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西下,宴会也逐渐接近尾声。
也许是有关莫提亚的话题过于沉重了,之后司池白用尽浑身解数来活跃气氛,宴会的氛围还是略显沉重。
在喝过最后一轮酒,卡西亚就拉着莫林克匆匆离去,医院在城郊,离得最远。
莫提亚在莫林克两人离开不久后也离开了,离开时对着司池白挥了挥手,看得出来心情有些低落。
琪莉娅倒是早就想走了,但是被雷恩拦了下来。
看着莫提亚佝偻的背影,雷恩皱着眉头终于慢慢舒张开来。
“司池白,明天早上六点,不,六点太早了,嗯,八点吧,到警局去,来看看怎么审讯犯人,对了,琪莉娅你也要来。”
“好。”
司池白果断地答应下来,既然加入了警局,那基础的技能总要掌握。
但一旁的琪莉娅明显不乐意了,用力地跺了跺脚。
“我为什么也要去,你们这是压迫!”
雷恩没有理会琪莉娅,从口袋中再度摸出一支雪茄,随手将顶部撕开,拿起燧石轻轻一划,就将雪茄点燃。
许久没有吸烟,雷恩的烟瘾早就发作了,之前就忍的十分难受。
深深吸入一口,雷恩感觉轻松许多,一切烦心的事都离自已而去。
“雷恩,说了多少遍吸烟有害健康,就算你是超凡者也是一样的,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琪莉娅捂住口鼻,抱怨道。
雷恩吐出烟雾,又吸入一口,随后慢慢回答,边说,烟雾边从嘴中冒出。
“没办法,不吸烟就浑身难受,不是身体难受,而是心理难受,年纪越大,烦心事越多,只有吸烟时我才能得片刻许安宁,人生太长,身上的重量只会越来越多,我挣脱不开,也放不下,只能借吸烟的时候来休息片刻。”
“借口!”
琪莉娅反驳道,随后转过头,尽量不让自已吸入雷恩吐出来的烟。
雷恩看向司池白,司池白笑了笑,没说话。
司池白能够理解雷恩,有段时间他也这样,他不抽烟,但喝酒,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失意的人是灵丹妙药,可以让失意的人忘掉一切,但后来司池白逐渐明白,烟和酒都只能让你暂时忘却,无法让你彻底摆脱。
外物只能让你看起来活的更好,抽完烟,喝完酒,一切还是原样。
在抽完烟后,雷恩默默地离开了,琪莉娅犹豫片刻,也跟着雷恩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去,司池白关上房门,转身,看见的是满桌的剩菜残羹。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喜欢在家举办宴会的原因,因为要自已一个人收拾宴会结束后的残局。
雷恩两人走时司池白看了看怀表,大概是晚上九点的样子,等到司池白将所有餐碟锅碗洗完,将所有餐具摆放好,就已经快到十点了。
收拾完残局,简单洗漱后,司池白就感觉自已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地躺在床上。
其实按照超凡者的身体素质,他本不应该如此劳累,只不过最近一系列的事接踵而至,他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躺在床上,司池白很快进入梦乡。
下一刻,他的意识出现在教堂之中。
教堂还是老样子,红烛,圆桌,穹顶,一点都没变。
再度感受到那种虚幻的召唤感,司池白转身看向壁画。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那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怒火的瞳孔依旧让司池白心中一惊。
司池白觉得壁画上的龙似乎下一刻就会抬起自已高贵的头颅,震动双翼,向天穹而去。
过了许久,司池白才回过神来,壁画中,龙神厄尔斯坦的头颅依旧低着头颅,蔑视着众生。
所以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自已?
司池白思索许久,唯一能够和眼前这幅壁画产生联系的,就只有进阶的条件了:“用空灵纸剪出教堂中与厄尔斯坦的战争的壁画上厄尔斯坦的头颅。”
所以自已需要进阶到八阶后才能看到那个吸引自已的东西吗?
思索片刻,司池白看向壁画,壁画中厄尔斯坦的头颅至少有三四米高,宽度可能略少一点,但也没有少太多。
那按照这样来估算,凝聚出空灵纸所需的灵性都远远不是现在的司池白所可以承担的,所以进阶到八级本身就还有一个隐藏的条件,要有足够多的灵性。
想要让自身的灵性增多,一般来说只有两个方式,一是不断使用自已的序列能力来消耗灵性,随着灵性的恢复,灵性的总量也会逐渐增多,还有一个方式就是“氪金”,其实是通过服用特殊的炼金魔药来达到提升灵性的目的,但由于炼金药剂总体价格过于昂贵,于是司池白简称为“氪金”。
对于司池白来说第二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司池白决定“勤能补拙”,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早在教堂的第三道钟声响起之前,司池白就已经耗尽了自已全身的灵性,剪出了一把左轮手枪,一把匕首,司池白本来是打算剪出两把手枪的,但是对于无形之剪的操纵还是不够熟练,出现了些失误。
将空灵纸剪制成型,下一步就是将空灵纸存放到自已的意识之中。
司池白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把空灵纸收纳在意识之中,只能自已不断尝试。
经过几次尝试后,司池白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想要将空灵纸收纳其实十分简单,只要将你想象你用一只手抓住空灵纸并将它塞入脑海之中就行了。
这样的描述可能不是十分准确,但司池白的感受就是这样,在他的感觉中,那只想象出来的手在触摸到空灵纸时是有感觉的。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你触摸到一阵无形的微风。
将空灵纸收纳入意识之中后,想要再取出来就更加简单了,只要意念一动,剪好的空灵纸就会从脑海中“飞”出。
将剪制好的空灵纸收纳入脑海,不待第三道钟声响起,司池白就离开了教堂。
在司池白离开教堂后,壁画上厄尔斯坦巨大的头颅似乎微微抬起了一点,眼中的火焰也似乎弱了一些。
“叮————咚————”
虽然司池白已经离去,但第三声钟声依旧响起。
红烛的烛火瞬间弱了下去。
过了片刻,除却圆桌中央的那支红烛,其他的红烛全部熄灭。
“各位,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一道浑厚的声音说道,语气就像叹息一样。
“生与死之间哪里有余地。”
之前那道声音感慨道。
“那就这样吧,希望我们选择的是生。”
一道清冷的女声回答道。
“我也这样希望。”
对话到此结束,那些已经熄灭的蜡烛在未知的存在的影响下再度燃烧起来。
教堂中似乎没有任何改变,红烛,圆桌,穹顶,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