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仇、墨如玉此时重逢,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闻达见状却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去查查这个人的来路。"他附在旁边中年甲士的耳边低声道。

而此时的墨如玉则是走到了雁仇的身边,对着一众卫士开口道:

"这是我的好朋友雁仇,他比较不喜走寻常路,都散了吧。"

闻达闻听此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犹豫了几息之后开口:"玉公主,非是我等不从,只是此时正敏感,誉王殿下叮嘱过任何进入王府的人都要盘查。"

"虽然说是您的朋友,但是这是命令。况且您的朋友这样的入场方式....."

墨如玉此时的表情有些恼怒,冷声开口道:"我这位朋友入场方式固然有些误会,但是现在误会解除了,就此打住!"

可是闻达却是不依不饶,继续开口:

"抱歉公主,我作为誉王府卫士长,必须负府内安全的主要责任,不能什么猫狗都放进来。回头我亲自请罪,冒犯了!"

随即指了指几个女仆,这几个女仆上前欲要拉开墨如玉。几个女仆似乎有些不简单,墨如玉亦有习武,此时想要用劲却挣脱不开。

雁仇冷冽的瞥了那几人一眼,只是瞬间便迈步出拳,手呈掌刀击出。众人都没有看清他的身形,那几个女仆就已经晕厥过去了。

"别怕,我控制着力道,她们不会有事。只是她们以下犯上,我替你略施惩戒。”雁仇淡淡开口说道。

话语虽然平淡,却让墨如玉感觉到一阵安心,只是当下还要先指责闻达这大逆不道的行为。

“闻统领,你是要以下犯上吗?!”墨如玉此时大发雷霆,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闻达看着地上晕厥的几个女仆,心道有些棘手,也不理会墨如玉的指责,直接对着墨如玉重重鞠躬。

随后竟是直接拔刀,口中大喊道:

“贼人挟持公主,你若是是个英雄,那便放开公主,你我一战!”

雁仇闻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这是闻达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只是想让自己不得不接。

但是此人毕竟是墨如玉府内之人,也不能随意动手,于是便附在墨如玉的耳边,略带玩笑的开口说道:

“被挟持的公主殿下,我可以出手帮你教训这个僭越之人吗?”

墨如玉愣了愣,呆呆地看着雁仇。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低声娇嗔道:

“哼,你要教训便教训,你做事还要问别人吗。那天不是有事,直接走的那样果断。”

闻听墨如玉这话,雁仇则也不回应,只是笑了笑。

雁仇微微抬腿,只一瞬间便动了。下一刻就直接出现在了闻达的身边。在场众人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迈步的。

“怎的如此之快,非人也!”

闻达瞳孔急剧缩小,心中顿时惊骇不已。但是雁仇此刻已经一拳递出,闻达只得匆匆横刀抵挡。

却不想雁仇力道大的惊人,轻描淡写的一拳便轰碎了闻达手中的刀。

其实也合该如此,毕竟此时的仙尸经过几次强化,本身的力量强度已经无限逼近紫府,哪里是凡人兵器可以抵御的。

雁仇极力控制着力道,一腿鞭在了闻达的腹部,瞬间让他倒飞了四五米,趴在地上只口吐鲜血。

只听闻达此时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你….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么不禁打…”雁仇见状则低声喃喃了一句。

雁仇缓缓迈步向前,而周围的卫士目睹了全部过程,根本没有人想上去找不痛快。当下一边警戒,一边纷纷为雁仇让开了一条路。

他来到了倒地的闻达身边,直着身子看着地上的闻达,闻达对上他冷冽的目光,他抬头看着这道高大的人影。

直到此时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并非自己可以匹敌的人物,大概是一位少年豪杰。

自己被他一招打败,也只怪自己有眼无珠。而雁仇当下张嘴开口,闻达本以为他要杀人诛心。

可他的声音响起之后,闻达却发现没有杀意、没有冷意。虽然略有威胁,但亦没有闻达想象中的讥讽刺耳。

“下次不要如此了,以下犯上你自去找如玉请罪。我得了她允许,所以让你吃点苦头。”

“在其位谋其事,以后做事要懂得变通,我一个少年都懂。还有就是….不要再来惹我。真想杀你的话,你第一招就死了。”

雁仇说罢不做丝毫停留,直接转身向着墨如玉所在慢慢走去,在闻达晕厥之前,留给闻达一道背影。

另一边的墨如玉面色平静,当看到雁仇从众卫兵堆中走回来,脸上终于又有了笑意。

墨如玉看到雁仇已经完事,便对着卫兵们下令道:

“去把闻统领扶去治疗,一场误会而已,都散了吧,回头我自去找皇兄诉说。”

随后便拍了拍雁仇的肩膀,示意他跟上,随后便朝着花园的拱门走去。而余下几位晕厥的女仆也被卫士一个个抱起,送去治疗了。

一众卫士其实也颇感无奈,但是只能如此,闻清从头到尾目睹了全部过程,脸上可以说是如丧考妣,只觉得自己早前配合雁仇就不会有这档子事。

正当闻清在想着,雁仇已经不声不响的走到他的身边,开口淡淡道:

“你很忠心,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我不想伤你哥哥。只是他冒犯我就算了,还要以下犯上,所以我教训他。你要恨便恨我吧。”

雁仇说罢也不去看闻清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缓缓迈步,跟在墨如玉身后出了花园。

闻清现下只得和卫兵搀扶着哥哥,而神色却是一片迷茫….

雁仇这里已经和墨如玉穿过了一道道长廊,两人聊了一路,弯弯绕绕的终于来到了一座大院门前。

“到啦,这就是我的府邸。王府内很大,你以后可别认错了。”墨如玉转头说道。

雁仇仔细的看了看这道院门,点了点头。

墨如玉笑着说道:“记住就行,我们进去说。”

随即雁仇便跟着墨如玉进入了大院内,院内空荡荡的,而中央则坐落着一个有着亭台水榭的池塘。虽然装饰华丽。但是也显得冷冷清清。

墨如玉带着雁仇走到了池塘正中的小亭内坐下,雁仇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

"怎么不见墨老?"

"爷爷有事,和皇兄一起去了宫中。"墨如玉回答了一句,接着说道:

"你这个时候来,是为了雁家的那件事情吗?还是有其他。"

雁仇愣了愣,只得应了句"都有。"

随后便开始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当然,是隐瞒了到国都之前所作所为的版本。

杀了镇守府祭礼一事,暂时只能天蝎与雁仇自己知道,就当下而言,任何一人知道都可能出现天大麻烦。

"原来如此,这事情包在我身上,陈怡与我一位皇姐都是国师弟子,莫说你打了人。只要我那皇姐开口,你就是杀了...哎....不能这么说。"

墨如玉说到一半只觉得难过,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说现在的这些权贵就是如此,入不入仙道都不把百姓当人看。"雁仇叹了口气,为她做了总结。

墨如玉旋即正了正色,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继续开口:

"先前你托的事情爷爷已经帮你打听到了,爷爷进宫之前和我说了。待到你若是有来便告诉你,现在也是时候。"

"只是此事涉及到一些秘辛,甚至和那位国师有关,所以只略微探听到一点点的消息。现在说吗?"

雁仇闻言心中一凛,立刻解开了法术恢复修为。先是用仙识探视了一圈整个大院。

在确定无人之后,雁仇单手掐诀释放出一道隔音术,这也是他早前从祭礼储物戒中学来的几道法术之一。

做完了这一切,雁仇终于缓缓开口:

"现在说吧,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