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轻的主角做人质了
朝会过后，皇帝留下了左史大夫 宁易，二人在皇帝的御书房里下棋。御书房光线昏暗，象征皇室的黑色的布局显得书房压抑的让人窒息。一幅巨大的皇帝自画像悬挂在书房大门的正对面，这是皇帝有意挂在那里，任何人从进门一刻起就已经感到赫赫皇威。诺大又显得阴森的御书房总给人一种阴凉阴凉的感觉，这个御书房是前几代皇帝建造的，也不知道是审美出了问题还是物理不过关居然把皇帝的办公室弄的冬冷夏凉，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御书房也要架起火盆取暖。这个左史大夫宁易 从小与皇帝交好，一起长大的，但在成长的过程中见证了皇宫里太多的血腥，所以没有想过进入中央中枢宁愿默默做一个无权的执笔官。枪打出头鸟，在夏国，进入中央的大臣几百年来很少又善始善终的，因为夏国建国八百年一心想着一统天下，为了让这目标一直延续下去当初的国家建立者就设计了一套残酷的竞争上岗的模式，不论对于皇位还是各种官僚都是能者居其位。虽然这个竞争上岗的设计保证了夏国长久的虎狼性让其从一个小小的城邦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大国，但是残酷的竞争也让整个国家沾满了血腥，特别是对于皇位继承方面。夏国有一部《弑亲法》，根据这部法典的指示，夏国没有统一天下前该法不能废，皇位有且只能有一个继承人，所以历代皇帝登基前手上都会沾满自己兄弟的血，由于沾满了兄弟血那这个皇位可以说非常残酷，这时候新皇帝为了向国人展示他继承祖宗遗愿的决心必须通过开疆拓向夏国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才是继承了夏国皇位。当今天下基本三分-夏国、西凉、南平以及一些在大陆边缘仅剩的城邦小国，能跟夏有扳手腕能力的只有西凉一家，西凉几十多年前也是压这夏国打的，但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西凉内部各种势力比夏国还复杂导致国力弱了一些，被吊打了一阵子后开始名义上向夏国称臣，但是行动上依旧与夏国互殴，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屯着大量的军队等着对方什么时候变弱了变一举吞并，并且长期绷紧的两国边境关系也使得两国人民不可以越境交流和开展商贸，这就导致了两国百姓的如果做买卖就必须通过南平这个桥梁才行。南平是三方中最小但是作为两国的贸易中专国南平也是天下最富有的国家，相比夏凉两国，南平的百姓基本上是个个都是小康之家。为了活下去南平一直做着墙头草的勾当，不过也会引得另外一方不满而派兵欺负一下。几百年的战争，无论夏国还是西凉还是其他剩余的小国国民每家每户都有亲人死在战场上，亲人的战死让这些国家国民心里充满了对他国的仇恨。所以每当吞并一国或一州时皇帝最头疼的就是怎么处置被吞并国的百姓。西凉的做法就是全部作为奴隶，因为西凉土地贫瘠需要奴隶提供劳动力；相比下夏国就直接坑杀只留三分一以震慑剩余的被征服者。两国的做法是最直接防止被吞并国百姓利用仇恨再次反抗国家，但是随着后期战争加剧，两国百姓开始越打越少，两国就开始慢慢摒弃这种不人道的方法，想办法让被征服的百姓成为自己真正的国民，但是几百年累计下来的国仇家恨不容易解决。对比一下，南平没有一统天下和征服的野心，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就可以了。
左史宁易和皇帝正在聚精会神下着围棋，等到他下白子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棋盘，心里感到很奇怪，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白子停在了半空，然后做了一个迟疑的表情，最后忽然地说：“陛下打算走险棋？一招不慎会满盘皆输的。”
说完就把白棋放了下去。皇帝也慢悠悠说道：
“都说棋盘输赢靠的是下棋者每一步的运筹帷幄，你说有没有一颗棋子就可以引导整个棋局后面的每一步？这样下棋者怎么下都是跟着这颗棋子走了”
