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想潜规则我。”祁晏一想到那天王大富那恶心黏腻的眼神,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嫌恶。
“我怀疑他吸毒,就找人调查他,知道他今晚会来这家会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声轰然巨响打断。
包厢门重重撞上墙,又飞速弹回,被人一脚踢开。
“有完没……”肖芮破口大骂,就看到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声音立刻低了下来,“警,警官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的扫视了包厢一眼,显然认出来姜戎,又看几人衣着完好,眉头稍微松了一点,说道:
“我们是新阳路派出所,有人举报这里有人,涉嫌猥亵未成年、容留卖|淫,和聚众吸毒,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出示一下身份证!”
“报告警官,我没有带身份证。”
说着,祁晏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针孔摄像机,“是我报的警,里面有通话记录,还有我偷拍下来的视频。”
为首的警官眼神锐利的看了祁晏几秒,才伸手接过手机,快速地过了眼。
“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个笔录。”
祁晏点了下头,“好的。”
*
另一边,会所的幕后老板顾振邦脸色铁青的拿着手机,低吼道:“你是蠢货么!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会所里不许出现毒品!!
你知不知道,一旦跟这玩意扯上关系,那帮警察就会像鬣狗一样盯着不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撇清关系!!”
电话那头经理焦急的辩解道,“这……这我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吸那玩意,我以为他们不过是唱唱歌,玩几个小明星而已。”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顾振邦捂着额头来回走动,“你是管理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老子特么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你姐,让你管理会所。”
“姐夫,你别急着冲我发火,刑磊也被抓了。”
“什么!!”顾振邦猛的站起身,吼道:“他怎么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是在他被逮捕时发现的。”
“行啊,陆大勇,人都到你地盘了,你都没发现,你真行。”顾振邦咬牙切齿,阴森森道:“你最好祈祷我没事,不然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喘着气跌坐回椅子上。
咔哒。
书房的门被打开。
陆秋梅举着托盘走进书房,看到一地的狼藉和不停吞云吐雾的顾振邦,忍不住蹙起眉头,:“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在她关门的瞬间,一辆迷你玩具车静悄悄的从她脚下穿过,停在书房阴暗的角落里,车顶上隐隐发着微不可视的红光。
顾振邦拧着眉,将手里的摁灭,“你来干嘛。”
“你最近不是睡不好么,我就叫王妈给你炖了碗鸡汤。”陆秋梅走了过去,将汤放在书桌上,绕到顾振邦身后,轻轻揉捏起他的太阳穴。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医生不是嘱咐过你少抽些烟么,就是发在大的火,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啊。”
顾振邦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你知道什么!城郊的会所给警察端了。”
陆秋梅顿了一下,“怎么回事?”
“哼,还不是你的好弟弟,我将会所交给他管的时候,可是再三叮嘱了,不能出现毒品和淫/秽产业,他全当耳边风了,这下好了,被警察逮了。”
“那可怎么办!大勇会不会出事?”陆秋梅顿时急了,立刻拿起桌上的话筒,“不行,我得找下大哥。”
“刑磊被警察抓了。”
“刑磊?!”陆秋梅停下拨号的手,尖叫道:“他不是在国外么?怎么回来了!他有没有跟警察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振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赶紧让大哥想办法,让他永远闭上嘴巴。”
“对对对,我这就打。”说完颤抖的拨通电话。
“喂,大哥,是我,大勇,大勇他被警察带走了……”
……
一到了警局,祁晏跟一名女警借了卸妆水,在卫生间里把脸上的浓妆给卸了。
然后跟着姜戎等人一起做了尿检,确认几人都没吸毒后,祁晏就被带进询问室做笔录了。
等一切弄完,都已经深夜了,看着寂静的街道,姜戎开口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同伙,你一个人不安全,先到我那里住几天吧。”
祁晏挑了下眉,坏笑的勾起嘴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哑着嗓音道:“只是单纯的住几天?”
姜戎眼神暗了下来,咽喉上下滚动,“乖,先别闹,不然……”
“艹!要不要那么刺激。”左然忍不住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偷观看。
肖芮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拜托二位注意一下,咱们在警局门口呢。”
祁晏被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抱歉啊,肖姐,美色当前一时没忍住。”
肖芮将两人送到姜戎家后,丢了句,“节制点。”
就扯着左然的衣经回到车上,油门一踩,车子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姜戎伸手用指纹开了门,将人领进屋。
房子很宽敞,清一色的冷色调的装饰,就和姜戎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这是我临时的住所,离影视城比较近。”说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他,“平时除了左然跟肖芮没人来的,都是新的不脏。”
“谢谢姜哥!”祁晏接过拖靴,笑着说道。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出了这事,《暗战》估计悬了,毕竟咱们国家对毒/品可是零容忍,更不要说这部戏还是关于缉毒的。”
“你很喜欢这部戏?”
“嗯,我很喜欢。”祁晏抬眼看向姜戎,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在剧本世界里的种种,犹豫了一下,问道:“姜哥还记得暗战里的事吗?”
姜戎使劲的回想了一下,可是除了零碎的画面,其他的始终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
他看着有些失落的祁晏,心里忍不住有些吃味,将人抵在门口上,伸手捏起他的下巴,眸光中暗藏危险,“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啊?”祁晏闻言不由得懵了,一脸呆滞地看向姜戎。
刚想脱口而出不都是你么?但第六感告诉他,真要这么说了,他就惨了。
“是你,当然是你了。”
姜戎挑了下眉,收回手,“真的?”
祁晏猛的点头,“真得不能再真了。”
可惜了,姜戎心里即高兴,又有些遗憾。
他还想着,要是祁晏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就有借口将人锁起来了。
想到地下室里那座金色的巨型鸟笼,祁晏浑身赤裸的躺在洁白的羽毛毯上,因激情而染红的皮肤在洁白的羽毛上,一定会更加美丽。
想到这,他的眼眸愈发漆黑,好似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只剩和自己一样肮脏的谷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