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雪白祥云站在了烈日的跟前,并紧跟着它一起前进,把杀向大地的炽热的光给截杀在了蓝蓝的碧空之上,风没有了来自烈日的打压,就尽情在空中微微拂着,在林间肆意地穿行着,给早就已经燥热难耐,热得汗流浃背的花鸟鲜树送去了久违的清凉,此刻的伏谷无疑就是一个避暑胜地,一个生活十分惬意的地方。
“想想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去狩猎了,今日天气晴得这么好,得让日渐浮肿的身体动起来了。”一队虎族人马从宫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虎王羽兴致勃勃地对手下说道,而此时桀的眼睛还在这群虎族人中不停的搜寻着,时不时还会挤眉弄眼。
“是啊!好久没有去打过猎啦!”手下们纷纷说道。
“虎族那些年把猎物都快打光了!不知道这些年恢复得怎么样了?要不今日好好的打一次,打得猎物最多的,有嘉奖!”虎王抱怨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向众人说道。
“父亲,那有什么嘉奖啊?”在一旁的虎王之子啸瞪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桀的眼睛被这个稍显稚嫩的声音给定住了,嘴角开始微微上翘,露出了一种奸邪的神色,看来桀徘徊在虎族伏谷多日所等待的目标应该就是虎王之子啸了吧!
“如果我儿胜出了,可随你挑!”虎王见儿子来了兴趣,便笑着对他说。
“那我想要您帮助我把我从虎形期突破到虎魄期,最好是到后期,这样我长大以后才能比你还厉害!”啸激动万分地说。
“没问题!不过你要想胜出,恐怕还要再等几年吧?哈哈哈。”虎王答应了啸的要求,又笑着调侃道。
“您不要虎眼看儿低呀!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只要我先行一步,你们所走过的路就都是被我所打猎而剩下来的!嘿嘿嘿!”啸阴阳怪气的笑着,没等话说完,就已经驾着坐骑跑出了老远的地方。
桀见啸单独跑了出去,立刻察觉到机会已经到眼前了,再不赶紧牢牢抓住,那就前功尽弃了,再去追赶啸的同时,桀又向虎族队伍里面望了望,似乎也是再找一个虎族人,简单瞟了几眼,感觉那虎族兽人不在,就立马飞奔起来去追啸了。
啸的坐骑是跑得贼快,不多时就已经到达了狩猎场,一路上穷追不舍,脚底都快磨出火花的桀虽然被甩出了很远,但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对丛林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单独来打猎的啸,不过旁边还是跟着几个虎族卫兵,但对桀是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只要虎族军师甑不在,那一切就会变得十分顺利。
“哦!原来是虎族啸王子啊!这是来打猎了吗?”桀四下观察了一会,见就只有他们几个,看来大部队还隔得很远,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做出了一副闲游乱荡的模样,故当巧遇,从草丛的另一侧里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笑着对啸说道。
“嗯!你是不是前几日来我虎族拜见父亲的狐族军师吗?”啸见到桀之后,有点模糊的说道。
“是的!您是叫我夸您记性好还是贵人多忘事好呢?”桀神色变得比刚才更高级了,恭敬度简直是给足了,阿谀奉承地说道。
“嗯?怎么有点矛盾啊?”啸对桀说的话表示满脸疑惑!
