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岗,一个人影渐行渐近,姑娘站在溪边柳树下,老人依旧盘膝坐在亭子里
夏裕新已走近了溪边,“少侠,”柳树下的姑娘话语清脆,悦耳动听。
夏裕新站住脚,侧首看向树下轻纱遮面的姑娘,“姑娘,是在叫我?”四处打量一下,才有些迟疑的向姑娘发问道
夏裕新脚边的落叶被吹起,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戾气,夏裕新右手向后,落在背负的布包长棒之上
长枪肃杀之意凛冽,少年面冷目寒,杀意波动,此刻,一阵清风徐来,少年一个哆嗦,目光这才注意到亭中老者身上
少年立枪身侧,老者依旧盘膝坐着,少年拱手欠身,道:不知老先生与姑娘此间,是仇是德。
少年话落,身形颤抖,老者身上有一种骇人的压迫感,“烟雨客,见过白衣南枪,”老者话语淡然。少年额头汗珠滚落
烟雨客,四五十年前,江湖里无敌的存在,加冠年华除关外三魔,南下斩首苗疆叛变蛊帝,东游于夫上,决战夫上国天忍宫郎、武绝士太桃,夫上连折两国士,无奈兵退,后于长安天殿,决战剑神洛天河,胜,二十五岁时,救一歌女,失心倾情,销迹人间
“还有,没被流传的,”少年许久未语,老者再度开口
“歌女乃是妖姬千灵儿,暗影刺杀者中的佼佼者,英雄难过美人关。后暗影十五剑尊齐出,人魔刘锦更是亲自参战,一战后,剑尊皆伤,刘锦更是被破莽袍,老朽无能,被收了一双招子,断了筋骨,千灵儿终是动情了,数年时光,她,终是对我,动情了,背负挚爱,几日光阴。”
“数十里路途,上天门,求圣药,”老者话语至此,哽咽停住
夏裕新看着亭中老者,仿佛置身于其中,四周荒凉,身后江河波涛汹涌,前方凶险,剑芒耀眼……
夏裕新双眼落泪,右手举起,擦拭眼泪
“前辈至此已臻化境,小生断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夏裕新话落,双手持枪,向着老者背影
老者跃起身形,半空身形旋转,无数寒芒迸现,夏裕新匆匆退却,金玉之声不绝于耳
老者站在夏裕新前方,双手持拿着长枪,夏裕新背靠柳树,大口喘气,右手捂着心口,左手抓捏左膝,身形有些佝偻
“看来,数年未见,你的蛊毒,已经愈发严重了,”老者说道,“前辈,小生何时与前辈,有过见面?”夏裕新的话语伴着大喘气
“你仗义出手,老夫出关时,你已重伤昏迷,半妖宫主告诉我,你比她大那么一两岁,却是雄姿英发,有意邀你入宫,可你苏醒匆匆离开,归复师命,老夫再出关,却是两年过去了,”老者话落,姑娘这才从亭外柳树下走近过来
“天门六道,嫡系宫主,旁系道师,却因父亲,遗孤唯小女,若不寻人育后,天门再乱,刀兵又起,当如何?”姑娘说着,缓缓走近夏裕新
“姑娘可知,我为何种蛊于心,”夏裕新这一句话,宛如雷霆,姑娘呆住了
“十五岁,流离江湖,机缘巧合,拜得枪王周蒙为师,习武志虽鸿,却心魔难控,为绝心魔,远访苗疆,以诚求蛊,后家师远游,我入江湖,”
“千年前,鬼谷文纵武横双双飞升,留书人间,终于不负,借蛊之害,心如止水,悟得上善若水,巧开鬼谷境,得阅《武横卷二》,识得鬼谷子,”夏裕新说完,闭上了双眼,眼泪滑落
“有孝心的你,最后,却终身无后,如果你母亲知道了,能不能承受,儿子蛊毒之祸,身死期近,一脉绝嗣,”老者话语淡然
“前辈已臻化境,知晓天命,能否给小子,卜卦一语,锋寒,就当是卦偿吧,”夏裕新说着,稳住身形,缓缓向着桥上去
“可惜孝子还恩意,殒命母前赤子心。锋寒别离江湖远,再归仗剑天下云。子是心头憾一事,白发送走黑发人。任它邪刃乱心魄,终了情意抱憾殡,”
夏裕新身形有些像风中的柳枝,眼泪亦如断线的串珠,纵然明白,其中意思,却不得不归,当初负气天涯去,母殇寸心肠,中毒亡期近,不想故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