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袭击带来了很多信息。
两分多钟后,第五轮袭击开始,三人死亡,教室内仅剩15人,这次的袭击间隔,依旧比上次慢了一定时间。
可杀人规律根本没有头绪,这种灵异无法阻止,无法观测,虽然杀人范围固定,但这片范围究竟会落在哪,谁也不知道,毕竟每次都不同。
教室内本就不多的人,也几乎快被杀完。
墨曦平静的站在原地,思绪回到了当初在学校时,那起灵异事件,如今总部已经建立档案。
代号:唯心论的取代
这里的一切,似乎也有若有若无的共通性。
他又想到了曾经出过的一次任务,小队7人,只剩他一人活下来,原因是其中的一名队友是内鬼,但说是内鬼,可这名队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内鬼。
下一秒,墨曦幡然醒悟,出声提醒道:“我们也许想岔路了,鬼可能就在我们背后。”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四周,与这些学生身上,谁都没有注意自己。
第四次袭击时,死亡的那些人,都背对着墨曦,他虽然记下了这个细节,但在当时,这种细节只能说可有可无。
可现在,一旦确定了一些思路,这种可有可无的细节,就会瞬间贯穿整起灵异事件。
这只鬼的存在并不固定,会随机出现在每个人身上,除此之外,他甚至想到了鬼的来源。
这只鬼,可能是司马玥带进来的,只有司马玥走遍了每个角落,这只鬼可能就藏在鬼影之中。
他话音落毕,单舟行和司马玥便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司马玥立刻开口道:“第一次,厉鬼应该是在我身上,我最后的进门,那而那些死去的人,也都是我背对的,第五轮袭击的人,都在姚欣欣背后!”
单舟行随后开口:“死于第三轮袭击的人都在我背后。”
第四轮袭击是墨曦背后。
第二轮暂不清楚,似乎不在他们三人身上。
墨曦平静的目光扫视周围:“可要怎么解决,如果固定还好说...”
单舟行道:“距离第六轮袭击还有半分钟时间,我们需要赌一次,赌厉鬼不会连续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只留两个人,最后交给我,只要能让厉鬼在这人身上稳定,就能处理,甚至可以驾驭!”
三人里,在这方面最有话语权的当属单舟行。
从他的手就能看出来,这只鬼手,也许就是他亲手嫁接到自己身上的,就算不是,估计也相差不多。
墨曦道:“只留我和见犹怜。”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消散不见,被隔绝在鬼影的鬼域中,只剩墨曦和见犹怜两人。
墨曦站在见犹怜身后,这样厉鬼只要杀人,就必须选择见犹怜。
果不其然。
缩成一团,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的见犹怜,脑后猛然睁开了一双,不见瞳孔,满是苍白的鬼眼,袭击接踵而至。
在这一刻,似乎时间都静止了。
不,不对,不是停止,是变慢,慢到近乎时停那般,可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停止,心跳正常,呼吸正常,甚至意识都是正常,但却控制不了身体。
墨曦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吗?
腐烂不是厉鬼的能力,这种时停才是厉鬼的能力。
那些人之所以先是消瘦,然后才是死亡,长出尸斑,最后彻底腐烂,是因为身体机能还在运转,然后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活活饿死,被微生物分解,腐烂,化为骷骨。
又因为时间纬度和外界不同,所以在外面来看,就是一个人在两秒钟内,腐烂成骷髅。
那骷髅忽然散架,就是最好的证据,因为时停结束,没有灵异支撑,自然就会散架。
系统忽然冒出来:“宾果,恭喜你解密成功!”
“所以,已经成了?”
系统:“对,虽然时间纬度不同,但外面的人肯定会察觉,然后单舟行就会出手,话说,你为什么要让见犹怜留下?”
“如果不是之前搞那么一出,那我会选一个较为冷静的人,但既然之前搞了那么一出,那见犹怜大概率就是主角了,从概率上来说,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系统:“诶?概率吗?我还以为你是在之前三人游戏时,看出见犹怜的不对劲,所以才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正因如此才说她是主角,这只鬼是司马玥带来的?”
系统:“对,就在司马玥的鬼影里面。”
墨曦问道:“在之前,我和司马玥讲三条规律时,她应该已经搜查完了,也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在这突然就厉鬼复苏?”
系统:“被见犹怜激活了呗,在8年前,因为某些事的原因,他爹被驭鬼者杀死,那个驭鬼者驾驭的厉鬼,就是这双鬼眼。”
“他爹知道自己逃不掉,但又因为事发突然,就把她藏在一个柜子里,但仍被鬼眼发现,不过因为鬼眼那时候,还是被驾驭的状态,又因为驭鬼者不想杀见犹怜,所以就被强行终止。”
“之前见到见犹怜,司马玥还没有带上鬼眼,这次带了,跨越了8年的灵异袭击,是不是很有趣?更有趣的是,见犹怜竟然没被鬼眼杀死,要知道,可没人保险她。”
墨曦又问“为什么司马玥会感应不到,那不是她的鬼域么?”
系统:“能感应到,比如百年之后。”
“懂了,厉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我想不太懂,为什么会随着人数的减少,而延长袭击间隔?”
系统:“厉鬼的杀人规律为眨眼,通俗易懂的说,在一定范围内,每个人的每次眨眼,都会让厉鬼会积攒一个眨眼buff,当这个buff到达1000次后,厉鬼就会开始杀人。”
“这样么...和时间有关的灵异,是什么权柄?”
