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停的拉面的后果就是老三浑身都是面粉,白乎乎的。
“快去洗个澡收拾收拾,等下你大哥回来了,咱们就上林猎户家去。”
傅瑛跟老三池丙说话的间隙,一点都没闲着,现在家里就她和三个小的,一应大小事情都是她全权在负责,毕竟两个媳妇忙着做生意,老大忙在照顾开荒出来的地,老二在书院读书,能帮的上忙的全都不在家。
说话间,傅瑛已经喂好了家禽,又忙着去照顾后院的菜园子去了。
现在家里产出的鸡蛋和韭菜根本供不上家里的摊子。
因为前段时日,家里的摊子的售卖品类还加了一个茶叶蛋。
为了锻炼家里这几个小的,傅瑛也是煞费了苦心,家里的摊子是否要扩大规模这件事,她把选择权放在了两个儿媳妇的手上,目前只能努力维持好后勤工作。
这忙碌间,傅瑛的脑子也没有停摆,一直思考着老三的未来。
俗话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为了自家这小子,傅瑛这几天可是没少打听关于这林猎户的事,只是
老三这般性子活泼跳脱,确实也是静不下来,让他去学武也不是不行,只要他愿意,但是林猎户的提议,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先不说猎户的危险性,就是林猎户这个人,身上满是神秘感,充满着秘密,万一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累了自家孩子怎么办。
“对了,到了林猎户的家里,千万别乱说话,还有就是上回他提的收你为徒的事情,千万不能答应,听见没有?要是不听话,把你耳朵拧下来。”说完,还佯装凶狠的比划了一下。
这林猎户是他们村的隔壁村子,仅隔了一个小坡而已。
他们村叫牛头村,两个村落除了名字不一样,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的,傅家村多数人家姓傅,牛头村则是大多数人姓牛。
这个林猎户一听这姓就知道,是个外来户,但是非常奇怪的一点是大家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就非常自然而然的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大家对于他的了解也相当浅薄,只知道他姓林,独居在山坡上,是个猎户,其他一概不知。
但是不可否认的事,他有着一手打猎的好本事,从他家挂着的那些野物的尸体和虎皮就能看出,并且这虎皮还是隔一段时间换一波。
和村民的习惯不同,傅瑛无法接受“存在即合理”的论调。
当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时,这个人的背后必然存在着什么事,而背后的这件事,也许无关紧要,但也可能要命,更何况是以宗族聚集为主生存的时代,一个人离乡背井,远离宗族就不是一件好事。
最好例子就是林同,傅瑛的好妹夫,他就生怕自己被除族,自从那日对着周氏放过狠话以后,傅家人最近都可老实,老太太也是如此。
再加上这个林猎户还有这不凡的本事,这样有能耐的人,以他的本领,家族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这样的人才,除非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如此这般,傅瑛更不敢将自家这个傻小子交给他了。
池丙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能答应,林猎户明明那么厉害,这般想着这话自然也就脱口而出,“娘,为什么不能答应?林叔人很好的,他以前也教过的。”
这头傅瑛正努力思考着该如何报答林猎户的恩情,并不与其牵扯过深,冷不丁的听见了池丙的这句话。
这话听的傅瑛一头雾水: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绞尽脑汁的去探听的林猎户的消息,谁能想到和他最熟的竟然是自己家的???
傅瑛在脑子里想了又想、思了又思,愣是一点关于林猎户的信息都没有,看来是这小子瞒着家里所有人做的。
老三颇有些哀怨的喊了一声“娘”,看着傅瑛的眼神像那深闺里的怨妇,活脱脱的感觉就像是傅瑛负了他一般。
“娘,我以前同你讲过的呀,我7岁那年,上山捡柴火,不小心落进了猎户的陷阱里,是林叔把我救起来的。”
说完老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娘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
“呃……是这样吗?”傅瑛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没错,就是这样的。自打这之后,我就经常在山上碰见林叔,林叔瞧我力气不小,所有这几年还专门教过我一些拳脚功夫,不然小豆被狼追的时候,我哪敢往上冲啊!“
听着老三这欠打的语气,傅瑛真想一巴掌直接上去,“怎么学过几年拳脚功夫就觉得自己牛的很,不把豺狼虎豹放心上了?!”
“没有,我哪敢呀!”见傅瑛真是有些生气,池丙也不敢在开玩笑了,认真的说道。
傅瑛又努力在脑海的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发现不过拜师这事吧,老三确实和原主提过几次,原主没放心上而已。
看完记忆后,傅瑛真真觉得有些嫉妒了。
现在的傅瑛真是嫉妒中夹杂着羡慕,原主对这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不重视,但是偏偏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孝顺,一个比一个听话,难不成这原主是拯救了世界,所以老天让这几个孩子报恩来了?!
刚去到地方,听周围围观的人描述的池丙大战母狼的惊险场景,傅瑛是不信的, 看热闹的人都爱夸大其词,傅瑛觉得这些人也不例外,毕竟这些人又没有亲眼瞧见,因此也没往深了去想。
不过自家这娃力气是比寻常人家大一些,原本还是以为是这孩子天赋异禀呢,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情况的存在。
林猎户不仅救过自家这个小子,还不止一回,不仅如此,对于自家小子还有授业之恩。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既然已经“传道”,那就是师。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忘恩负义不是她傅瑛的行事风格,看来这师是不得不拜了。
今日的牛头村之行,傅瑛免不得要重新考量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