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酒品真差
余初收拾完沈舟鹤,又收拾完自己,累得人仰马翻,侧身看了眼熟睡的沈舟鹤感叹:“原来照顾一个人这么累。”
第二天余初又早早的出了门,沈舟鹤起来时人又不见了踪影。他敲了敲自己昏沉沉的脑袋,有些迷茫,昨天的事情,像是雾里看花,虚实混战,似有似无。
沈舟鹤走出门,看见餐桌上摆了早点,走近了看见桌子上还有个便签纸,上面写着:“喝点粥,养胃。”
沈舟鹤环看了房子一周,喃喃道:“又见不到人。”看着粥,也是半点食欲都没有。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沈舟鹤听着铃声,去翻找着手机,好一会才在阳台的洗衣机上找到,是方知洲打过来的。
沈舟鹤有些慵懒道:“喂!”
方知洲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脸吃瓜的坏笑道:“你这是纵欲过度吗,这一大早上的,这般无精打采?”
沈舟鹤不想搭理他,问:“你有事?”
方知洲见他没下套,有些泄气:“怎么没事不能找你,怕影响你俩二人世界吗?”
不说还好,一说事沈舟鹤更加不开心,诉苦道:“什么二人世界,一大早就见不到人了。”
“啊。”
“不能把吧,阿鹤你不行啊。”果然论嘴欠,除了路不凡,没人能比过他。
如果他在身边的话,沈舟鹤估计会直接上手给他一下,他估计也是看准了沈舟鹤隔着电话不能把他怎么样,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开嘴炮。
沈舟鹤忍着怒火:“能不能清理下,你满脑子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方知洲越说越来劲:“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就你清高。”
沈舟鹤着急反驳,嘴都秃鲁了:“我们没…”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方知洲没诚意道歉:“哦哦,是我想歪了,我龌蹉,我肮脏。”
沈舟鹤想叉开这一个话题,再一次问:“你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方知洲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就是想问你,下午的课还上不上,不上我就给你请假了。”
沈舟鹤道:“上。”
方知洲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
沈舟鹤冲着电话那头,闷闷的给了他一个“滚”字,然后果决的挂了电话。电话那头方知洲还裂着嘴,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电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cao,挂我电话。”
吃完早饭,沈舟鹤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学校,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余初道:“我回学校了。”
今天一大早,余初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昨天喝得这么醉,不知道现在起来没有,不知道怎么样了,喝粥了吗?还没喝得话,估计要冷了,冷了喝就没什么用了,应该在锅里温着才对,所以沈舟鹤发信息过去时,余初一眼便瞧见了。余初快速的输入:“喝粥了吗?”
沈舟鹤有些吃惊,因为余初都好久没有秒回他信息了,受宠若惊之余有些不真实,他简单的回了句:“喝了。”
“那就好。”
“身体好多了吗?下次不要喝酒了,你酒品很烂。”
沈舟鹤有些蹙眉,昨天的事他也不是完全记不得,自己哪里有酒品很差,他刚想发句话反驳。
余初又发来一句:“那你快回学校上课吧。”瞬间让沈舟鹤兴致全无,沈舟鹤很不情愿的答应道:“知道了,现在就回。”
余初回了句:“好。”便关了手机,兴高采烈的邀请同事去吃饭了。沈舟鹤本来还想着,他会说,周末他们约好的事,结果还是自己太乐观了。
余初又加班到了深夜,回到小区正开着门的时候,隔壁303的住户蓉姐突然的开门:“这么晚才回来。”
余初以为是自已动静太大打扰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打扰你了。”
蓉姐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说着她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余初定眼一看,眼神凝滞了下,脱口而出:“杨子艺。”
