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做了个梦,梦里他是个虚影,准确的说是个灵魂状态的影子。

他看见了一名小小少年,还有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他们住在村尾,不太富庶的小地方,每天靠打鱼为生,他的母亲做着手工活拿出去卖赚点钱,他负责打鱼,那个女孩做家务洗衣做饭。

这样的日子平静又温馨,黎牧摸不到他们,他们也看见现在的黎牧,本以为日子会这样过去。

有一天半夜,黎牧被尿意憋醒,起床上厕所,一出门看见屋外几米的地方火光冲天,黎牧冲进屋子里叫醒了母亲和女孩。

“母亲,母亲,耶耶,醒醒,起火了。”

母亲睁开眼,从窗户望去,隐约有人的叫喊声透过窗户,只见母亲起身迅速收拾好包裹,推搡着小黎牧与耶耶。

“我们家未起火,一起走吧,母亲。”

母亲眼里含着泪,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刀剑砍在门上的声音传来,母亲推着两人从后门出去,锁上门,自己一个人钻进被窝,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进来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恶狠狠的笑,

“老的杀了,小的你们自己玩,嘿嘿。”

几人四散开来,黎牧知道他们是谁,南山上的土匪,无恶不作,小黎牧想冲进去,耶耶死命拦着他,眼眶红红的,冲他摇头。

黎牧想出声喊叫,耶耶用力捂住他的嘴,门内土匪们一刀了结了母亲,转而又对着她的尸体做出恶心动作,虚影黎牧闭上眼不敢看,这段经历至今都让他自责不已。

直到土匪们走远,黎牧和耶耶才敢推门进来,母亲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脖子上七七八八的好多伤口,都是那些土匪们为了欲望驱使下割出来的。

小黎牧双眼通红,伸出手抚摸母亲的面颊,尚且还有余温,慢慢地帮她合上眼。

“我帮阿娘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耶耶脸上挂着泪珠,黎牧点了点头,出去坐着。

虚影黎牧看见这一幕心密密麻麻的抽疼,自从母亲……他就没梦见过她了,面容愈加模糊,记忆却更深刻。

等耶耶换好衣服,黎牧撑着门进来,母亲脖子处系着丝巾,遮盖了那些丑陋不堪的痕迹。

小黎牧扛起母亲来到屋外竹林处,找到父亲的墓碑,在旁边挖了一口大坑,把人放了进去。

安葬好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小黎牧发誓一定要那些土匪的狗命。

……

梦到这儿就没了,黎牧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已经不是个虚影了,想起耶耶,不禁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些忘了,他被一位仙人带走飞升了,耶耶跟着仙人留在下界,自己说好会回来娶她的。

慢悠悠睁开眼,黎牧看着面前花浅熟悉的面容,有片刻的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花浅,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我的心里只有耶耶,我是要娶她的。”

花浅摸了摸他的头,没发烧怎么说胡话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黎牧闭了眼睛,声音坚定,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怎么了,或者说被控制了也好,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确定我心里爱的要娶的只会是耶耶。”

耶耶正推门进来,看见躺着的黎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黎牧,你好些了,我可算找着你了。”

黎牧紧紧抓着她的手,语气温柔,

“别怕,我一直在,相信我,耶耶。”

花浅看着他的面容,明明还是那个黎牧,现在对着别人笑,安慰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是不是给他下降头了?”

花浅拽起耶耶的领子,语气里满是咄咄逼人,心口处疼的厉害,她顾不上,就想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何事。

黎牧顾不上发麻的身体,伸出一只手护着耶耶,眼里全是责骂,语气也冲冲的,

“花浅,你别吓着她了。我已经解释过不知道为何会与你成亲,回天界我们就和离,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会和天帝天后请罪,一切责任在我,可以吗?你不要逼我。”

花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上一秒还温柔的背起她,下一秒残忍的话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