“说您记性好呢?你又不确定我是谁。说你贵人多忘事呢?您却又比贵人还要高贵。”桀违心地夸着啸。
“哈哈哈!我有点不太懂你的意思?应该是在夸我吧?”啸见桀十分谦和恭敬的样子,又是笑脸相迎,语气都很委婉,认为是在夸自已,就笑着说道。
“对对对!王子真是天资聪颖啊!”桀疯狂地点着头,表示肯定,啸听到之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王子到这里来打猎,只怕要空手而归了!”桀故弄玄虚地说道。
“什么意思?”啸顿时脑袋空空,疑惑不解地向桀问道。
“王子,我来给您打个比方:如果一个蚂蚁窝时不时就会发生水灾,而且狂暴的水会把整个蚂蚁窝给淹没。那换做是您,作为一只蚂蚁,时不时就会面临生死的考验,你会怎么做?任由它顺其自然吗?”桀仔细地向啸描述着,啸也很仔细地听着。
“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自已的生命都无法自已做主,得不到保障,那再温馨舒适的家园又有什么意义呢?换做是我,命得握在自已手中,有了自我主宰的权力,又何患无以为家,四海之内,不都可以为家吗?所以我绝不顺其自然,任由风华香消玉殒,花火自生自灭。”啸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仰起头对着蓝空,满怀豪情的说道。
“是啊!王子如此年纪轻轻,都能够参透这个问题!更何况万物皆有灵性,与其冒着向死而生的风险,还不如远走高飞,总也能够寻得一块世外宝地繁衍生息!所以把这个问题扩展到这整个打猎场上来,您们的猎物在这个偌大的蚂蚁窝里风里来雨里去,饱受生命之灾!他们内心的想法是可想而知的!”桀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神色变得肃穆了,说话的语气渐渐由软变得坚硬了。
“你是说这块打猎场上的动物都已经跑完了?”啸转过身来看着桀问道。
“也不尽然!有的老死了!但绝大部分还是倒在了您们的利剑下,剩下的那一部分才是逃走的!所以这里虽然还有猎物但是数量已经很有限了。”桀看了看周围,满怀感慨地说道。
“啊!我今天可是准备得第一领奖励的啊!难道就要两手空空而归了吗?”啸望着这片空荡荡,鸡不敢生蛋鸟不敢拉屎,杳无生机的狩猎场,顿时感到一阵失望与落寞,变得无精打采,觉得十分扫兴,就抱怨着说道。
“王子若想要打到足够多的猎物去争第一拿奖赏,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就可以帮你!”桀看到了啸失望的表情,就上前对啸说道。
“你有好办法吗?快说出来听听!”啸一听桀可以帮他,就立马来了精神,喜悦的脸上夹杂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神色,嘴巴不停地催促着桀。
“好办法我倒是没有!但好地方我倒是知道一个!”桀见啸性子急了起来,便也不奉承着他了,开始变得有点傲慢了,卖着关子地对啸说。
“你是说猎物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吗?”啸有点明白桀的意思了,便反问道。
“虽说猎物基本上都逃跑完了,但也仅仅只是逃出了伏谷的这一片狩猎场,它们是逃不出青丘虎岭这个地方的!”桀给啸分析着说。
“但在这树木丛生,硕大无边又无际的青丘虎岭,它们又会跑到哪里去呢?”还没等桀分析完,啸就打断了桀的话,反问道。
“好巧不巧!我在前几日和贵族军师甑去划定分界时,途经了一片密林,看到那密林里生机勃勃,飞禽走兽随处可见,倘若是往里面扔一个石子,可能还会惊动更多鸟兽,四下的草丛里海浪式的摇摆移动,皮毛与灌木,树叶与树叶之间摩擦出的刷刷声无不是它们窜逃时所弄出的动静。所以我想,若是去那片林子打猎,那何止是当第一啊!满载而归都有可能。”桀见鱼儿已经上钩了,便开始了他的诡计,他转动着眼珠,不停的胡编乱造着那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莫须有的猎物密林,手上还时不时比划着动作,形容得跟真的一样。
“那个林子在哪儿?您能告诉我吗?”啸越听越兴奋,变得很是急不可待,可能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着他满载而归的场景了,想着自已取得第一之后,就可以让父亲帮助自已突破修为了,就毕恭毕敬地请求着桀告诉他。
“我记得那个林子旁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只要看到一片没有树,光线特别明亮的地方就能找到了。哎呀算了!我反正也是闲着的,我带你去吧!不过就是有点远,但是看你的坐骑好像跑得很快,应该是可以及时返回来的。”桀认真地描述着,又伸了伸懒腰,上下打量着啸的坐骑,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这可是著名的飞虎兽,不过它和我一样还小,翅膀还没有长出来,不然马上就能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啸听桀要带他去,十分开心地走上前去摸着飞虎兽,自豪地夸着他的神兽坐骑。
“殿下,要不要去告知一下虎王?”一旁的虎族护卫问道。
当听到飞虎兽时,桀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的视线就一直停在这只飞虎兽身上打转,羡慕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被暴露得无疑了,爱而不得的心情肯定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但他没有因为飞虎兽而做出过激的行为,脑袋里倒是开始有了一个诡计,盘算着什么。
“不能这么做!那样只会让虎王知道王子作弊了!会对王子拿第一有影响!”回过神来的桀立马劝阻了虎族护卫。
“对!狐军师说的对!莫要去和我父亲说。”啸肯定了桀说的话,并不让护卫去告诉虎王。
终于在桀的巧舌如簧,油腔滑调之下,啸在桀的带领下,骑着飞虎兽快速朝着虎城人砍树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