杨子艺上赶着接话:“姐姐。”
蓉姐忙解释道:“我看他在你门口等了好久,打听了下知道是你弟弟,就让她在我屋里等着了。”
余初嘴角抽搐了下,心里十分抗拒又不满:“你可真热心肠,给我整了个大麻烦。”
“小孩子做事就是不够妥帖,来了也不先跟你提前说一声,在门外等老半天了。”
余初很违心的说了句:“谢谢蓉姐,我下回请你吃饭,带上小家伙。”
蓉姐笑得合不拢嘴,委婉的推拒说:“不用不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弟弟才帮了我大忙呢,我三个小时教不会的数学题,他半个钟就全会了,估计是看你弟弟人长得帅,可听着他的话了,我都服了。”
杨子艺谦虚的说:“哪有这样的,主要还是妞妞也聪明。”
蓉姐不以为意,她女二几斤几两,什么德行她当妈的自然了如指掌,客套了句:“就你觉得她聪明呢。”
此时此刻余初只想走人关门,表情已经身无可恋了,但是还强撑着要在蓉姐面前保持基本礼仪的体面。
杨子艺看出了她满脸的不情愿,但是他就是想多说两句,跟邻居搞好关系,不然,门一关,他估计也要被她拒之门外了。
寒暄了一下,杨子艺见好就收。“好了,既然我姐姐回来了,那蓉姐,我就不打扰了。”
“说的哪的话,经常来才好呢。”
说话间杨子艺已经往余初的方向走,余初眼睁睁的看着他略过余初走进屋里。蓉姐看着走进屋里的杨子艺忍不住的感慨:“基因真好,男的俊,女的美。”余初终于知道妞妞的花痴是遗产谁的了。
余初强颜欢笑的看着蓉姐,“那,蓉姐晚安。”便缓缓的关上了房门。
余初看着豪不客气,自然而然坐在沙发上的杨子艺道:“你怎么这么英魂不散,你到底想怎么样。”
“姐姐不是说帮我找房子吗,我想看一下进度。”
话一处,余初有些错愕,因为昨天的不愉快,她把找房子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她忽略掉这个pu g,接着杨子艺的话道:“你可以手机上问我,没必要大老远跑一趟。”余初想了想接着说:“还有房子的事,我还在找,大概这两天可以给你答复。”余初看着他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提醒他道:“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五十一章 莫名其妙
杨子艺还真的豁得出去,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卖惨一招,明知道不可行,还是做了,他赖着说:“可以我没有地方住了,姐姐你不打算收留我吗,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弟弟,你不会忍心看着我露宿街头吧?”
余初看着他冷冷道:“你觉得你这样有用吗?”
杨子艺垂下了头:“没有用。”然后突然又仰起头说:“好歹你也在我们姐住了这么长时间,你收留我住一晚,不是合情合理吗?”
余初有些哑言,她的确无力反驳,真就应了那句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余初才是据理力争道:“小区隔壁有酒店,我带你去开房。”
杨子艺道:“我能差这点钱吗,我住不管酒店。”这多少有些耍无赖了,余初简直要气炸,到底是谁告诉的他自己住这里的,知道公司的地址她可以理解,毕竟当初跟杨叔叔提过一嘴,但是住址应该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她百思不得其解。
余初已经累了一天,回来还要解决这个大麻烦,心有余而力不足,她道:“你睡沙发,屋子里的东西,不要动。”说完转身回到卧室。
杨子艺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目的达到了,怎么还是不开心。像是越离她越近,越能看清现实,离远去也更近了。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屏幕显示的是唐珂,杨子艺接通了电话。
“你到南城了吗?”
杨子艺没精打采的应了句:“到了。”
唐珂说:“那就好,我跟你先说,你要把人追回来,首先你自己的姿态就得放低。”说完又忍不住感慨:“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希望。”说着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打击过重了,想找补道:“我只是说觉得,你别当真,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感觉了。”
杨子艺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道:“我也感觉。”
唐珂有些听不明白了问:“什么?”
