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流涌动
这边祁清晚一路走得飞快,倒是再没碰上什么不长眼的人。
不过半路上也有疑惑,怎么好像主角的性格有一丢丢不一样?莫非这是个沙雕剧本?又或者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再一想自已有时候也会精神不正常,人活在世上哪有不发疯的!祁清晚是个非常善于接受的人,于是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管他的!本来就有仇,梁子更是八百年前就结下了,还少今天这一桩?再加上有第三方在场,吕察不是自诩宽容大度么,那就让她看看有多大度。
想着自已的打算,如果进行顺利的话,打击报复也不怕。祁清晚顿时又加快了步伐,兵贵神速。
掌门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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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吕察也走得飞快,不过他现在可没有祁清晚的好心情。
终于到了自已的住所,吕察一个跨步进屋,反手将门摔得震天响。勉强维持了一路的假面终于崩裂,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转头见着桌上的茶盏端端正正放着,盯了几秒,突然用力挥手全扫了下去。
听到瓷器摔在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吕察深深呼吸,这才感觉心中那口郁气散了一些。
吕察走到书案前,撤去摆设上的结界,在隐秘处一按,一个暗格弹了出来。吕察取出暗格中造型古朴的戒指,在光洁面滴了一滴指尖血,随后向其中输入灵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吕察的脸色渐渐变白,灵力已有耗尽之势,戒指终于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吕察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声音阴狠道:“仇老,她果然没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戒指又是两个明暗后,才从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这女娃有些奇怪,反正你要的已经得到了,暂时离她远点便罢了。”
“可是她肯定知道是我!”吕察有些急。
“知道就知道了,她又没有证据,你怕什么!更何况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本就是常事,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担惊受怕!”戒指里的灵魂对吕察唯唯诺诺的作态很是看不上眼。
吕察被说得一滞,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就是害怕祁清晚将事情抖了出去。他在宗门里一向装得人模狗样的,丝毫不能忍受自已的形象被破坏,更担心抢宝陷害同门一事泄露的后果。
祁晚怎么就没死在外面呢,吕察恶意地想着。那可是发了狂的筑基期妖兽,居然还让她逃了回来,算她命大。
发现她没死后,吕察又赶紧请仇老出手。本以为这次该十拿九稳了,不料今早仇老突然说事情有变,打发他去看看情况,还特意让他别把戒指带着。
还没等走到地方,果然见祁清晚好端端站在半路上,人还跟之前有了很大变化,这让他更加不安了。
眼见着戒指闪烁的频率变慢,对方并没有再对付祁清晚的意思。吕察想了想方才路上发生的事,咽不下这口气不说,又做贼心虚,害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尽管知道不妥,还是咬咬牙道:“仇老,您不是教导小子斩草要除根,如今就这么放过她么?”
戒指突然不闪了,下一刻明暗频率骤然加快,似乎反应出了主人的情绪。
吕察略弯了腰,垂首作恭敬状,所以并未看到这些。
果不其然,戒指里这次传来的苍老声音带了些怒意:“什么都要靠我,要你做什么?!”
吕察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似乎察觉道说得太直白,仇老又放缓了声音道:“你如今已是筑基,天资极好,有我的帮助,以后突破金丹元婴轻而易举,就连化神也是指日可待,还用得着怕她这么个练气期的小人物?何况你才是宗门大师兄,掌门信你弟子服你,那个蝼蚁就算闹开了,你说别人是信她还是信你?”
见吕察听得不自觉直起了腰,脸上也有了自傲之色,显然是沉浸在美好畅想里了。
仇老心下暗讽,声音里却分毫不漏,继续循循善诱道:“老夫不动手,也是想把人留给你亲自解决。你以后可是要飞升成仙做大事的人,不要被这些芝麻大的小事绊住了脚。不说这样的人以后只有求你的份儿,何必急于一时呢?”
吕察好半晌才收回在白日梦里游泳的脑子,自满地笑道:“仇老说的是,小子受教了。”
他可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小地方留不住他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又何必跟些蝼蚁一般计较。哼,现在就狂吧,看她能狂到几时,到时候还不是统统都要跪下来求他!
戒指里的仇老见已安抚住了吕察,瞧着他那自命不凡的样子,不屑之意更甚。要不是不小心找了套,被那些狗屁正道修士合力围剿,何至于只有残魂躲到戒指里流落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偏虽偏了些,不过也有助于他躲避追杀修养。遇到的这个人心性实在太差,但却有些莫名其妙的运道,不然仇老早在吕察拿到戒指的第一时间就将他夺舍了。
不过现在有吕察的血和灵气喂养,等他结成金丹之时,一定可以夺舍成功。仇老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桀桀桀地笑了。
吕察虽然有几分天赋,但还是太慢了,仇老作为曾经的化神期大能,还要呆在戒指里给他处理这些过家家一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憋屈。也不再想同吕察废话,只道:“你好好修炼,老夫最近境界有些松动,要安心闭关几日。”
吕察还是非常信任这个戒指里的灵魂的,对方境界提升,就相当于自已的助力增强啊,连忙应道:“是,仇老放心。”
仇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人虽愚蠢,胜在听话。要不要引导对方修魔呢?邪修的功法进益可是一日千里啊。
不过邪修要的耗材可不少,这地方实在匮乏,行动难保不会露出端倪。想起几天前突然感应到的一股深不可测、探不出由来的气息,仇老有些忌惮。
虽然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但难保没有隐在暗处。加上吕察想对付的那个女娃,他可是亲自动得手,确保尸体的三魂七魄都消失了的,不想第二天竟然死而复生了,还累得他受了反噬。幸好尾巴收的干净,任谁也找不到他头上。
吕察还想鼓动他再次动手,仇老可不傻。吕察这躯体废了就废了,他还能再找,自已的灵魂要是没了,那可是真没了。
在没有确认那股气息和祁清晚是否有关系之前,仇老是不会再轻易动手了,就让吕察自已去趟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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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宗主峰,明光殿大堂内。
掌门本来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托着茶盏细细品茗,听了祁清晚开口的第一句话,险些将杯子砸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