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我就是纪风危机近在咫尺,秦思卿已无力应变。

一瞬间,她感慨万千。

她遗憾!终于达到梦寐以求的宗师境界,却是这么的短暂。

她解脱!死了也就摆脱了笼中鸟的命运,不再受家族摆布。

她不解!秦风为什么会留下她独自逃走,难道她看错了他?纷繁的思绪化作心中感叹,秦思卿索性闭上了眼,等来的却是一声脆响和闷哼。

龚承龙结结实实地挨了秦风一记耳光,炮弹发射般飞出了天台外。

高空跌落,龚承龙顾不得脸上的酸爽,生出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大宗师!他终于明白,和秦风的差距宛如天堑。

可笑!他和方志超刚才还嘲笑秦风是井底之蛙,自信能任由他们拿捏。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躲得远远的,连袁家的供奉也不会稀罕。

可惜,没有如果!只有不断放大的地面。

“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宗师,简直是扮猪吃老虎,恨啊!”

嘭!血肉炸成一团模糊,龚承龙,卒!天台上,秦风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力道还是没收住,本打算问他几个问题的.”

秦思卿劫后余生,从消极中清醒过来,美眸定定地看着秦风。

他没有抛下她,果然,她没有看错他!“恭喜秦老板,不,秦宗师!”

秦风朝秦思卿咧嘴一笑,刚才,他一直隐匿在旁边仔细观看。

只有让秦思卿的身心完全处于险境,才能激发她的突破感悟。

秦思卿没说话,直接扑到了秦风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身体的热情。

胸膛宽阔安全,怀抱温暖舒适。

等等!感觉有些奇怪!秦思卿连忙跳开,低头看着胸前才发现,打斗时被龚承龙抓碎了上衣,现在正是中门大开。

秦思卿赶紧背对着秦风蹲下身来,死死地抱着双臂。

刚才,她居然就这样抱着秦风,还紧紧地贴着胸膛。

羞死了!异样的感觉又在脑海里重温,秦思卿只觉小鹿乱撞。

突然,身体被触碰,秦思卿不自觉地抖了抖。

原来,是秦风脱下上衣,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谢谢你!”

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在秦思卿身旁席地坐下。

“你对成为宗师这么执着,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抗争!我不喜欢楚中天,虽然,成为宗师也改变不了嫁给他的命运,但至少我有了话语权,还能再拖上几年.”

“拖也只是一时,不如干脆离开秦家.”

闻言,秦思卿苦涩地摇摇头,她捋了捋刘海,又侧头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

“纪先生,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秦风点点头,秦思卿婉婉道来。

“我爸叫秦浩康,是秦家的家主。

我出生那年,他就已经五十多岁了,都说老来得女会倍加疼爱,事实上,父亲从未正眼看过我.”

“因为,我妈出身低微,本是秦家的女佣,在父亲酒醉强迫后,才怀上了我.”

“我有个哥哥,很早就和父亲反目成仇,不再来往,所以,他也算膝下无子.”

“于是,父亲便将错就错,让我妈把我生下来,好继承家主之位,免得秦家大业落入侄子侄孙之手,岂料,我却是个女儿身.”

秦思卿顿了顿,凄然一笑,无奈又悲凉。

“有了我之后,我妈的心态也改变了,尝试去接受父亲.”

“父亲却只把她当做生育工具,只是从那以后,我妈再也没怀上过孩子。

医生检查得知,是父亲失去了生育能力,当然,我还是他的亲生骨肉.”

“从此,我妈便被父亲冷落,郁郁寡欢,最终病卧在床.”

“所以,如果我离开秦家,我妈怎么办?虽有家主夫人之名,却处处不受待见。

我也带不走她,她已经离不开我父亲,真是不能理解的孽缘!”

说到这里,秦思卿轻呼一口气,把头靠在了秦风的肩膀上,无力又无助的心,需要一个依靠。

秦风听得唏嘘不已,名门望族也并非天堂乐土,处处都是无奈的纠葛啊!“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有,不过我做不到.”

秦思卿干脆抱着秦风的手臂,又把头挪了挪,这样感觉更舒服。

“只有成为大宗师,才能让王族小心重视、高高供起。

那样,不仅父亲会对我妈转变态度,秦家更舍不得将我拱手送人.”

秦思卿闭上双眼,叹了口气。

“我资质愚钝,怎么可能在嫁入楚家前就达到那个地步?好啦,让我靠着你睡会儿,也好好珍惜眼前这珍贵的自由和宁静.”

秦风没有打扰秦思卿,他在思索一个问题。

别人花几十年都难以达成的境界,自己短短三年就做到了,而且最近两年都还有提升。

只要找到答案,或许就能帮帮可怜的美人。

拂晓将至,秦风探手搂起秦思卿的腰肢,抱着她回了酒店。

等到天亮,这里就会有建筑工人,他没有处理尸体的闲心。

秦思卿睡得很沉,身边有秦风在,她倍感安全舒适,一路也没醒来。

将秦思卿安顿好,秦风又冲了个澡,天色也泛起了鱼肚白。

刚躺在沙发上,林巧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风,我家出事了,你能帮帮我吗?”

秦风坐了起来,皱眉问道:“你慢慢说.”

“凌晨的时候,调查局在高架桥下发现了几十具尸体,经过辨认,都是我家和吕家的人......”林巧和吕家主被连夜请去调查局,有了国色坊的证词,调查局认为两家少爷曾经聚众斗殴,杀人嫌疑则指向了纪风。

林逸风曾说过,纪风是林家的客人,加上他和吕之良都失踪了,现在,吕家一口咬定是林家在搞鬼,逼着林巧交人。

“......爷爷还把自己锁在炼丹室里,我不敢打扰他,又乱了方寸,你能来帮帮我吗?”

听完林巧的陈述,秦风皱眉道:“在家等我,我马上来.”

“嗯,谢谢你!对了,据说纪风是鹭城人,你听说过吗?”

“我就是纪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