杨子艺接着自己放才的话说:“我觉得越靠近她,离她就越远。”
唐珂有些懵:“你这什么哲理,靠近就是靠近,远离就是远离,什么又靠近远离,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杨子艺抿着唇思索良久,有些落寞的说道 “说得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自我的肯定,还是自我的否定。
挂了电话,杨子艺观察着屋内的一切,处处透露出两个人生活的气息,阳台上未干的衣服,桌面上成双成对的杯子,门口处的拖鞋,茶几上的书。他问自己,她已经和他同居了吗?他今晚会回来吗?看见自己在这里会不会误会,想到这有些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想最好是误会。
余初澡都懒得洗,关上门躺在床上,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一直催眠自己睡下。但是现实是不尽人意的,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越是这样越是徒劳,她辗转在床上。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室外温度是五度,即便现在已经开了暖气,盖了棉被,她还是觉得有些冷。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格,但是推己及人的观念却根深蒂固。或许她的每一次无意的善举和心软,都是自我的怜悯,或是自救。
她起身,脸色却极为不好看,长叹了一口气后,还是到衣柜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杨子艺原本枕着抱枕躺在床上,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还是本能的坐了起身。余初忽略他的诧异的眼神,抱着被子,径直走到他便生,然后毫不客气的把被子砸他身上。
杨子艺有些错愕,愣愣的道了声:“谢谢。”
余初没有应答,转身便走了,走了两步后背对着他道:“我只是怕你死我,我没办法对杨叔叔交代。”
杨子艺不想也知道,没有这层关系,她根本不可能管自己的死活,何况是嘘寒问暖,他有些落寞,简单回了个:“好。”
余初快速的走回房间,重重的关上门,靠在门背上泄了口气,样子就像是落荒而逃,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
杨子艺敞开被子嗅到了上面浓浓的茉莉花香,他还以为是余初身上余留下的沐浴露香味,跟她身上的确实有几分相似,盖在身上后,确实有些惬意,他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沈舟鹤的专属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余初便被电话吵醒,余初脑子没醒,但是身体醒了,她本能的去摸索床头,半天才摸到手机,她慵懒的半开着眼看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杨幼仪,余初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但是睡意全无,她不打算去接她的电话,也不打算挂,就任由她打着。
以她对杨幼仪的了解,准没好事,千金大小姐的脾气,一两个不接,自然也就挂了,余初唔着耳朵,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但是这次却反常,手机没通过,她有些低估了杨幼仪的耐力。余初很不情愿的接了电话,直接道:“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没想到对面那头劈头盖脸就大放厥词:“余初你很厉害嘛,你不仅要跟我抢妈妈,现在连哥哥你也要跟我抢,你为什么就是要跟我过不去,你为什么要出。”
“你在原来的地方呆着不好吗?你为什么来我家。你知不知道你很多余。”
余初不知道她那根劲搭错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但是她的吐槽,余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道:“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
杨幼仪急了命令道:“别挂。”
余初不想听,整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质问的口吻道:“我哥是不是在你那里。”
说起他余初突然来了气,他们两兄妹果然一个赛一个让人讨厌,余初没好气的说道:“是啊!快点来把他领走吧,我谢谢你。”
杨幼仪喃喃道:“我就说,她怎么突然想到南城发展,明明北成才更加适合她。而且父亲已经有意让他打理公司了。”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杨幼仪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气愤,反而有些气馁,试探的问:“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余初轻笑出声,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笑,她甚至不想回答她这样一个对她来说是弱智的问题。
杨幼仪听见了她的笑声,以为她默认了,便不管不顾劈头盖脸的骂过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五十二章 日记本
“她再怎么也算你名义上的弟弟,一点都不知道收敛,难怪妈妈当初要丢下你,你活该没有人要。”
余初承认她确实有被这番话刺激道,尤其是一句“活该没人要”,像一种病在身上根深蒂固,却无法根治,因为她找不到病因。
余初收敛了一向道好脾气,阴着嗓子冷冷的说道:“骂爽了吗?”
杨幼仪愣了一下,像是被余初的语气震慑住了,只不过就是片刻,她依然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她理直气壮的说:“没有。”
“怎么,闲难听,那就别干这么难看的事。”余初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的陈词滥调,干脆选择不听,图个清静,她把手机扣在一边,自己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
杨幼仪见没人应答,又到:“怎么不出声,承认了吧,你就是这么个垃圾。”依然没有听见应答,杨幼仪又唤了声:“余初,出声啊!哑巴了,喂!”
“你在听吗?”
