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繁星睡,鸡鸣狗吠迎日来,时光策马,似逝流水而一去不复返。眨眼之间,修水盟会这天很快就到来了,在经过日夜的兼程之后,和在舟也正好在早上回到了虎城,父亲见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并嘱咐母亲要记得及时去叫醒他,让他去平虎台参加修水盟会,说完随后便带着希锋流去平虎台了。

修水盟会作为虎城十年一度的大日子,今天的虎城百姓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一齐集聚到平虎台场上,这其中有来挑战城主之位的,有来偷懒的,有来呐喊助威的,但大部分都是来见证这场比试和进入保和大殿虔诚祈祷的。

烧人的烈日伴随着灼热的辣风似那裹挟着岩浆的千层热浪奔涌在平虎台场上,正不停地炙烤着百姓看似激动但实则平静如海的心情。

随着赋夏和虎城诸多元老宣布盟会开始之后,观看的人群里面瞬间就变得十分安静了,此时一个个挑战者们纷纷将自已的身份牌亮出,炫耀着自已的实力,但只有极个别的人对此是不屑一顾的,他们摆出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今年挑战者的人数是历史新高,是十年前挑战者人数的三倍还不止呢?

比武开始了,因为挑战者太多,比试为了节省时间,采用了多组混战的方式,而平虎台的面积是足够同时容纳多个人比试的,这也能很好地考验了以一敌多的能力,达到了战场化的不确定性和兵不厌诈,只有能够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胜出的人才能够拿起担任起虎城城主的这一面大旗。

“我们自认为物力修为肯定是不如城主的,而且我们这次也并非是来争城主之位的,只是想向城主讨教一下,看看我们的修炼到底有没有成效,长进大不大?也希望城主顺便能够指点一二,那这次也不算白来了。所以还请城主能够赐教!”一帮挑战者之中的头子站出来说道,并拱着手向城主赋夏表示尊敬。此时,摩迦正在台下坐着揣摩着,在他旁边的随从突然弯下腰探着头靠着摩迦的耳朵说道:

“城伯放心,为了您能成功当上城主,我们的人准备用人海战术消磨赋夏,到时候,城伯大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地打败赋夏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顺带把他除掉,这既是雪了十年前的耻辱,又解决掉了您的心腹大患,还当上了城主,城伯大人就两全其美了。真是美哉啊!”随从说完之后微微一笑。

“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们觉得我还和十年前一样弱吗?这是我和赋夏的私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插手了?”摩迦显得十分愤怒,斥骂着随从。

“还请大人宽恕,您的实力我们是没得说的。不过大人,当下应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啊!况且事到如今,计划已经无法收回了,而且小的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只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大人您才能顺利当上城主啊!等到大人当上了城主,再私下去找赋夏一决高下也不迟啊!”随从吓得脸都变白了,拱手的动作变得更加端正了,嘴巴在不停地抽动,意图劝解摩迦并给自已求情。

“好。如果我当上了城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而且只要你们管住嘴巴,不要把这件事给说出去,我就算你们大功一件。但是如果我没有当上城主,这件事也给败露了,那么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看得出来摩迦有豪气但是不多,说完,摩迦歪着嘴笑得很阴险,而随从则就像行走在深渊上独木桥中间的小丑一样无可奈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赋夏见虎城年轻人如此生机勃勃,积极进取,索性直接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也顺利地中了圈套。

和在舟在床上小憩了两三个时辰,母亲就叫着他去参加修水盟会了。

等他们到平虎台的时候,赋夏已经在和数十个年轻人进行切磋了,赋夏还时不时喊道:“木罗东,这个年轻人出手彪悍,功夫粗暴,炼得水之猛力,不过有力而击空,迅捷者必克之;真曰隆,与木罗东刚好相反,炼得水之急也,有迅捷之速,但力打无感,实战徒劳,若被他人暴击,则无还手之力;苟冻西,招数花里胡哨,炼得水之浊也,数招之内,即出破绽,如歪瓜裂枣一般;肖劳登,出手狠辣,无怜悯心之毫厘,身藏暗物,所炼之水恐已走火入毒···”说罢!赋夏知道切磋已经过了白热化阶段,是时候结束切磋了,就在台上耍了一套唤水伏诸的御水术,不等一会儿,台上除了城主赋夏以外,其他人都倒地了,这次无疑是城主大获全胜了。

