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古城硝烟弥漫,厮杀激斗在后半夜已经然惊动了,全城的百姓。

听到动静的百姓,都纷纷探头探脑的出来查看,见到街上到处都是尸体,火光隐射下的路面,殷红的血水透着妖艳的光芒,望之令人心胆皆颤。

也不知有多少士兵举着火把,在集体攻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幽州刺史府,刘虞所住的地方。

“这下,幽州恐有大难了。”

一位作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叹息一声。

最后不得不退回屋里,毕竟这些大事不是他一个小人物可以改变的。

在去往刺史府上的路上,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前方开动。

领头的正是公孙瓒。

这次他亲自带队,要活捉刘虞,杀掉他身边几个敢对反对他的人,真正掌控幽州城。

而在火光的照耀下,公孙瓒身后一个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赫然引起别人的注意。

公孙瓒回头对中年男子大笑道:“衍老弟,这次多亏你通风报信,让我得知就鲜于辅等人的计划,才能提前行动,此次一战我记你首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晚刘虞招来一起商议大事的一位将领,名叫公孙衍,和公孙瓒是同族,因为平时里念着公孙瓒对他的好,所以在今晚知道刘虞要对公孙瓒下杀手时,他悄悄来告发,所以才有了公孙瓒提前下手,先发制人的一幕。

“公孙大哥说哪里的话,以后还要多仰仗你照顾呢。”

公孙衍一脸献媚,拱手陪笑着说道。

他已经是把自已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公孙瓒身上。

现在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嗯,放心衍老弟,你我二人是同族,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刺史大人。”

闻言公孙瓒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哈哈哈……刺史。”

公孙瓒听到这声刺史大人,顿时开怀大笑,脸上都快笑出了一朵菊花。

瞧着公孙衍,越发觉得这老小子真是上道,妥妥的做叛徒的料。

……

刺史府中,刘虞正紧张的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当听到说幽州四门已经被公孙瓒控制后,他整个人都惊慌的原地倒退几步,面目土色,呆立当场。

完啦,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知道以公孙瓒的脾气,抓住自已定然不会放过他,恐怕到时候他身边的人都要受牵连。

“主公,现在逃还来的及啊。”

齐周带领手下,将刘虞团团护住,好掩护他随时撤离。

神情恍惚的刘虞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府邸外面,那由远及近的喊杀声,正在缓慢的靠近这里。

他不由得悲从心起,仰天长叹:“难道我大汉江山真的气数已尽了嘛!”

天下分崩离析,自知无力回天的他,也是试图在作最后的挣扎,希望可以挽救大汉朝的一丝气运,可终究抵不过天道轮回。

所谓天下大势,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想当初,汉高祖刘邦,在邙荡山斩白蛇起义,以一群乌合之众,终结了秦王朝的天下,建立二百之基业。

光武帝刘秀,兴兵讨伐王莽,大战时天降陨石砸死数万王莽军,取得胜利,如今也传下近二百年。

也不知这次会是谁成为下一个,统一天下的雄主。

刘虞脑海中思绪万千,身旁的齐周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心他会想不开,急忙劝慰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深受幽州百姓的爱戴,他日必定可以东山再起。”

虽然这话齐周自已听着都不太相信,可是他只能这样安慰刘虞。

“走,齐将军。”

刘虞也不在犹豫,命令人赶紧撤退。

也许他也在心存侥幸。

等他们一行人从后门冲出来后,行了数百米,正好迎面撞上公孙瓒带兵围了上来。

见到带人仓慌逃窜的刘虞,公孙瓒森冷的笑了笑,大声喊道:“伯安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虞听见是公孙瓒喊话,当即怒气翻涌,咬牙痛恨的骂道:“公孙小儿,你身为汉臣不思报国,妄图窃据幽州自立门户,你该当何罪。”

“哼哼……”

公孙瓒不由嗤笑出声:“伯安兄,不用这般大义凛然的数落我,如今天下动乱,连天子都被董卓挟持为人质,我不过是为求自保,他日有机会迎回天子,我自当效力。”

不过嘴上这样说,心里面公孙瓒可不是这样想的。

迎回天子,我看你是做梦吧!这大汉天下,恐怕是气数已尽。

“休要花言巧语蒙骗我,迟早……”

刘虞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发觉到公孙瓒身后的一人,面色顿时一滞,眼神死死都瞪着那人,悲愤怒吼一声:“公孙衍竖子,居然是你通风报信,坏我大事。”

“对呀,对呀,就是我怎么了?”

公孙衍也毫不掩饰自已的想法,直接亮明了身份。

“你……”

刘虞指着后者,气的嘴唇直哆嗦,然后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这是被气的。

“公孙衍狗贼,主公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于他。”

齐周怒火中烧,厉声质问道。

尤其看到后者,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简直就是欠扁的玩意。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玉玺,兴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公孙衍正极力要在公孙瓒面前表现自已,所以他可不会顾及什么旧主情谊。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过后,他必定飞黄腾达。

“狗贼,你痴心妄想。”

齐周怒声大喝,手提兵器向前冲杀过来,他现在只想一刀砍死这个叛徒。

“杀啊!”

又是两道喊杀声。

街道一旁,冲出两人身后跟着数百人杀向公孙瓒。

正是鲜于辅和鲜于银两兄弟。

“来的正好,一起擒下他们。”

公孙瓒等的就是这一刻。

伸手挥动间,手下的士兵迅速杀向对面,一场激烈的大战在狭窄的街道上再次展开。

双方已经似同水火,只能有一方彻底倒下去,站着的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历史上这场两人的火并,也是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最后反目成仇。

而如今真正让公孙瓒起了反叛心思的,那就要算到潘凤头上去了。

因为潘凤当初在洛阳,向众诸侯建议将玉玺托付给刘虞保管,而面对传国玉玺的诱惑,谁能抵挡的住。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仅仅是于毒在玉玺送入洛阳后,就打起了歪注意,公孙瓒也起了同样的心思,只是他比较聪明不会公开去抢夺玉玺,这样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估计潘凤也不会想到,自已把玉玺拿到手中,避免了孙坚之死,却依然有人会因为它要命丧黄泉。

天渐渐大亮,一场动乱也在刘虞的人马死伤惨重后,宣告结束。

刘虞和齐周等人被生擒了。

唯有鲜于辅在刘虞的嘱托下,带着他的遗命逃了出来。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街上的厮杀也已经平息,有胆子大的百姓这才敢出门瞧个究竟。

公孙瓒正命人清理城中的尸体,打扫街道,整理被破坏的百姓房屋,安顿民心。

他站在街道中央,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恍如一场大梦初醒,心有余悸的感到后怕。

要不是昨天公孙衍提前来告知他,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他忽然意识一个问题,他要谋划今天除掉鲜于辅的事情,是什么人泄露的。

“公孙衍,你过来。”

公孙瓒叫来正在指挥手下做事的公孙衍,神色严肃的向他问道:“你知道,昨天告发我的人是谁嘛?”

“额,不知道。”

公孙衍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公孙瓒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写信之人,字体秀美,像是出自女人之手。”

公孙衍琢磨一会,回忆着说道。

“女人?”

公孙瓒呆了一下,他府里有什么胆子大大女人敢告发他。

猛然间他抬头,眼中精光爆射,眼前浮现两个人影。

“一定是夏侯轻衣,和李燕那两个臭丫头。”

他怎么忽略了这个两女子,从他回来都没有见到两人身影,在加上她们是跟随潘凤来的客人,自然不会太过关注。

加上又是两个小姑娘,更加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来人,给我全城搜捕夏侯轻衣、李燕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