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套房里,窗帘严丝合缝,床上两具身形交缠着。
微醺的女孩脸上晕染着绯红,耳边能清晰地听到男人隐忍而又克制的呼吸声,窗户有雨水拍打的痕迹。
男人在女孩的额前轻轻落吻,视线沿着女孩的鼻尖移到她温润的唇角,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内心带着点不安还是吻了上去。
对他来讲,此刻过于缥缈,仿佛在做梦一般。
动情至深时,女孩撤下一只原本挂在对方脖子上纤细白皙的手臂,指尖开始往男人半开的领口里探去。
锁骨被轻触的瞬间,男人身体绷紧,稍稍抬起身来,抓住女孩软绵绵的手腕,借着床头那盏光线昏黄的台灯看清身下女孩的脸容,眼神变得复杂:“ 不要,你明天会后悔的,乔桥。”
女孩愣了一下,敏感处涟漪犹存,迷离的双眼微颤。
她没出声,借力于另外一只手跃起腰来,红唇轻启,毫不犹豫地噙住对方的唇瓣,然后小咬着。
男人呆愣地垂下眸来,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抓着女孩手腕上的手一点点在收紧。
见男人迟迟没反应,女孩醉意清醒几分,离开对方的唇角开始低头,内心起起伏伏。
起先仗着酒意想放纵下自己,可现在她……
就在她腰力不济且快要放弃时,男人抓她的手改为护住她的头,两人双双倒下。
四目惊恐对视几秒后,两人都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
男人开始直视自己的内心,抬手将台灯关掉,调整好位置重新吻了下去,女孩也很是迎合。
漆黑的房间里,彼此间看不清对方的脸面,富有弹性的床垫因两人变化的动作而“咿呀”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青橘味的酒香,勾起情欲的俩人呼吸变得急促,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滑落。
……
天空逐渐泛白,可雨声依旧。
顾乔桥脑袋隐隐作痛,睁开眼来视线刚好对上男人性感的胸膛,淡淡的黑檀木香气沁入鼻尖。
她知道,此刻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煜舟,在对方的怀里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又将眼睛闭上。
昨晚的事情开始涌现在脑海里。
昨晚-----
“你怎么也在这?” 陆铭辰站在她面前,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耐烦,问。
包厢里的音乐随着那句“你怎么也在这”而戛然而止。
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
尽管他们没有和顾乔桥同过班,但都知道顾乔桥喜欢陆铭辰。
是的,没错,无论是高中、大学、还是现在,她都喜欢陆铭辰,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围着陆铭辰在他耳边喳喳叫。
有时候陆铭辰会烦她,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在看她,可大多数情况下则垂眸,嘴角在勾笑。
嗯,就因为这些笑容,她笃定陆铭辰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所以她自以为是的天天在陆铭辰面前刷存在感。
面对质问,坐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她仰起头来,望着逆光而站西装笔直且双手插兜的陆铭辰,睫毛扑闪几下。
心想:“为什么这么说?是想帮我解围,好让我离开这个尴尬的位置吗?”
可余光瞥到站在他旁边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身上,这样的猜想一下子灰飞烟散。
嘴角扯了扯,木头似的,摊开的双掌同时朝左手边摆去:“我老板叫我过来的。”
突然被cue,醉意明显的李若阳朝陆铭辰示意了一下呈琥珀色的透明酒杯,玩笑道:“是啊,反正都是校友嘛,我拉她来解解闷,事后还要靠她叫代驾呢。”
“嗝~”
突然想起什么,李若阳打了个酒嗝,身体随着手上酒杯移动的轨迹向她倾去,握住酒杯的食指开始脱离杯身,在半空中指挥:
“我跟你讲哈,十点一过你就可以帮我叫车了,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会来我们公司考察,我得早点回去睡觉。”
盯着对方指点江山的手指,她嫌弃地推了推李若阳的身体,咬牙切齿地压低声线:“知道了!”
傍晚,她原本是可以早点下班的,正当她关上电脑,双手反掐着肩膀酸痛处时,李若阳走了过来:“今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吧。”
“高一的。”
她很莫明奇妙,反掐的双手停止揉搓,嘴巴微张,呆若木鸡似的望着李若阳,摇晃着头部,以表示拒绝。
“五百。”李若阳摊开五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很是笃定。
她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依旧摇头:“不去。”
李若阳摊开的五指瞬间变成拇指和食指伸直,其余三指弯曲,很是肉疼:“八百。”
她闭上嘴巴,有些无语,鼻孔叹气一声,无视对方开始整理桌面,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八百都不去。”李若阳望着手势开始陷入怀疑,“那一千呢?”
一千?没听错吧,她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怕对方反悔,立她马起身拿起工位上的小挎包挂在身上,嘴角微勾,看待傻子似的拍了拍李若阳的肩膀:“好的,地址发我,我回去准备准备。”
……
回想起离开公司时的表情,她恨不得低头抚额,表示只想静静。
就说嘛,她老板哪有这么好心。
陆铭辰见她身边没什么空位,两边的人也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愿,便在对面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身边的女子见状,也跟了过去,坐下之时还搂上了陆铭辰的手臂,先是在他的脖颈处蹭蹭,然后脸上洋溢着笑容昂头凝视着他。
陆铭辰居然没有甩开那女孩子的手,而是朝着那女孩冷哼一声,接着无奈地叹气摇头,任由女孩揽着。
怎么说呢?无论当事人怎么想,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一个口是心非的男孩喜欢上一个天真难缠的女孩。
“那我又算什么?”
望着眼前互动的两人,她眼里闪过有关她和陆铭辰在一起的光景,缓缓地垂下眼皮,大腿上的双手在粉色毛呢外套上慢慢合拢,变成拳头。
她有上前质问的冲动,可她又是他的谁呢?
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