“父亲小心!!!”没被打服的肖劳登准备用暗器偷偷袭击赋夏,但被和在舟及时看到并提醒了父亲赋夏。

只听“嗖”的一声,赋夏在躲开暗器之后一记水掌朝着肖劳登飞去,之后又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只见肖劳登已经被击飞到了平虎台下去了。

“年轻人,做人要堂堂正正,比试要正大光明,耍手段是迟早要露相的,刚才你偷袭我一次,而后我又趁你不备打你一掌,我们俩也算是相抵了,不过下不为例。我也就不追究你的过失了,但是你一定要改邪归正,我虽然相信正不一定压得住邪,但是做邪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年轻人,好好回去想想吧!”赋夏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还望各位虎城百姓莫要怪罪肖劳登,毕竟年轻人受蛊惑犯点错也是可以理解的。”赋夏站在武台上面对着百姓说道。

“城主英明大度!”百姓们齐声喊道。

此时的摩迦表面上看似镇定自若,内心毫无波澜,但实则早已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估计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赋夏也向肖劳登示意着,肖劳登随即迅速站起身来,拱着手给赋夏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了,在看到肖劳登走远了之后,摩迦便叫来随从,悄悄给他说了几句话,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

比试接着又开始了,摩迦上台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台上的挑战者都给打败了,显然十年他的确勤加苦练了。

解决完台上这帮杂碎之后,摩迦伸出右手朝着城主赋夏的方向,并做出邀战的动作,眼神变得很犀利,连带着眉毛都跳动了一下,鼻孔也张大了,嘴角出现了似笑非笑,暗藏杀气的十分锋利的棱角,整个人看上去凸显的就是一个奸诈呀!

“城主,台上这帮人太差劲了,不够我打呀!我想向你发出挑战,顺便也体验一下做城主的感觉,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摩迦鄙夷着说道,此刻的摩迦再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已觊觎城主之位的野心暴露得无疑了。

“无需多言!我赋夏接受你的挑战。”赋夏懒得和他多说,说完就立马发功飞到平虎台上。

接下来就是虎城两大最强高手的对阵了。两人摆开架势,做出了招牌动作,作为物修者中实力较强的两个高手,他们并没有一开始就上拳脚,而是选择物力召唤,以水之力控于掌间,上击下挡,左攻右御,水影交错,涛锋浪斩,波枪涟盾,针尖对麦芒,这让虎城物修者们开了眼界,见识到了高手的过招不是小孩子乱斗,而是实力的比拼,修为的较量。

“父亲和城伯身后出现的那个幽蓝色的图案是什么啊?好屌啊!”希锋流疑惑道,而和在舟却看得十分入迷,脸上略带一丝担忧,生怕父亲赋夏会败下阵来。

“那是物修者从最开始的士级在进阶到战神级之后一种特有的战神印记,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母亲解释道。

“那父亲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希锋流兴奋地说。

“不!你父亲属于单修者,如今最多是一个御水战神,在这个品阶之上的还有双修战神,修三种物力及以上的就为修武战神,就像当年大名鼎鼎的七江战神一样,盖世超群。”德高望重的虎城元老城侯纳极仔细地向这个骄傲的少年介绍道。

“哦!竟然还有这么多品阶,不过这应该难不倒我,等我达到了修武战神,我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希锋流变得更兴奋了,笑容也逐渐变得畸形了起来,彷佛是在白日做梦。

“呵呵呵!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子。年轻人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认为修炼到了修武战神境界就到极限了,殊不知还有更为罕见,堪称物修奇迹的境界。”城侯纳极不屑地笑道,藐视着希锋流。