片刻才反应过来,余初根本没有在听,她有些恼火:“余初,你行。”便挂了电话。
余初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特地的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沙发上没人,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了了庄心事一般,长长的嘘了口气。
厨房边上却传来了一个人声:“起来了?我做了早餐,快来吃吧。”
余初没有心理准备,被吓得一激灵,她追着声源,在厨房上看见了忙碌的杨子艺。她想,他还真是不可以客气,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余初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杨子艺一副主人的姿态道:“昨天谢谢你的收留,做分早餐已示感谢。”
余初看了眼吧台上的早餐,卖相确实是不错,有模有样的,余初没有再抵他走的意思,毕竟早餐是别人做的,怎么也得让人吃完再走。
饭桌上,杨子艺有意无意的试探道:“昨天怎么没见姐夫回来。”
余初瞥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
他想,如果他不住这,那么余初大概率会直接说“他不住这。”结果她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关你什么事,”多半是他们已经同居了。
他故做淡定的说:“姐夫彻夜不归,我这不是关心他吗?”
余初勺起一口粥咽下,完全吞咽下去才道:“收起你的关心,有时间多关心关心你妹妹吧,她最近可能精神不正常了。”余初后知后觉想起来杨幼仪的话,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杨子艺眉头一蹙,像是扫除了所有的兴致,他问:“她说什么了。”
余初低着头没有去看他,冷漠又疏离的人说道:“你可以去问她。”
一个早上余初难得的不怕迟到,她等着杨子艺,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即便知道他有故意的拖延,她也强作镇定,等着他,难得的耐性。杨子艺倒像是享受着一般,时不时去瞧坐在沙发上的余初。余初没有故意的催促他,她知道这样会显得她很着急,她会中他的套,她耗得起。她现在唯一的目的,便是看着他不留一物的干干净净的的离开自己的房子才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险些睡了过去,直到一道黑影逼近,她猛然惊醒,正巧看见杨子艺逼近她,她被吓得向后仰了一下,惊恐而出:“你干什么?”
杨子艺有口难辨,他没想到余初的反应会这么大,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他指着边上的外套说:“我的外套。”
余初看了眼,才放下心来,随手把外套递给他,问:“收拾好来吗?”
杨子艺不知怎么的,眼神突然就很落寞道,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好了。”
余初没功夫去琢磨他的喜怒无常,跟他说道:“那走吧。”
房门掩上的那一刻,她又补充了一句道:“房子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的,杨子艺乖巧的说:“好。”
余初有些意外,她觉得这不该是他正常的反应,但是也有些小庆幸,他没有再纠缠,这么容易打发,感觉对他的态度可以收回一分的攻击。
说来杨幼仪只是去他哥的房间,找高中的教学辅导书,却在箱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的日记本。
第一篇是记录在2017年3月15号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好像就失去了心安理得整她的决心,不知怎么的,我特意的避着他,像是自己犯了莫大的错误,可是在胡同里欺负她的人又不是我,我心虚什么。”杨幼仪的第一反应是,哥哥早恋,没想到平常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哥哥会这么怂,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2017年4月5号
“她在学校的处境依然不是很好,总有一帮大姐头子找她麻烦,他有些想不通,我讨厌他理所当然,但是她们为什么也讨厌她呢?”杨幼仪像是回答她哥的问题道:“校园霸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真要论对错,要么是她太优秀,要么是太弱,哥哥也讨厌她,为什么要记录她呢,费解。”
2017年4月15号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的,频频向唐珂献殷勤,心里百般不适滋味,唐珂是我最好的朋友,感觉被撬了墙角。”杨幼仪有些疑惑,这故事怎么越来越扑所迷离来,她分析道:“哥哥喜欢的不是她,是他最好的朋友。”脑子里出现里个匪夷所思的问好。
2017年5月20号
“我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唐珂和她交往了。我因此找了唐珂辩论,质问他,为什么偏偏是她,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她吗?但是比起气愤,我更多的是迷茫,像是丢失看一件东西,空落落的。”
2017年6月20号
“他们交往的这一个月中,她好像顺风顺水了,没有人再找她麻烦。”
2017年7月20号
“他们整整交往了两个月,就忠告了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她其实不喜欢他,但是我喜欢她,所以我尊重她。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为兄弟失恋而难过,反而一些窃喜,我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2017年8月1号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她示好,但是她并没有领情。我意识到我并那么讨厌她了,但是她几乎都不正眼看我,这让我很气愤。”
2017年10月6号
“她又交了一个男朋友,我气愤,听到这个消息的当下,我想直接揍她的男朋友,这个念头吓到了自己,我理不通,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五十三章 你就会知道我什么德行
2017年11月9号
