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晚闻言,转向蓝色团子。

“你想进去歇会儿吗?”祁清晚晃了晃腕上的手链问。

蓝色团子看着银色链子上坠着的颜色各异的宝石,点了点头。

祁清晚于是调动灵力,打开储物空间。蓝色团子抖了抖圆滚滚的身体,一头钻进了跟它色泽相近的宝石中。

等了一会,祁清晚心念一动,又将它放了出来。

“啾?”蓝色团子有些疑惑。

祁清晚摸了摸它的头,“没事,我就看看。”

蓝色团子蹭了蹭她的指尖,又重新回了储物空间。

这件突发事情告一段落,祁清晚看向站在一边的夜行渊,又想起了方才不欢而散的一场谈话。

被这岔一打,祁清晚也没了苦大仇深的心思。

即使生活再操蛋,该干还是得干啊!

前路虽然坎坷未知,但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祁清晚就不信了,要是她命该如此,就应该在原本的世界走得干干净净,不至于重生到这修仙界来还是凄惨狗带吧!

她虽然不是个大善人,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人啊,不能是被投放来历劫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 * * * *

飞云宗。

没了人为危险因素后,众人以平均水准通过了金丹秘境后回了宗门。

过程依旧不容易,但所幸没什么大的伤亡,而收获,也是非常对得起众人的辛苦付出。

总之,秘境一行,以及后续事宜,够飞云宗消化好久了。

掌门交代完初步事宜后赶到了管事堂,已有此前一道的长老先到了这里。

踏进管事堂后殿,先行前来的长老迎上来,捧上一个托盘,脸色沉重。

托盘上是一块碎裂的弟子命牌,还能看出上面刻的两个字:祁晚。

掌门看着命牌良久,深深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另一个呢?”

长老道:“也碎了,确定没有气息残留。”

见掌门一言不发,长老又道:“可要取来掌门亲自检查?”

“不必,处理了罢。”掌门摆了摆手。

“是。”长老应了声,却没有急着离开。

果然,在片刻寂静后,掌门又道:“寻个好地方。三日后,召集去过秘境的弟子,一起送她一程吧。”

长老自然知道这个TA指的是谁,领命之后退下了。留掌门一人在供着飞云宗所有人命牌的后殿独自静静。

另一边。

祁清晚和夜行渊修整过后,已经决定向新的大陆启程了。

离开封印之地后,祁清晚拼拼凑凑,摘了一束野花,放在了面向飞云宗方向的小山坡上。

祁清晚对着花静默了几分钟,又遥遥望向远方。天际尽头,有飞鸟飞过,山高野阔。

从今以后,她就是祁清晚了。

希望祁晚和祁清晚,都能在新世界里,活出属于自已的人生。

* * * * * *

山中不知岁月,封印之地附近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出了那块荒地,又走了不知多久,目之所及还是一副杳无人烟的样子。

祁清晚弯了腰,两手撑着自已的大腿重重吐出一口气。

你见过在修真界还要苦逼的步行三千里吗?祁清晚见到了。

只可惜,见到的是自已亲身上演的!

此情此景,祁清晚只想仰天长啸:坑爹啊!

封印之地动用不了灵力也就算了,祁清晚刚刚筑基,手头也没什么能用的飞行法器。至于大名鼎鼎的御剑飞行,那得有金丹修为才行。

所以只能指望顶头上司了,祁清晚有自知之明。而且吧……能摸鱼的话为什么不摸呢?

结果出来之后,等问起,夜行渊才说,之前解封的只是一部分,他现在也只有筑基左右的修为,带不了祁清晚。

祁清晚顿时有种想拆伙的冲动。

“你没有什么能用的法器灵器吗?”祁清晚问。

“无。”

这河狸吗?

作为一个终极大反派,不说上古神器宝物,居然连个代步的工具都没有?

说好的呼风唤雨一统天下,宝马香车珠光琳琅,珍稀奇物堆满仓库呢?这不是一般大反派的标配吗?你怎么混得这么惨啊!

作为一个跟你同阵营的人,崽,阿爸对你很失望啊!

“那你给我的东西是哪儿来的?”祁清晚不死心的问,她手腕上的手链跟那个偶尔抽风的通讯器可不像什么平凡货色。

“就剩这些了。”夜行渊答。

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让人分辨不出是否存在说谎的可能。

天杀的,她上次的剧烈运动还是在体测啊!

“你累了?”夜行渊问。

不,她只是对前路失去了期待。

祁清晚抬眼觑了一眼夜行渊,赶了许久的路,对方依然装束整齐,未见丝毫疲态。

难道因为这具身体不是血肉之躯,所以不会流汗不会累?

祁清晚开始思考给自已也整一个的可能性。

“你有味觉吗?”

“你已达到筑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祁清晚同夜行渊俱是一愣。

“有。”夜行渊如实告知,眼里难得透出些疑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啊哈哈,就是好奇,刚说我筑基怎么了?”祁清晚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

夜行渊却是认真地继续道:“这副躯体除了组成物不同,跟寻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受教了。所以能说说那筑基吗?

“你经受的筑基雷劫不同寻常,对你有颇多益处。筑基便是正式踏入了修真一途,你切身感受,多多运用一番也是好的。”夜行渊道。

祁清晚本来认真在听,以后的路都是自已走的,掌握修真界知识提升实力确实得抓紧。

然而整段话说完……你真的没有为了磨炼所以拿不出飞行法器的吧?

虽然内心是如此吐槽,然而祁清晚还是打起了精神,调整好吐息一步一步向前走。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

“砰——”

天边划过一道红色流光,而后以飞流直下的速度亲吻了大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

看着不远处随之冒出的一缕青烟,坠落地点目测刚好离他们的行进路线不远。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