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而过,距离幽州城动乱已经过去数日,由于公孙瓒下令封锁消息,所以暂时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可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早在公孙瓒还没有发动政变时,远在兖州的曹操就派人到冀、幽两州四处探听消息,最近两日他已经陆续收到探马传回的最新情况。

第一个赶回来的是曹坤坤,因当日筵席上曹操调侃他不忍心吃烧鸡,得了个外号烧鸡少年。

“坤坤,你们去幽州的打听情况如何?”

从事程煜在一旁开口问道。

坤坤先把目光投向上首坐着的曹操,然后看向众人回答道:“我和马校尉,当日乔装打扮后混进城中,得知公孙瓒回城后就与刘虞发生争执,两人不欢而散,当天夜里城门四处起火,公孙瓒带兵抢夺了四门,直逼幽州府衙,后来在鲜于辅等人拼死保护下,依然没有逃出,被公孙瓒给抓住了,我们这是趁乱逃出的。”

“公孙瓒果然是狼子野心,图谋幽州已久。如今冀州、幽州皆已易主,恐怕北方的势力都要重新划分了。”

荀彧认真的分析道。

曹操抚着胡须,眼中精芒闪动似在深思什么问题。

当下的形势于他而言可不是好事,这边青州黄巾之乱还未平息,张饶管亥和于毒已经联手,随时有攻打青州的危险,他处在兖州重地,是不得不防。

“对了,主公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坤坤踌躇片刻,不知怎么开口轻声询问道。

“有什么尽管说。”

曹操沉声令道。

听到主公发话,曹坤坤放心大胆的说道:“我们在逃出的时候,发现公孙瓒正在通缉两个女子,当时情况混乱我们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觉得有蹊跷。”

“噢,是什么样的两个女子。”

一听这话,曹操瞬间来了兴趣。

能被公孙瓒通缉的女子,定然是两个美人,可他也没听说公孙匹夫喜好女色啊。

曹坤坤努力回想着两个女子的名字。

“好像一个叫,夏侯……轻衣,对就是这个名字,另一个叫李燕。”

“嗯,夏侯轻衣?”

曹操闻言吃了一惊,他目光朝夏侯惇兄弟看去,果然两人也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几人瞬间明了,一定是常山郡守夏侯杰的女儿。

“消息可否属实。”

夏侯淳面向曹坤坤声如洪钟,喝问道。

曹坤坤被夏侯惇的大嗓门,吓的一激灵。

“哎哟,你干嘛啦!”

这么大声说话,吓死我了。

曹坤坤支支吾吾的回道:“我确定,应该是的。”

“敢问主公,可是常山夏侯太守的女儿。”

荀彧皱眉思索道。

曹操面色有些凝重,没有回答,只是冲荀彧点点头。

“那他们逃出来了没有?”

荀攸也有些急切的问道。

“我们出城后就隐藏起来,在天亮时发现一伙人从南门破城而出,好像是刘虞的属下鲜于辅护着夏侯小姐一起逃了出来。”

曹坤坤努力回想着,慢慢说道。

众人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已经知道,夏侯轻衣的父亲夏侯杰和曹操是同乡,他正打算利用女儿夏侯轻衣去招览潘凤,拿到护国神器青釭剑献于曹操,如果夏侯轻衣死了,那所有的计划就落空了。

“如此甚好,想必等潘凤知道消息后,他一定陷入两难境地。”

对于曹操来说,幽州的沦陷谈不上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至少把潘凤拉进他的阵营多了一些机会。

毕竟以后他要征战天下,是少不了潘凤这样威震四方的大将。

“对了,既然城门都封闭,你们是怎么跳出来的。”

荀彧突然想到什么,疑惑的问向曹坤坤。

“噢,我们换上幽州士兵的衣服,荒称是加入幽州两年半的新兵,说是替公孙瓒将军出去找未成年的良家女子,混出城的。”

曹坤坤,嘴角不自觉上扬,呆头呆脑的傻笑起来。

这番话还是马校尉让他这样说的。

“嗯,不错你小子是个人才。”

曹操点点头赞道。

“主公,不如我们这就派遣使者去潘凤哪里告诉事情,同时向他陈说利害,招揽于他。”

站立在最下方的谋士毛阶,出言向曹操谏言道。

“孝先,所言正合吾意,不如就派你前去游说……”

曹操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主公,俺也去。”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人,正是大傻个许褚,如今曹营中挑战诸多武将不败的狠人。

……

驻守中山无极县的潘凤,最近几日除了好好陪自已的夫人陆氏,就是和赵云、张颌几人,整合军队一起训练士卒,或是和田畴,沮授等谋士一起下棋,探讨天下局势,倒也过的很是惬意。

最近几日军中的粮草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负责押送的刘谦,在军中连续待了数天也不打算回去,好像压根就没打算走人。

而他此刻,在待着堂姐的帐篷里,在劝说着什么。

“姐,你真打算一直这样跟着潘凤将军东奔西走,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啊。”

刘谦有些不理解,自已堂姐为什么这样不听自已的劝,死心塌地的跟着潘凤过苦日子。

“谦弟,你不要劝我了,我这里待的很好。”

刘雪态度很是坚决,谢觉了自已堂弟的好意。

只是她不明白,刘谦为什么要一直劝自已离开潘凤,这样的举动很是奇怪,难道自已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他不应该替自已开心嘛?

见刘雪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刘谦内心深处涌现浓浓的恨意。

“该死的潘凤,你给我堂姐灌了什么迷魂汤,才短短一个月,她就这样死心塌地的不肯走了。”

“阿嚏!”

正和田畴几人下棋的潘凤,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

“哪个龟孙子在骂我。”

“堂姐,潘凤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看哪个公孙宝月,和他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我怕你势单力薄,以后会受委屈的。”

刘谦试图再分析一些不利的情况给堂姐听。

“谦弟,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一个克死丈夫的女人,潘将军不仅不嫌弃,还对我十分宠爱,这已经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了,就算以后受些委屈我也认了。”

刘雪说到这里,神情不免有些没落,可随即又有些开心。

因为潘凤真的对自已很好,她能感受的出来。

“谁说堂姐是克死丈夫的女人,只是因为……”

刘谦情绪激动的,脱口而出,差点要说出自已就是造成堂姐成为寡妇的原因,最后关头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他突然自已好恨自已,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他以为只要毒死了前姐夫,堂姐就可以回到他身边,他就又可以整天和堂姐待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时光是他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事与愿违,结果让堂姐无辜背上了一个克死丈夫的骂名,被人暗地里嘲讽,狐狸精转世,吸干了自已男人的精气,所以才结婚不到三年就死了。

那段时间,堂姐几乎夜夜以泪洗面,不敢见人,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几次想要自杀都被人劝阻。

刘谦内心痛苦不已,为什么刘雪会是他的亲堂姐?

“你刚刚说什么?”

刘雪也察觉到了,他话语中有什么不可透露的信息。

“没,没什么。”

刘谦赶忙矢口否认,心有愧意的说道:“堂姐,假如以后潘凤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有我们刘氏一族替你撑腰。”

看堂弟一本正经的样子,刘雪也没有在多想,心情放松了下来,轻轻笑道:“将军夜夜都来探望姐姐,怎会欺负我呢!谦弟莫要多想,你明日就回去吧。”

“好吧,堂姐我明日就回去。”

刘谦应了一声,便不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营帐,在他转身走出营帐的那一刻,刘雪紧咬的红唇鲜血欲滴,神情悲伤,痛心不已。

“谦弟,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