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扶罗闻言面色一沉,不答应我的条件,就这么让我撤军,当我南匈奴的儿郎都是泥捏的不成。

“公孙瓒,不答应我的条件,休想让我撤军。”

自已好不容易出一次兵,不捞点好处回去岂不是太亏了。

见于扶罗态度强硬,不肯作出退让,耐心已经越发到了极点的公孙瓒,眼眸深处的杀意涌动,正打算发飙了,身后的转出一人拍马上前,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大哥,不如先答应,兑现一部分,等我们回了幽州在做计较。”

此人正是他的堂弟公孙越。

听到堂弟居然要他答应于扶罗的条件,一时间让他火冒三丈,岂不是让别人误以为他公孙瓒怕了匈奴人。

“越弟,你在说什么呢?”

公孙瓒脸色十分不满的斥道。

碍于他们兄弟关系,他不好当场发作。

公孙越自然听出兄长的不满,当即向他解释道:“大哥,你不是一直想扩充白马骑兵嘛,趁这次机会你把于扶罗的条件说与刘虞听,他必然不肯答应,你再谏言以加强幽州边防,防备匈奴、乌桓人,要求扩充白马骑兵,同时获取更多的钱粮物质。”

这……

听完公孙越的计策后,他眼前一亮,神情顿时转怒为喜,没想到堂弟居然心思如此缜密,此计甚合他意。

前段时间自已就因为要扩充手下兵马,向刘虞请求增加军资,就被刘虞以修养民生,损耗钱粮为由给拒绝了。

两人又在对乌桓和匈奴人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公孙瓒以为要用重兵镇压,打击乌桓人,而刘虞却是认为应该招抚为好,这样有利于对北境少数民族的统治,因此两人在政见上渐渐生出矛盾。

“越弟,所言甚妙,届时我们的势力必会大大增加。”

公孙瓒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憧憬自已将来手握幽州大权的那一刻。

“要是宝月那丫头在,我身边也多个得意帮手。”

公孙瓒不禁又想起自已的女儿,可惜女大不中留,非要跟着潘凤一起去讨伐黄巾军,不过他也乐意见到这个情况,要是能把潘凤拉到他的阵营,那就不是一个区区幽州,称霸天下都是指日可待。

“好,于首领我现在代替刺史大人答应你的条件,不过眼下物资紧缺,我只能先兑现一部分东西给你,等我回了幽州报告刺史大人后,再派人与你商谈。”

在于扶罗心中已经作最坏的打算时,却听见公孙瓒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由愕然出神,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莫非这其中有诈!

“公孙将军,可不要戏弄我。”

于扶罗正色道。

“岂敢,我公孙瓒说话算数。”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于扶罗也不再怀疑,毕竟他一个堂堂大将,在战场上总不能说话不算数,那以后带兵谁还会服从他。

“儿郎们先撤。”

于扶罗当即命手下先撤兵,他不怕公孙瓒和他耍阴谋诡计。

看着南匈奴的人马,渐渐向后撤去,公孙瓒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他也实在不想和匈奴人死磕到底,这群草原上野蛮人虽然他不惧,可他现在却不想白白折损自已的人马,去和南匈奴打的两败俱伤。

等尘土散尽时,已经不见了南匈奴的踪影,他对身旁的公孙越下令道:“越弟,你去安排下去,先让地方府衙拿出点物质送给于扶罗,暂时稳住他。等我们回了幽州,壮大了实力后,再来算这笔帐。”

公孙瓒眼中精芒闪动,暗下决心,等他统一北方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些异族。

……

幽州城,公孙瓒的府邸中,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数十天的夏侯轻衣和李燕二人,心情越发的烦躁。

无所事事的她们,几乎把幽州城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无聊日子。

“还不如待在常山有趣,也不知道潘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夏侯轻衣趴扶在凉亭的栏杆上,清灵的眸子盯着远处的树木怔怔出神,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最近几日听说潘凤的军队驻扎在常山一带,将黄巾军逼到渤海去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打算班师回幽州的意思,不免有些令人起疑。

坐在石桌旁的李燕,同样一颗心中七上八下,担心起赵云他们的安危。

“是啊,不知子龙哥哥和柳慎他们现在可安好,有没有受伤。”

两人各着怀揣自已的心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李燕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头对夏侯轻衣道:“夏侯姐姐,我刚刚在园子里听说,公孙瓒将军回来了,不如我们去和他辞行,回常山。”

此话一出,正合夏侯轻衣的心思,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就去收拾下行李准备去辞行,刚出了花园来到后宅,远远听到后堂中传来公孙瓒的暴怒声。

“真是岂有此理,刘虞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兵痞大佬粗,不答应我的条件,居然还敢羞辱我,他简直就是找死。”

这怒喝声几乎令后院的人都听到了,可想而知公孙瓒现在是何等的愤怒。

“啪!”

一只茶碗被他用力的摔碎,公孙瓒气的脸色铁青,来回踱步,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堂下站着三人,几乎都不敢再说话。

刚才面见刘虞,在得知公孙瓒要扩充白马骑兵,和手底下军队的实力,只直接严辞拒绝,还责备公孙瓒为谋求个人实力,答应匈奴人的要求,要钱要粮耗费物质,说到最后公孙瓒直接翻脸,差点当场动手,要不是被儿子公孙续,和其他人拉住,就要火并了。

夏侯轻衣留了个心眼,拉着李燕悄悄躲在角落里,先偷听一下里面的谈话。

只听公孙瓒在冷静下来后,声音阴测测的道:“越弟,刘虞不答应我的条件,今日还辱我,此仇不报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大哥,你想怎么做。”

公孙越听出兄长话语中的深然杀意。

还不等公孙瓒开口,其子公孙续有些担心的劝道:“父亲,不可冲动,难道你想杀了刘刺史,他在幽州可是深得百姓民心,不可轻举妄动。”

门外的夏侯轻衣两女,听到这里都吃了一惊,二人相视一眼隐隐预感将有一场大变故要发生。

屋里公孙瓒冷冷声音再次响起。

“我当然不会现在杀了老贼,而是派人先除去他身边鲜于辅几人,再架空老贼的权利,让幽州彻底变成我公孙瓒的幽州。”

公孙瓒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一刻他不打算在与刘虞虚与危蛇,低三下四,他要真正做幽州之主,并且称霸北方。

他的堂弟公孙范,眼神虚眯好似酝酿着什么计策。

沉吟片刻道:“大哥,以小弟看,不如明日我们以秋猎为借口,将鲜于辅兄弟,和齐周骗至南郊,然后埋伏刀斧手就地杀了,再对外宣称他们遭遇虎豹袭击而死,这样还不会落人口舌。”

“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看到父亲兴奋的拍板决定,公孙续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既然公孙瓒的决定和彻底和刘虞撕破脸皮,他也只能支持,毕竟他也是公孙家族的成员之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角落里夏侯轻衣拉着李燕,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后宅,两人装作所无其事的样子,出了府装做去上街买东西,避开了一些耳目。

路上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去官驿暂住,然后在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