“嘿!你这老头,怎么话只说一半啊!一次性讲完不行吗?还有你说我毛没有长齐,那你也不看看你,满脸的络腮胡子,我看你这毛是长得太过了吧!”城侯的不屑激起了希锋流的好胜心,竟然没大没小的反驳着。

“不好意思!冒犯了,恕我管教不严,还望城侯见谅。”母亲边赔着礼道歉,边批评着希锋流。

“害!没事儿!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的肚量可是能够撑船的。”纳极瞥了一眼在平虎台上略占上风的赋夏,面带着微笑,神情夸张的说道。

“据说在修武战神之后,还有被誉为物修最强战力的修为---劫极。根据《新河诀》的记载,此境界是由如今的新河大主宰劫极·云伽铠所开创的,而这个物修阶段迄今为止也是前无古人,史无前例的,故此劫极一词便成为了云伽铠的代名词。”此时,在一旁端着古书《新河诀》仔细端详的城公涯津绘声绘色地讲道。

“哇!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天才啊!那城公伯伯,他是怎么做到的啊?”希锋流一边羡慕感叹着,一边又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古书也没有记载。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毕竟我活了大半辈子,就连咱们位列七江战神之一的平江修武战神都没有见到过,就更别提这大主宰了,这整个简直就像是一个传说,让人半信半疑。”城公摸着他那长长的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从他的语气里透出的是一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拗劲,对幻书虚墨,真假难辨的质疑。

“让我看看!”没等说完,好奇心作怪的希锋流就已经把城公手中的《新河诀》给夺了过来,囫囵吞枣似的大肆翻了几页,结果看得他头晕脑胀的,问号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横飞着,直呼:“这太内行了,看不懂,虽然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但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啊。”

“小希,休得无礼,快把古书还给城公大人!好好给你的父亲加油打气。”母亲看到之后严厉地责骂着希锋流,叫他好好观战。

希锋流看到母亲严肃的表情之后,就立马把古书还了回去,并向城公赔礼道歉,然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平虎台上。

赋夏和摩迦在台上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之后,虽然在打斗过程中摩迦略微小胜,但是总体来说,大优势还是在赋夏这边的,经过了长时间激烈的强者较量之后,比试也来到了决战时刻。双方开始凝神聚力,双掌相对,四目相望,被气界相隔的两人就像两道相撞的冲击波一样,无法融合,只能用尽全力让对面败退,而显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赋夏的物修功力要更胜摩迦一筹,摩迦见自已马上就要被打败了,变得有点生气了,神情很是难看,依然坚持苦撑着,然后向赋夏耍起了手段,说道:

“赋夏,其实害得虎城百姓不得幸福生活的人就是你啊!你就是虎城的罪人!”

赋夏听了这话,心中若有所思,渐渐分心了,随之局势也开始发生翻转了,摩迦变为了主动,赋夏则成为了被动,反被苦苦压制着。

“看来这虎城之位如今也要易主了呀?”城侯纳极冷笑轻声说道。

“父亲挺住啊!”和在舟仔细观看着,看到了情况不对,立马捏紧了拳头向父亲喊道,而希锋流在一旁呐喊着,母亲素皑脸上也是忧心忡忡的。

赋夏见儿子在极力支持着自已,瞬间也就来了力量。

“我赋夏自知无能让虎城百姓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深感愧疚,我确实是一个有罪的人。”赋夏笑着对摩迦说道。

“你说得也没错!不过我想说的是关于你那怪胎儿子的事,天火就是你儿子所带来的。”摩迦也阴险地笑道。

“胡说八道!”赋夏变得有些愤怒了,用上了全部实力,将摩迦给击败了,打得摩迦掉到了台下面,后退了好几十步,嘴里也流出了血,而赋夏则也因为发力过猛,受到了内伤,但被他运力强忍着。

比试结束了,城主赋夏胜出了。百姓中也有人开始欢呼着,祝贺赋夏能够再任虎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