“有个女生跟我表白了,我没有答应,但是我们互加了微信,因为她是她唯一的朋友,我让她不要说出去,因为她很讨厌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讨厌这个词了,原来她讨厌我。”
2017年12月5号
“我总能从她朋友的口中知道她的事情,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忍不住。”
2018年3月10号
“她又交了男朋友。”
2018年3月30号
“她们分手了。”
2018年7月2号
“我好像知道了她频繁换男友的原因,这让我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2019年3月3号
“如果当初我不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你会不会喜欢我。”
……
最后一篇定格在2019年6月8号
“我在天桥上呐喊,余初,我好像喜欢你,但是被风带走了,谁也没有听见。”
看见余初两个字,杨幼仪先是愣然,后面思绪乱串,最后方寸大乱的念道:“余初。”她完全的不可置信:“哥哥喜欢余初,他喜欢余初,他怎么可以喜欢余初。”
说着说着转为气愤的谩骂:“余初,她是个什么东西,他根本就配不上哥哥。”
“况且,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姐姐。”
得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杨幼仪难以平复心境,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想着笔记的事,第二天便迫不及待的审问余初,结果得到了模凌两可的答案。她实在气不过便把这个笔记给了余芳看,本来余芳见是别人的日记,别人的隐私,自己也不好翻看,但是拧不过杨幼仪的死缠烂打。
余芳把最后一夜笔记本拍照发给余初,问她怎么回事。
余初打开手机一脸茫然,打了个问号。
十几秒后,余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余初还上着班,突然电话一响,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特别的突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头,余初尴尬的唔着手机,跑到楼道去接电话。
“喂。”
余芳用前所未有的平静余初问:“你跟小艺怎么回事。
余初有些不不悦,几百年不打电话,这一打电话,就是来问他继子的情况,有些讽刺,她这个后妈做得可比亲妈尽职多了。
余初叹了口气,想起来昨天跟杨子艺相处得过程说:“就那样吧,你可以直接问他的,不用特地的通过我了解,我不是什么传话筒。”
余芳忽略她的吐槽,直接抓重点:“什么叫就那样。”
余初无语,不耐烦的回了句:“我们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余初这个反应,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让余芳怀疑,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不敢冒这个险,她不在打哑谜直接问:“小艺喜欢你的事,你一点都不知情?”
余初以为她在讲一个笑话,或许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明白这个事情有多可笑,她冷冷道:“他喜欢我,你不觉得贻笑大方吗?”
想起那些往事她心里就更加堵得慌,她在余芳面前从来都没有说过不合时宜的话,但是她总是这样的百般逼迫。
余初咬着牙道:“他对我什么态度,你不是最能感同身受吗,这不全都是拜你所赐吗?”
余芳可能是没有料到余初会这么说话,她们相处的方式从来都是相敬如宾,她自然而然的认为余初的脾气很好,但是没有想过她肚子里有那么对的怨言。
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她只觉得心里一寒,余初的脸和她亲生父亲的脸不断的叠加。
她面露凶光说:“最好是这样,你不要整得我在老杨面前难做人,我就说这么多。”电话直接挂断,比她叹的一口气还要快。
余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明明每次都是这样,我应该习惯了,免疫了才对啊。”
杨子艺想起了余初说的话,便打电话给杨幼仪:“你跟余初说什么了。”
杨幼仪看见是他哥哥打电话来的,别提有多开心,但是他一开口就是问余初,这让她很不爽,她懒着嗓子道:“没什么,就是问她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杨子艺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急着要反驳:“你胡说什么。”
杨幼仪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胡说,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不敢承认,你的日记本我都看到了。”
杨子艺忍着满腔的怒火,收着嗓子,后槽牙紧闭着,声音沉闷说:“ 你怎么这么喜欢动别人的东西。”
“怎么这么垃圾。”
余初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向来不待见自己,她自己知道,但是在他眼里是垃圾,这个委屈她受不了。
她干脆破罐破摔道:“我是垃圾,余初是极品,叫了几任,男友也轮不到你。”
“那也比你强。”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年的黄金首饰就是你拿的。”
杨幼仪像是被当头棒喝一般,她原本以为那件事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从来没想过,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目睹了这一切,但是天生的高傲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人,只要没有证据,就当作是无人知晓。
她强撑着说:“你胡胡说什么。”但是说出来的没底气的话已经出卖了她。
杨子艺不想再理会她的自我消化,他恶狠狠的警告:“别再动我东西,否则你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
杨子艺不确定杨幼仪跟她说了多少,她知道多少。现在更是心跳如麻,又些许的紧张期待。他说不出口,不代表他不想让他知道,恰恰是想让她知道,却不能言语。不知,他们依然是名义的姐弟,一尘不变,如果说了,她会怎么以为,还能纯粹做姐姐吗?