皇帝一边说一边看了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黑棋。左史宁易 听了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回答：
“是否有臣不清楚，但如陛下所说，如此，亦是下棋者的运筹帷幄。”
皇帝听了抬起头扫了一眼左史宁易，这一眼直接把这位左史吓得赶紧低头弓身。
“老奸巨猾的家伙。"
皇帝看到他这样子笑了笑对他的行为进行了一下点评。
突然，门外传来了皇帝的贴身公公的声音：
“陛下， 汤熬好了。”
“拿进来吧。”
皇帝挥了一挥右手整理袖子，接着说到：
“来来来，我们继续下棋。”
这句话让左史宁易安定了很多继续回到棋盘上。这时候公公已经端了汤进来，黑褐色的汤汁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药，左史宁易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看来皇帝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吃药，但是又故意当这发小喝分明想告诉他只有你左史宁易知道朕喝药了，如果其他人也知道的话小心小命不保。左史宁易深知这一点也装作什么没看到什么也没闻到一脸淡定地把白子下到棋盘中。皇帝喝完汤后就转身继续下棋，但是在转身期间眼光扫到了放在旁边的小盒子上，然后他就小心的捧起了小盒子轻轻地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是3块带着有字体的木简，皇帝用左右拿起了其中一个看了看，只见古铜色的木简上写着一个“谢”字。皇帝把木简翻了翻看看，然后看着木简说：
“谢家为国鞠躬尽瘁，如今谢家人丁单薄，百年大家啊，曾经也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如今沦落至此，朕甚为心痛。转朕令，特赦谢太傅，封其为安山公，即日前往封地，并派人好生伺候着。”
说完皇帝就把手中的木简扔进火盆里。跳动的火焰很快就把木简烧的一干二净，这也预示着曾经能左右朝廷的谢氏彻底成为历史。为了消灭谢氏，皇帝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让谢氏的人不是战死就是因故被流放，并把谢氏手中的府兵统统收归皇帝自己下面，结果谢太傅就成了孤家寡人。
“诺。”公公回答。
皇帝又看了看盒子里，里面还剩下两块木简，其中一块写着“端木”两个子，另外一块则被翻转过来没办法看到名字。然后皇帝拿起了写着“端木”的木简并把盒子放在旁边，皇帝一手拿着木简，一手非常依依不舍地抚摸着“端木”着两个子，好像对着两个字有特别的感情。左史宁易看着皇帝这样子也不好继续看下去急忙把头低了下去。到最后，皇帝再抚摸了几次后非常不舍地也将这块木简扔进了火堆里。火灭了，预示着端木这个大氏族也彻底消失了。接下来皇帝把盒子盖好并把盒子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公公也退了出去。
“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皇帝突然对着左史宁易问道，宁易虽然是左史但是他还有一个隐秘的工作，就是做皇帝的特务监视天下百姓、百官和皇子的一举一动。
“回陛下，岭北都护府回报大皇子上个月平定岭北道，黑水道，镇北道八州旧民叛乱时收叛军一万五千人，但并未向兵部提交名册。兵部已经派人去镇北将军府衙取兵册。”
“还有吗？”
“本月初十，大皇子出兵夜叉国、鬼方国、毛人国。其三国国君在大皇子领兵到达之时就纷纷献土投降。这消息还需三天兵部才能收到。。。”宁易一五一十地将知道的如实回答，但被皇帝打断了。
“大皇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三国的百姓？”
“回陛下，三国全部百姓共一万八千人，有三千人不肯降，大皇子已经将其全部收监，等候朝廷的最终处理结果，其余的，一万人派去了修岭北直道，另有五千人收入镇北军。”
