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免费劳力
“去看看?”
祁清晚意思一下地问了问,见夜行渊没有反对,像充过电一样,顿时又有劲儿了,兴冲冲地往前面走。
不是祁清晚没事找事,实在是这一路的旅程太枯燥了T口T
景色一成不变,周围连个能喘气的都没有。夜行渊不算,因为他不说话。就算他说话,难道你想跟不熟的老板聊天吗?
现在难得见到一个突发事件,即使是普通的高空坠物,也不妨碍去凑凑热闹嘛。
等祁清晚两人赶到事发地点,才发现掉下来的不是什么陨石或者物件,而是一个人。
彼时这位仁兄脸朝黄土背朝天,整个人以一种非常标准的大字型埋在他砸出来的浅坑里。
祁清晚找来一根长树枝戳了戳,仁兄一动不动,倒是布满尘土的衣服里突然冒出一小溜烟。
……感觉有七成熟了。
正在祁清晚思考还有没有救时,这位仁兄的手指动了动。
祁清晚忙向夜行渊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藏起来。
夜行渊没问为什么,照做了。不过在走之前提醒了祁清晚一句:
“他是金丹修士。”
就在夜行渊离开后没多久,坑里的人艰难爬了起来,并没有选择站起,而是一个侧身,顺势坐在了坑底。
然后,一动不动了。
不愧是修真人的体格啊,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爬能坐的。不过看来也有后遗症,证据就是该仁兄以事发后的狼狈样子选择原地醒神。
祁清晚之前有观察到,这个人穿的似乎是统一服饰,虽然某些地方都烧焦了,但还是能看到特制的纹样。更重要的是,腰间挂的一个玉牌,摔了出来,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陸”字。
质量真是杠杠的,而且该说不说,幸好这边的文字语言还是一样的哈!
跑偏了,说回该仁兄的装束。所以祁清晚初步判断这人应该是正派的宗门一类的弟子,所以才放心在这守着。
不过万一是个不好的嘛——这不还有后援在边上藏着吗。
说她们俩都是筑基?你怎么能以一个普通的筑基水准来看待反派呢>-<
总之,祁清晚对于自家团体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眼见着仁兄半天都不动,快奔着原地打瞌睡去了,祁清晚出声了:
“你还好吗?”
万籁无音中突然传出一个清润的女声,陆玄星连忙回头。
看着对方顶着一张灰一道白一道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向声源处看来,还带着些许茫然,什么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祁清晚心下一声叹息,真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见有外人在,陆玄星一骨碌从地上起来,背身用袖子抹了两把脸,掸了掸衣服上的土,最后还不忘整理衣领和袖口。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对着祁清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然而陆玄星忘记了,他的衣服在他像流星一样坠落时,也像流星一样燃烧了,所以有的地方都是燃烧过后的黑灰。也幸亏衣服不是普通布料,所以虽然有的糊了,还完完整整穿在他身上。
而衣袖上刚好就有糊了的地方,在陆玄星猛猛擦脸时,一同蹭了上去。
看着脸上多了一色,凑成三花还毫无所觉,龇着个大白牙保持微笑的人,祁清晚只能艰难压住上扬的嘴角,然后指了指他的脚边。
陆玄星随着祁清晚指的方向一看,嗯?一块玉佩,谁的?然后手下意识一摸腰间——
丢!他的玉佩!
赶紧捡起来用手擦了擦,珍而重之地重新挂在了腰间。
幸好没被他爷爷还有太爷爷看见,不然他就完了= =
“这位道友,真是多谢你了。我叫陆玄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做完这些,陆玄星想起来打招呼。
看着陆玄星站在坑底,眨巴着眼睛仰头望着她,祁清晚道:
“祁清晚。呃,你要不要先出来说话?”
这种高低差加上下面这人的眼神,实在有一种领导站在台上发言的赶脚,太尴尬了……
考虑了一下对方的状态,虽然坑并不深,祁清晚还是问道:“你一个人出的来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我可以!”
既然对方如此自信,祁清晚善解人意地侧身退开一段距离,为对方留下充足的施展空间,以及充分的整理时间。
片刻后,陆玄星重回地面,两人又是互相礼貌一笑。
“祁道友,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陆玄星问。
“你从天上掉下来应该没有飞多远,所以应该还在你的目标范围内?”祁清晚避而不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陆玄星有些不好意思道:“实不相瞒,我外出历练时无意中卷进了一个漩涡,不知是漩涡会移动还是连通了不同空间,我在漩涡中迷失良久,后来终于从漩涡中脱身时已是精疲力尽,又不妨遇到意外,这才从空中掉了下来。”
“所以并不知自已到底流落到了何处。”陆玄星最后为自已的行程做了总结。
……那还真是挺坎坷的。
“那不知陆道友从何而来呢?”祁清晚摸了摸自已的耳垂,问。
陆玄星非常坦荡:“定州宣阳城。”
“噢~”祁清晚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
【西大陆,可去。】脑海中传来夜行渊平淡的声音。
看着陆玄星充满期待的眼神,祁清晚道:“有点远。”
陆玄星顿时面露难色:“多远啊?”
“这里几乎是大陆的边缘地带了。”祁清晚道。
确实是大陆边缘,不过不是西大陆。
“这里非常偏僻,几乎人迹罕至。外围还有结界一般的云墙,只有金丹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通过。”
说着,祁清晚上下打量了陆玄星一番,又道:“想不到陆道友年纪轻轻就突破了金丹,真是令人敬佩。”
“嘿嘿,哪里哪里,祁道友如此年纪便是筑基也算是上游了。”陆玄星挠了挠头,小小的互吹了一波。
祁清晚轻轻叹了口气,“我与兄长自小相依为命,生活在这荒原之中。虽很是向往羲州繁华,但一直无缘得去。前些时日兄长又不幸受了伤,我便出来找寻得用的东西。但此地实在贫瘠,不说灵草,就算是寻常草药也不常见。”
祁清晚蹙起了眉,一副很是忧心的样子:“兄长的伤总是不见好,若是能去其他州域进城看看就好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啊!”陆玄星当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