系统:“权柄‘永恒’。”
“昔时翌日,化线一点,此乃永恒之权。”
“详细点。”
系统:“也就是说,古往今来,所有的时间线,在永恒之下不过是一个点而已,想去哪就去哪。”
“未来也行?那不是没发生的吗?”
系统:“加速时间不就得了?或者眨个眼,下一秒就是百万年后。”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死了?”
系统:“人和人是不同的,神也一样,有人喜欢超然,有人不喜,就像修仙,有人觉得修仙要无牵无挂,于是便斩断红尘,超脱世俗,有人觉得仙路苦寒,于是便相拥取暖,美人为伴。”
“这些道理都是一样的,神也如此,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倘若永恒之神真是为此,那他便不是永恒之神,悲剧与冲突,永远都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墨曦若有所思道:“代价呢。”
“过去无需追溯,那已是散去的幻灭,未来不再缥缈,那已是注定的泡影,一念恒古,此刻既定永恒,这就是掌权永恒的代价。”
说着,系统叹了口气,声音竟有些悲伤:“过去不再是过去,未来也不再是未来,此刻的概念,对于永恒之神来说更是从不存在,所以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都是固定的,类似预知未来。”
“可这种预知未来不是馈赠,是固定于此的牢笼诅咒,不,还要更甚,起码预知未来还可以改变,只是预知,可固定代表真实发生。”
“永恒,是最接近天道的权柄,就如万古恒一的观测者一样,曾经和未来都被握在手中,是真正的一眼亿万年,对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已走完,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可永恒无情,永恒之神却并不无情,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了复活爱人,他付出一切,虽然也成功了,可永恒也让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因为时间的概念已经不存在了,陪伴只是虚假,不过是回首往昔的泡影,不过是自欺欺人,或许有人乐意如此,但他并不乐意。”
墨曦问道:“听你的口气,很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啊。”
系统:“我和他是一类人。”
“这个世界有天道吗?”
系统:“没有。”
“所以,你的目地就是为了创造天道?”
良久,系统才缓缓道:“是。”
墨曦奇道:“你这个说法,就好像是电视机里的人,想要爬出来把电视给换个台一样,怪不得是灵异世界,原来你想当贞子。”
系统哭笑不得。
墨曦却突然话锋一转:“那这么说,你的身份是我老婆?”
系统:“......”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半毛钱关系啊喂!你是怎么把我要创造天道,和我是你老婆联系到一起的?”
墨曦淡淡道:“你说你和永恒一样,那不就都是有伴侣的人,然后都是为了伴侣登神,但想要的已经没了,那不就是死了老公?”
“你差不多也不想活了,哦不对,是已经不活了,结果又被人拼上,一怒之下毁了登神长阶,想创造天道,想打破这个规律,凭什么登神就要失去一切?”
“而你之所以选择我,抛开那些阴谋论不谈,比如你想成为天道,或者利用我成为之类的,那也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你希望我成为天道。”
“可我有什么资格,能被你这种神明选择?除了我曾经是你老公以外,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啊。”
系统:“......”
“唉,你这么聪明,为什么...”
“停,我没兴趣听你那些破事,我和他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那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所以,别把你那些破事告诉我,我不想听。”
系统:“......”
墨曦又道:“我猜,你最初的想法肯定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系统:“对。”
墨曦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执念已经扭曲变质,你和曾经的那些神明没什么两样,都走上了那条和当初截然相反的路,这样的你,不过是一个偏执的疯子,凭什么打造天道?”
系统:“......”
“你再说,我可就要掉小珍珠了捏。”
墨曦“啧”了一声:“我这么说你,你竟然都不生气,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样子,你已经确定我不会拒绝了,那我们一定重来过不少次吧,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系统的声音有些悲伤:“你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陪我么,你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既没有伤痛和精神疾病的折磨,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墨曦淡淡道:“别装了,你不是也曾经寻死过,还成功了么,所以,如今的这一切不就是往事重来,你想要改变我么,还装什么可怜。”
系统:“诶嘿~”
墨曦想了想,说道:“带我去看看蔷薇坟场吧。”
系统:“好。”
下一秒。
墨曦出现在了那片纸蔷薇海中,腐烂的猩红残月盖过天际,垂下注视,和祈愿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手摘下一片纸蔷薇,见没有什么猩红蔓延,他又塞进嘴里面,嚼嚼嚼。
甜的,还挺好吃。
“怎么没反应?”墨曦问。
司马玥之前说过,纸蔷薇的灵异温柔又恐怖,让人迷失自我,甘愿沉沦,怎么到了自己这就没反应了?
祈愿出现在他身旁,笑道:“因为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是么?”墨曦不置可否:“看看你长什么样。”
“砰!”
随着一阵白雾特效,一个身影浮现。
墨曦打量着。
身材属于高挑少女,一头柔顺黑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还穿了jk白丝,属于腿玩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脸...
墨曦:“?”
“你脸呢?”
“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还不想给你看,我长得一般,就是普通人的样子,不过以前,你总说我很可爱。”
墨曦若有所思道:“和以后的某个副本有关吗?”
“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不好了,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嘛?”
“你否定不就好了?”
“我不想说谎,就和你一样。”
“是么?你就算这么说也没用,我对你所说的一切,依旧保持怀疑态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