说道这个大皇子一向主张仁义，主张少杀戮，能劝投降就劝投降，要打的就意思一下用兵威胁一下投降，所以大皇子在收服这些小国的时候得到了一小部分小国百姓的爱戴，但这些人都是迫于夏国的强大实力选择取消国号加入夏国，烙在心里的国家之间仇恨并非大皇子的仁义而消失，这也导致了夏国北疆一直存在一个巨大的隐患，反叛不断。对于北疆的烂摊子，皇帝也懒得管，全由大皇子自己处理，如今三国归入夏国，从此夏国北疆再无与之相邻的邦国，相邻的只有广阔的大海和寒风刺骨的冰雪。皇帝最关心的是如何吞并西边的西凉和西南的南平从而达到一统天下的目标。
“此次叛乱，我夏国百姓伤亡多少人？”皇帝突然又转移问题重点，重点又回到了此次的叛乱中来。
”此次叛乱导致百姓伤亡达两万。士卒伤亡七千。”
左史宁易如是回答。此次叛乱范围广，大皇子一味地想通过和谈来平息叛乱，结果助长了叛军的气焰，导致叛军在夏国北方到处流窜，叛军所到之处夏国百姓生灵涂炭，因为叛军将对新朝廷的恨都转嫁到普通老百姓身上了。由于常年战争，即使时夏国这样的大国人口也好不到哪里去，全国加起来才两百多万人口，军队也就二十来万，西凉人口也是只有稀少的一百万不到，军队勉强能凑出十八万应对夏国；南平更加不用说了，人口十万不到，非正规军队也就凑了两万这样子。 一下子军民伤亡了两万多，皇帝的心如同在滴血。这么多年过去了，归附的百姓依旧还不能从心里上成为夏国人，这让皇帝很是头疼。
“来人，通知兵部，所有收编的叛军一个不留，凡是在叛乱期间为叛军提供过一粒粮食或者帮助的就地处决。”
“诺。”门外的公公领了旨意。
说完，皇帝就顺手下了一个棋子。棋子放下期间皇帝又问了一下左史宁易：“南平那边又什么动静。”左史宁易听了赶紧作揖回答：
“如今南平朝野看到我大夏势微之势，朝中传出要与我大夏断交改臣西凉。”
皇帝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一笑并说道：“南平那个小皇帝没这个胆量，也就只敢趁机想捞多点好处。不过这棵墙头草再养养也该拔了，看着碍眼。你去准备准备。”
“臣领旨！”
左史宁易连忙接过旨意。这时候门外的公公传来了声音：
“陛下，太子求见。”
”不见。”
皇帝很客气地拒绝了太子的要求。
“禀陛下，太子上奏说有一方良策可解夏国旧民之问题。”
公公继续说道。在夏国，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和任何一个子女都不亲近，哪怕是贵为太子有时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的原因民间有各种猜测，有的说他们皇帝的子女没有一个让皇帝满意的所以皇帝在等有让他满意的皇子出生；有的说皇帝担心与某个子女亲近了会导致朝堂出现结党营私的事情发生；有的说皇帝一生征伐没空关心子女；传的更严重的说法就是 由于《弑亲法》的存在所以皇帝不敢对子女有过分的感情，害怕到时候会不忍心和不舍。至于民间的各种说法真真假假，皇室这边也懒得回应只是禁止了这些传闻。
“呈上奏折就行，叫太子回去吧。”
皇帝毫不在意地就把太子打发走了。公公连忙把奏折呈上来，皇帝拿起来看了一看，然后递给了左史宁易让他也看看，最后皇帝想了想就跟公公说：
“就按太子说的去办。’’
左史宁易看了之后不由得赞叹起太子的策略：
“陛下，太子所献之策正是解我大夏旧民问题之策。。。”
突然皇帝瞪了左史宁易一眼，吓得左史宁易立刻住了嘴巴，冷汗立刻从额头上冒出，他的这席话有问题，已经让皇帝怀疑他和太子之间是不是有私下交往。宁易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解释道：
“陛下。。。”
不过刚开口就被皇帝用手势打断了：
“下棋，继续下棋。”
几天后南平的使者到，说是为了增加两国互信，双方互派质子。但是此时提出这个要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为了增加互信，仅仅是趁机要挟，为南平皇帝保存性命增加一个砝码。但是夏国皇帝居然同意了并把十三皇子派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