杨子艺看着手机上,打开的对话框,又退出,就是不知道如何说。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豁出去一般,问余初:“你知道了?”
然后像是收到惊吓一般,快速关了手机,就像等待凌迟的犯人。
刚才已经受过一波冲击,余初对他发来的信息显得平静如水,她不在打哑谜,直截了当的说:“你是说你喜欢我这件事?”
她再次表以肯定:“知道了。”
五十四章 生气了
杨子艺看着屏幕好久,鼓足了勇气问:“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什么想法。震惊吗?也没有,可信度也就一分,开心吗?更没必要。可笑?无所谓,迷茫。或许都有吧。”余初自问自答,但是好像都不能对她心情有多大的影响。
她好像突然的看开了,她用对他前所未的平静语气说:“没有想法,不可能有想法,我劝你也不要有想法。”
好久杨子艺才默默的打出一个:“好。”
……
下了班,余初回了出租房,一打开门,便闻到了扑鼻的烟火气。余初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荡漾。
沈舟鹤可能是过于投入,并没有听见余初回来的动静,她就静静地依靠再门上看着他。
冬来送春暖,夏来秋凉意。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要知道过了多久,沈舟鹤也忙得差不多了,才感知余初的磁场,他抬眼揪了门口,看到了余初。有几分惊讶,更多的是兴奋,还有些许害羞,像个孩子一样,摊着手不知所措:“你你回来了。”
余初放下背包,换了鞋,向他走来,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表面是余初给他一个拥抱,但是其实更多的是余初想要一个拥抱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那种归属感让她沉溺其中,惬意到不想放手。沈舟鹤有些发愣,任由他抱着,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了。”
余初黏腻道:“没什么让我多抱一会吧。”
沈舟鹤举着两只脏兮兮的手说:“脏。”
余初只好恋恋不舍的退出他的怀抱,抬着楚楚可怜的眼眸问他:“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我加班,你饭不是白做了。”
沈舟鹤说:“不会白做,可以给你当宵夜。” 余初说着,顺带牵着他去洗手,查了他脸上沾上的油污。
沈舟鹤特意补充一句道:“况且,我们说好明天要出去玩的。”
出看着他,挂不住的小心思,直接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忘记了,故意提醒我的吧。”
沈舟鹤这次没有反驳,而是直面他的顾虑,他肯定的说:“是。”委屈的看着余初:“你每次都这样。”
余初无力辩白,服软和哄骗说:“嗯,都是我的错,我的不对,那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积极认错,就是不改。
余初了准了他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每次都是有恃无恐。沈舟鹤看着她一副不正经,满口虚言,一脸写着逗他玩的意思,有些恼羞成怒。
沈舟鹤突然的低头啄上她艳红的嘴唇,不留余地的轻啃和咬,余初出不及防,有些方寸大乱,呼吸的节奏也乱作一团,她被迫连连后仰躲避,沈舟鹤却不想就此放过她,乘胜追击,用温润的唇追着她,手却不忘护着她的后腰。
余初有些懵,用手本能的推搡,但是好像无济于事,最后还是沈舟鹤先松开的唇,嘴角有盈盈的红肿,没错手余初胡乱中要破的。
他像是意乱情迷的中惊醒的人,呆呆的看着余初。
余初没口搭理他,扶着腰大口的呼吸,刚缓过劲来,余初就忍不住抱怨说:“你发什么疯。”
沈舟鹤刚想辩驳,提起的气又咽了下去,乖乖的站着不说话,脸上写满了委屈。余初看着他说:“怎么,你还委屈了。”
沈舟鹤硬着头皮说:“你的错。”
余初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气着重复他的话说:“我的错。”
然后质问他:“我哪错了。”
沈舟鹤然然的说:“你自己说的,都是你的错,你的不对,。”
“什么惩罚你都能接受。”
余初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根闷棍,她抿着唇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沈舟鹤,对一次在他这吃了哑巴亏,她在心里暗骂:这个小子学坏了,竟然跟她玩诡辩。”
说完,便转移了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沈舟鹤知道自己得理了,有些得意,他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嘴角说:“我嘴唇被你咬破。”
余初像是抓住了话柄,她大义凌然的说:“这不怪我,是你吻技不行。”
听到这句话的沈舟鹤,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阴沉下来,她突然的意识到:她肯定亲过很多人。她之前这么能浪,初吻肯定早就没有了,她的初吻对象不是我。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酸越痒。但是这些话他都没有办法去问她。
余初看着他阴沉的脸,反省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是个男的也不会想听到,女朋友说吻技不行的吧。若然沈舟鹤平常一副好脾气,行事作风更古怪,但是毕竟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她心里暗骂自己:呀,都怪自己嘴贱。
她小心翼翼的问:“生气啦?”
