篮子,花浅打开,拿出里面的瓶子。

“来找我有事嘛?”

黎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花浅回头,看着他的眼睛里装着自己的影子,难得的笑出声,

“玉姐醒来,把事情都和我说了,是她做错了事,我来向你赔罪。”

黎牧盯着眼前飘落的樱花瓣,半信半疑,

“还以为你会大吵大闹一顿,怪我伤了她呢。”

花浅拿出两个小酒杯,倒了一杯,递给了黎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都没有说话,花浅看黎牧捏着酒杯迟迟不喝,心下着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想问你,不爱我干嘛要娶我?”

黎牧见她说起这个,格外有耐心,抿了一口酒,有点上头,好多年没喝过了,再尝一口很上头,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好像脑子里只有你一个,后来见到耶耶,脑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花浅跟着喝了一口酒,杯底见空,黎牧一口气喝完,花浅给两人都倒好酒。

他们说了好多好多话,到最后,黎牧眼神飘忽,站不起来,花浅从袖口里拿出药瓶,倒出那颗红色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起初黎牧感觉胃里火烧一般疼,也没在意,只当是许久不喝酒,看一旁的花浅没醉,指着她的鼻子,

“去,给我煮醒酒茶。”

花浅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晃,又凑过去,问他,

“我是谁?”

黎牧看见眼前好多人的虚影来回晃动,伸手去抓,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很,说话语速更快,花浅见他是真的醉了,放心离开了。

等花浅走后,黎牧捂着肚子来回滚,不动还好,一动像在烧红的烙铁上被人翻滚着,鼻子扇动着,嘴唇干裂,黎牧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花浅见时间差不多了,带着醒酒汤和几个天兵,天兵们看见黎牧满身是血,躺在那,吓的脸皮发白,急忙去把人抬走,花浅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黎牧惨白的脸,无声地笑了。

医师早早在殿内候着,人一抬回来,就招呼众人出去,花浅退出去前,看了一眼医师,医师高声对着众人喝道,

“都出去吧。”

鲁莽将领最先到,看见花浅,拿着鼻孔看人,说出的话一点也不讨喜,

“我当是谁呢,花浅公主吗,这不是,大家说是不是。”

天兵们都低头装死,鲁莽将领还想说什么,比他晚到的另一位将领拉住了他,察觉到什么的鲁莽将领顺台阶下闭了嘴巴。

医师出来,满脸的汗,几缕胡须被打湿,粘在一起,众人看见他的脸色,连忙凑上去问,

“这是中毒,毒性很烈,我还没见过是何种毒,不过据症状分析,若是有凤凰后后人的内丹,可免一死哇,不然活不过两日。”

众人听了他的话,自有怀疑被人下毒者,花浅声音很大,压过了下面窃窃私语的大家,

“我的内丹可用。”

瞬间鸦雀无声,花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的泪随着话音落下滴落到地上,花浅拿出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擦,哽咽的不行,还是坚持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是凤凰血脉,大家都知道,用我的内丹,黎牧他肯定能活下来。”

下面的人喜忧参半,有人怀疑也有人愿意一试,总之没有人考虑到花浅能不能活下来。

大家热火朝天讨论了大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黎牧的军师上前,摇着羽扇,态度算是恭敬,

“那如此,多谢了。”

花浅回他一个虚弱的笑容,军师就是先前跟着黎牧一起的,有智慧谋略,想的比他们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