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还真是把柳荣黛给说蒙了。

说的这些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转念一想,她突然猜出几分。

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和他有过一些瓜葛,不过如今江山易主,现在掌控身体的人是她。

难怪先前她总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已经不记得了。”

柳荣黛退后一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完全不记得。”

她生怕面前的男人会看穿她和之前的柳荣黛有所差别。

结果眼前的男人又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黛儿,我是翼然啊。”

柳荣黛这就烦躁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什么翼,什么然,不认识。”

苍翼然见她这般果决,心里顿时悲痛万分。

就在这时,萧云谏的身影破门而入。

“皇……”

都还没等柳荣黛的话说完,萧云谏就已经一拳打在了苍翼然的脸上。

随即他还想转身去抽外头侍卫的佩刀。

这下才被柳荣黛拦住:“听我解释,我只是听说他这边的铃铛响了,所以才急忙过来查看。”

萧云谏应该是回了寝殿发现柳荣黛不在,一问才得知柳荣黛来了苍翼然这里。

这就愤怒而生,直接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苍翼然被一拳打倒在地,恍然之间站都站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大笑起来。

柳荣黛和萧云谏同时回头看他,眼中都带着不解。

难道这男人被一拳打傻了?

那可不行,这无法和南诏国交代。

就在柳荣黛打算上前帮他检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又满是落寞之意:“齐林山庄的种种往事,我本以为你我都记得,特地从邻国不远万里奔赴而来,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黛儿,我从未负过你,你又为何如此对我?”

柳荣黛顿时皱起眉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原先的正主跟这个苍翼然或许真有一段感情,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原先的柳荣黛了。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还请早些歇息。”

她的微微行了个礼,随后带着萧云谏就打算离开。

身后的苍翼然突然坐倒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一桌子好菜,深感无力。

他本是想柳荣黛过来陪他一起用个膳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剩下他一人。

他恍然之间,像是进入了回忆的旋涡当中。

当初他在皇室中受到打压,于是就想出门散散心。

他特地跳了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到边境的齐林山庄游玩,结果正巧遇上了同样来游历的柳荣黛。

那时候的柳荣黛还不如这般沉稳,反倒是有些单纯可爱。

他一眼就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便借机跟她说上了话。

没想到柳荣黛也早已对他芳心相属,很快两人便在了一起。

齐林山庄又一整片的薰衣草,他便经常带着柳荣黛在花丛中享受惬意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就到了他们要回国的时间。

苍翼然对柳荣黛百般不舍,却又不能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在临行的前一天夜里,他约了柳荣黛在常去的薰衣草花林中,他想对柳荣黛承诺,只要百日之内,他定然会回来娶她。

但何曾想,就在他要出门赴约之际,突然被身旁的贴身侍女拦住。

“皇后娘娘说了,太子殿下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下,是不可变动的,太子还是死了这条心。”

他不信命。

他不信他这一生就要按照帝王家的规律活下去。

但不论他怎么挣扎,怎么逃脱,最终都被抓了回来。

一整夜,他没有到场赴约。

或许柳荣黛已经失望而回了。

此番前来,他就是想告诉柳荣黛,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南诏国皇室的控制。

现在来就是为了娶她的。

虽然他知道柳荣黛已经嫁了人,也已经快要成为皇后了。

但只要柳荣黛对他还有感情,他会不顾那些人的说法,直接把她带回去。

同样的,只要他登上地位,他也能够给柳荣黛皇后之位。

只是没想到柳荣黛竟然会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而此时的柳荣黛和萧云谏出了苍翼然的寝宫,一路上萧云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荣黛心里知道他生气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哄他。

路程走了好一段,快到凤鸣殿的时候,柳荣黛才开口。

“我不过只是当心他出事了对我们不利,毕竟是邻国太子,所以紧张了些。”

萧云谏的脚步一顿,抬眼望着她:“我并非怪你急着过来,只是介意他刚才说的那段往事。”

柳荣黛无奈的叹了口气,缓声道:“他说的那些我真的全都不记得,如今的我和之前认识他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她还生怕萧云谏不信,继续补充着:“我的出现,就是跟你在棺材里躺着的那天,此前的事情和我都无关。”

但这世界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说无关就无关的。

只要是她用柳荣黛的身份和苍翼然一起出现过,那么这件事不管从旁人的角度还是从自家人的角度来看,都是有关联。

萧云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只是这个回答他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实他心里是相信柳荣黛的,只是不悦柳荣黛和苍翼然之间有任何关联。

尽管他知道当时的柳荣黛并不是如今的她。

两人一起回了凤鸣宫,此时的凤鸣宫已经摆上了晚膳。

柳荣黛睡了一天,现在已经有些饿了,立马就坐在了餐桌边。

随即抬手招呼萧云谏过去。

萧云谏拉住了她的手,脸色如常。

他看着柳荣黛在一边吃东西,沉吟了半响才开口:“黛儿,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自己去处理。”

他的声线一顿,又道:“特别是苍翼然的事情。”

柳荣黛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男人还挺小心眼的,不过吃醋的样子也挺可爱。

“太子身上的术法要怎么解?”

萧云谏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