沈舟鹤瞥开脸:“哼~。”满脸的不想搭理余初,径直的走出啦厨房,走到吧台去捣鼓他的电脑。
余初欲哭无泪:好了,我人也不理了,饭也不吃了。
属实有些头痛,平常逗归逗,但是这真生气了要怎么哄,还真是不知道呢。余初硬着头皮,走到沈舟鹤的身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他:“吃饭吗?”
沈舟鹤没有应,余初又说:“饭都凉了,你自己做的,你不尝尝吗?”完全已经无计可施了,默默的看着他电脑里看不懂的码。沈舟鹤依然无动于衷,还暗自的鄙夷她:平常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到这会不会了。
“你真的不吃吗?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若然一天没吃东西了,但是也怪我,一回来就惹得男盆友不高兴,他连饭都不吃了,这得多生气,我就是活该,饿一天也是活该,饿出胃病来更活该。”余初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阴阳怪气论,死马当作活马医胡乱就用上了。
看着沈舟鹤迟疑半秒的动作,她知道方法奏效了。她继续说:“今天一大早,现场出了点状况,跑了一天的外勤,连口水都没来得急喝,不过幸好事情都办妥了,要不然我可能连觉都睡不着了。”
五十五章 我想跟你一起住
沈舟鹤知道她故意买惨,但是还是妥协了,他无奈的关了电脑:“那去吃饭。”
余初偷偷看了眼她面前的沈舟鹤,依然面无表情,但是明显是不生气了,她才安安心心的大方的吃起饭来。
其实沈舟鹤也没有真的要生她的气,他对她就根本生不起气来,他是在跟自己置气罢了。
吃完饭余初绽不绝口的夸了句:“你做饭真好吃。”但是吃饭间隙,余初明显的觉得他全程都心不在焉的。
沈舟鹤当下筷子,像是酝酿了很久问:“你快毕业了。”对于沈舟鹤来说这不是一个问句,是一个陈述句。
但是余初还是回答了,她点了点头:“嗯。”眼睛却笃定的看着沈舟鹤,让她继续说。
沈舟鹤说:“那我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吧,我想跟你一起住。”
余初说:“你现在不就是和我一起住吗?”
沈舟鹤严肃的看着她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我搬来和你一起住,我们同居吧。”
“可是这里离……。”
沈舟鹤打断她的话说:“我不想听,你又是想跟我说,这里离学校远,不方便之类的话,我都不觉得远,他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学习。”他像耍赖一般再次重复:“我想跟你一起住。”
“可以吗?”说完又意思到了自己的不妥,委婉的征求意见。
余初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执着着这个时候过来跟她同居,这件事他不只提了有五遍,从来没有这次这么的坚定,余初实在是拗不过他,只好松口答应了。
余初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正巧看见沈舟鹤在整理被褥,他抱着他自己常常盖着的被褥发呆,连余初走到他身边了也没有发现,还是余初提醒了他:“想什么呢?”
