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行至百姓面前,百姓纷纷跪下众口齐声道:“谢诸位大人的救命之恩。”
为首将领立即翻身下马,扶起身前百姓,并说道:“诸位请起,保护尔等本就是我等之责,何来救命一说!”
众人纷纷起身,只见面前将领弯腰一拜,说道:“吾等不能保卫山河,让诸位流离失所,实乃吾等失责,请受在下一拜。”
说罢,众将士也纷纷下马躬身一拜。
百姓急忙说道:“诸位大人不可,我等一介草民,实在是受不起呀!”
众将士一拜之后,随即上马。
为首将领一拜之后,说道:“我等公务在身,不便护送各位,往前走三十里便是边关,出了边关往前再走二十里便是南离卫所,各位保重。”
说罢,正欲上马离去。一老翁站与马前,急忙跪下向将军问道:“还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我等将来有机会也好报救命之恩。”
将领连忙扶起老人家,并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我乃北离龙胆军火驹营先锋校尉南文心,随我来的也是火驹营的弟兄。你们出关若遇阻挠,可报我的姓名。”
话语刚落,立即上马。在马上又是一拜,之后便率众将士策马离去。
众人随即高声喊道:“恭送火驹营众将士。”
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将士离去,一男孩转头望向身边娘亲道:“娘,我以后也想当这样的大将军,能保护娘,保护大家,把坏人都杀光。”
娘亲看向孩子,目中尽是关爱。她轻轻拍掉孩子头上的尘土,柔声道:“好,娘相信你以后会是一名大将军,但你以后别说什么杀呀之类的字。小孩子,不能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再说娘就罚你了,知道没!”
小孩子一听娘亲说出“罚”字,连忙急声道:“知道了,娘,七儿知道了。”
此时,难民在稍加整顿之后又继续上路了。这对母子也融入人流,成为一部分。
终于,人群于傍晚时分走到了北离边关。只见边关城墙上灯火通明,犹如黑夜中一头猛兽,坐落在大地上。
名叫七儿的孩子指了指城门上的大字,问道:“娘,这上面写了什么,这城墙好高呀,比之前所有看到的墙都高都大呢!”
娘亲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竟也呆了呆。她也是头一回看到如此高耸的城墙。她一下回过神来,柔声道:“这上面写的是合离关。”
突然,前面传出一声喝令:“今已过出关时间,所有人不得出关,若有违抗骚乱者,就地正法。”
人群立刻爆发喧哗声。宣读命令将领命身旁手下敲锣。只听一声“铛”传来,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为首将领又道:“大将军知晓尔等百姓一路颠沛流离不易,所以设有一处营地让百姓休息,还有布粥之所供百姓。限每人一碗,若有偷拿抢盗者违法乱纪滋事者,按军法处置,施以斩首之刑。”
百姓立马有声音传出:“谢谢大将军,谢谢各位大人。”随即,众人纷纷附和道谢。
这时,有两队士卒列队走来。为首之人,对人群说道:“跟我来,全部人都给我安静点,吵闹的,都给我小心点。”
人群中原本的窃窃私语,立马静若无声。乌泱泱的人群向着营地走去。
到达营地后,营地处早有一队士卒在此等候。随即,领头之人转身对人群喊道:“此处,便是休息之处,所有人领粥吃完之后,便给我在此地莫要随意走动。违者,按细作处理,斩!”
说罢,便让难民按序排队领粥。不知是有吃食和休息的地方,还是那个“斩”字,竟也一夜无事发生。
篝火映着满是尘土的脸,围坐在篝火旁的一张张脸上此刻都浮现出安逸。七儿在吃完粥后,用那充满无聊的眼神向四周望去。
紧接着七儿便问了一句:“娘,为什么他们的铠甲不是红色的,红的多漂亮呀!”
娘亲也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有声音响起:“因为,那是咱们北离精锐中的精锐才能穿的红甲。整个龙胆军也只有火驹营的将士能穿这身红甲,这红甲可是先帝御赐,整个北离独一份。”,原来是坐对面的老伯答疑解惑。
老伯身旁一年轻人又问道:“老伯,为何这北离就独一份,这火驹营立了啥天大的功劳呀?”
老伯此时双目突然有神起来,轻轻摸了摸胡须答道:“那就扯的远咯,火驹营立下了无数功劳。但要说到最大的,那肯定得是先帝在位时跟大衍帝国在天原打的那场仗。”
“咱们北离唯一一次打过了大衍的边境,于天原双方主力遭遇了,大衍也没想到咱们北离一个南境之国敢于在天原这块大平原上埋伏。”老头此时嘴角洋溢出了笑容,仿佛这是他人生最高兴的事情一般。
“火驹营那时就是为了加强咱们北离骑兵实力不足而组建的。那一站,火驹营主动出击,打了敌方一个措手不及,将敌军阵型打成一盘散沙。”
老伯突然语气哀伤起来:“可惜啊,那一场天原之战,虽然胜了,也是惨胜。而火驹营三千将士活下来不到二百余人。”
“但也是这场惨胜,大衍帝国割地赔款,是我北离两百余年未有的胜果。不知何时,我北离能踏过天原,兵临城下他大衍帝国天衍城,以报今时之仇!”说罢,老伯竟老泪纵横。
在场之人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不语,而后纷纷声讨大衍,说日后必报此家仇国恨。更有动情者,声泪俱下。
七儿看着周围的大人们一个个同仇敌忾的样子,也学着他们说:“誓报此仇!”,而娘亲这次没有说他。
随着夜深,已到入睡之时。但不知有多少人醒着,是为誓报此仇睡不着还是明天该往何处而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