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之后,天很快便黑了下来,辛毅下令让部队原地扎寨休息。

他扶着马车上的云时下来活动一下筋骨,朦胧中听见有快马的声音传来。

守卫手中火把的照耀中,一名士兵从马上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冲过来要见将军。

辛毅上前查看,看清来人身穿辛家府兵的衣服,立马警铃大作,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小姐送完你回城路上遇袭,现在不知所踪了。”说话期间,袖中银光闪现。

他动作很快,不想对面的人动作比他更快,手腕被抓住,骨头就这样生生被捏碎,接着被一脚踹到地上。

不甘心的看向头顶上的人,辛毅面色如黑暗中的阎罗“首先,若久久出事,辛府的人肯定会回武安城报信,而不是舍近求远来我这里。再者,你虽然穿着辛府府兵的衣服,却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生脸。”

看着地上的人抓着地还想挣扎,冷冷的下令“别让他死了,敲碎了骨头也得把事情问清楚。”

接着便扶着身边早就脸色发白的妻子上了马车“你好好的待在马车上等我回来。”

见她还想开口说什么,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我必须要回去一趟,戏台已经搭建好了,我这个主角不去怎么可以。你放心,明日这个时候,我肯定已经回来陪你看星星了。”

姜云时看着他这时候还有心思安慰自已,主动抱了抱他“好,早去早回。”

辛毅用力搂住她,接着飞快放开,立马翻身上马,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江饶……江饶……辛毅猛地勒停胯下飞奔的烈马,一转弯向另一条小道上再次飞奔出去。

赵瀮在江饶城外的驿站里待了大半日,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又待了一个时辰,收到的消息都是一切如常。事情真的就如此简单吗?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安排撤掉人手的时候,紫石急匆匆赶了过来。

“主子,辛……辛小姐在武安城外遇袭被劫持,现在不知所踪。”没等她讲完,赵瀮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猩红的双眼似乎能滴血,握紧的双拳压抑着满身杀气,几乎是咬着牙出声“江饶城周边,给我去找。”

是他大意了,只顾着辛毅那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胆子大到对久久出手。

看着四周的人散开开始行动,他闭上双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出袖中的一份地图在桌子上铺开判断从武安城郊来江饶的线路。

辛久久觉得自已真的要被尿憋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接着便被人推搡着下了马车,进到一处院子里。

眼罩被摘下,嘴里塞的布也被拿掉,辛久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呸呸呸”往外吐口水。

余光扫向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农家小院子,周围一片寂静,应该没有其他住户。

没等她多看,便被推着进了房间里面,她刚想开口,“啪”的一声,门便被关上锁住。

她动了动手腕,还好段舒阳给的东西还在,防身应该没问题。只是,义兄怎么办?

明知是陷阱,但是如果自已有危险,他肯定会来的。她只能祈祷,有人能快一步找到自已。

还好脚没有被绑住,她站起来四处查看,想找找有没有能逃出去的口子。可惜,试了一圈儿,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

窗户无望后,失望的她开始用脚扒拉各处墙角,指望能有个狗洞也好。

一顿折腾之后,毫无收获的她一屁股靠着柴堆坐下,话本误人,哪有那么多狗洞可以钻。

毫无办法的她,无聊的用双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在她被自已画的圈圈围了几层之后,门吱呀开了。

她闻声立马抬头查看,惊讶之后,便又觉得无比合理。

今日劫持她的人全都黑衣蒙面,只有他毫不遮掩的直接现身她面前。庆安见她看见自已略带失望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走到她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已,讥笑道“这不是众星捧月的辛大小姐吗?怎么,见到是我你很失望?”

辛久久摆摆头,发现挣脱不开这人的脏爪子,冷冷看着他道“失望,怎么不失望。为了一已之私可以出卖国家利益的人,真是丢我南桑国的脸。”

庆安放开钳制她的手,变了脸色,眼底的杀意藏不住“辛大小姐倒是高贵,不也为了讨好逸王,转身便把我出卖了吗?”

等等,庆安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楼雨也在附近,可真是歪打正着啊,辛久久顿时看到了希望。

庆安见面前的人听到逸王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讥笑道“你对他倒是情根深种,可惜你还不是难逃用完便被丢弃的命运。”

没想到她反而笑的更开心“我本来对你的遭遇还抱有愧疚之情,可是现在彻底被你打消了。你这种人不择手段,确实不配入朝为官担当重任。”

这句话似是戳中他的痛点,他突然伸出手掐住辛久久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

辛久久使劲儿拍打他的手腕,脸越憋越红,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撒开手。

失去力量支撑的她匍匐在地上,一边疯狂咳嗽,一边内心骂他疯子。

见她难受的样子,对面的人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能不能入朝为官就不劳你费心了,只是你怕是没机会看到了。哦,对了,你义兄也没机会见到了。”

辛久久脸色大变,狠狠的盯着他骂了出来“疯子。”

他笑的更开心“对了,上次在枫晚苑,向你放箭的也是我,可惜你命大。这一次,你怕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辛久久心里嘲讽道,可惜了,我就是有这么好的运气,气死你!

见她不再开口,庆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往门外走去,一名黑衣人上前,丝毫没有避开辛久久“来了!”

她顿时慌了起来,挣扎着要起来,算算时辰,义兄确实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