沈舟鹤问她:“家里又别人来过。”
余初随意的答了一句道:“没有啊!怎么了。”
沈舟鹤眼神坚定,无比肯定的说:“有,被子上有别人的味道。”
余初愣然,接过被子,仔细的闻,怎么闻也闻不到还有别的味道,除了有些过浓的茉莉花香,她问:“没有吧。”余初暗自吐槽:他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得道。想着自己也心虚了几分,凑着又多闻了几下,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沈舟鹤强烈的笃定道:“有。”
“我的拖鞋,厨房的餐具,最重要的是,茶几上的书,平常你肯本不会去看,我上次来看到156页,这次翻到了230页。”
“你又骗我,他是谁。”
余初万万没想到他沈舟鹤身上还有点福尔摩斯的特性在,本来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是公司女同事借宿,最后还是放弃了,怕他又查出什么了。
余初老实交代说:“我弟。”
沈舟鹤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事,况且我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了,怕你胡思乱想,怕你多心。”
沈舟鹤赌气道:“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是你弟我能怎么多心,你跟我说了,我还能生你弟的气不成。”
“好好,我下次都跟你说,我已经好累了,我们休息吧!”忙了一天,余初实在不想因为这些琐事,闹得不愉快,但是此刻更像是敷衍了事。
余初躺上了床,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被子塞回了衣柜当中。余初问他:“你不盖被子吗?”沈舟鹤闷闷的说出了一句:“臭。”
余初要被他气笑,忍着没有笑出声,若无其事的问:“那你不冷吗?”
“不冷。”说完便上了床,关了灯,然后用冷漠的背对着余初。余初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捻起一半,往他身上搬,莫名其妙的问一句:“我的不臭吧。”
沈舟鹤倔强的推搡说:“我不冷。”
余初掖着被子,压在他身上,制止他做乱的手,命令道:“别动。”
沈舟鹤万万没有想到,像一只软软绵绵的猫窝他身上,他瞬间不敢动弹,有些僵硬,她不知道余初有没有听见他锣鼓喧天的心跳,但是他听见了。一种男性天生的本能,让他的脑子糊作一团,他想轻吻她,抚摸她,欺负她…
余初完全不知道沈舟鹤现在对她邪恶的念头,还开完笑的说道:“非得要这样,现在老实了吧!”
沈舟鹤一动不动,也没有再说话,眼睛里熊熊燃气的火苗在黑暗中隐匿,身体中产生的火,在肌肤与肌肤碰撞之中暴露无遗。
余初碰上他滚烫的身体问:“你生病了吗?”说着在黑暗中摸索他的额头。沈舟鹤觉得他现在就是易燃易爆的物品,奈何余初还不知道收敛,沈舟鹤安抚快蹦出来的心跳,反手抓住了余初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阴沉:“别动。”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如果有灯光,一定会看见,她手上被抓出来的印子。
余初好像被唬住了,停下作恶的手。片刻沈舟鹤又道:“睡觉。”语气带了几分命令和哄骗,余初就真的照做了,她缓缓从他身上起来,躺回了自己的位置,沈舟鹤迅速的背过身去。
余初好像也后知后觉到了什么,也侧了身过去,两个人背对背的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总之第二天余初是搂着沈舟鹤起来的。
这件事情时有发生,大家也都习以为常,难怪不怪了。
沈舟鹤很快联系了房东,正巧本栋404有一间两房一厅,谈妥之后便搬了进去。其实格局跟楼下的别无二致,只不过多了间客房。搬进去之后其实生活习性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余初早出晚归,沈舟鹤也一样,只不过沈舟鹤每天要多浪费两个钟的时间在路上,有时候有早课,六点就要起床,起床之后还不忘了给余初准备早餐,自己都来不及吃,匆匆忙忙的赶到学校,这些余初不知,他也不会说。虽然劳累奔波,但是他乐此不疲。
方知洲看在眼里,有时候看不下去了也要念道他两句。
“干嘛这么折腾,你图什么呀。你们作息也不一样,同一屋檐下,面也都见不着。”这只是委婉的话,其实他心里知道,沈舟鹤就是对余初不放心,本身的风评,再加上种种事情,他提出同居,最大的目的,是牢牢的看住她。他一个局外人都看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