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姐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那么做,我在晋安书院就呆不下去。”
见杜含玥不理她,苏黎开始哭诉卖惨。
“婉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设计你们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苏黎哭得凄惨,看起来异常无辜,若是不知情的人必然以为是阿婉去杜含玥欺负了她。
阿婉暗暗蹙眉,给绿萼使了个眼神,绿萼会意关上了门。
“你是晋安书院苏院长家的小姐吧!苏小姐?”
“婉姐姐你在说什么?”苏黎一脸不解,那样子仿佛别人冤枉了她,看得阿婉都觉得一阵不忍。
“苏小姐,我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会问你。不过苏黎,你身上有自己的责任我理解,不管你们晋安书院有什么企图,你做的都是一个书院主人该做的事。
若说责怪,作为青城书院的一员,我自然是怪你的。你的所作所为给我们青州书院造成的影响,不会因为你道几声歉就不复存在。
日后大家再见面,你称我一声叶小姐,称她一声杜小姐便好。我们之间做不成朋友,只能是桥归桥路归路。
你起来吧,别跪在地上,如此形容让别人看了,会以为我青城书院欺负了你。”
苏黎一愣。
她看叶婉淡淡的没什么存在感,以为她只是个不重要的人。没想到她心思细腻而且通透。
“婉姐姐……”
“苏小姐请自重,你这声婉姐姐我实在受不起。”
苏黎再说什么,却被叶婉清冷冷的打断。之后的晚饭一直到上床休息,杜含玥和叶婉都没和苏黎说过一句话。
当天夜里。
几人都睡得熟了,苏黎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确认两人是真的睡熟之后,快速出了门。
苏黎走后,原本熟睡的叶婉也悄然醒来跟了上去。
天上繁星点点,虽无明月却照得地上一片明亮。院子里假山花草,影影绰绰,落在地上的影子犹如鬼魅。
阿婉尾随苏黎一直到了院子里的湖心亭。假山后闪出一个男子,苏黎迎了上去。阿婉屏息躲在灌木丛后,听着两人的谈话。
“你去打探的情况如何?”声音沉稳,说话的正是苏黎的父亲,晋安书院的院长。
苏黎摇摇头:“不怎么样,一整天她们都没谈关于比赛的事。她们对我还是防着的,加之发生了下午的事,现在更是不会信我了。”
“既然得不到她们的信任,那么……”苏院长倾身上前,在苏黎耳边说了什么,让阿婉听不真切。
随后把一个纸包放到苏黎手里。“必要的时候,就让她们去不了苏州。”
苏黎点头,给了苏院长一个安心的笑容。苏院长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月光如水,远处传来一两声虫鸣。
“出来吧婉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她跟来时故意隐了气息,可是苏黎居然发现了,阿婉心中一惊。
阿婉脑中飞速的想着事情发展的各种可能,然后走出了灌木。
“苏小姐,半夜出门又在商量着算计谁呢?”
“算计谁?婉姐姐不妨猜上一猜!”苏黎笑得依然甜美,一派天真。
“那我就猜一猜,我猜苏小姐是想算计青城书院,你手里拿的药粉也许明天早上就会出现的我或者是杜含玥的茶水里。苏小姐觉得我猜的对与不对?”
“婉姐姐聪明过人,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正说着,苏黎一个倾身抓住阿婉的手就把她往湖里推,湖心亭的栏杆不高,阿婉又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有那么一瞬,差点就落了水。
过了最初的慌乱,冷静下来的阿婉迅速发力,借着苏黎的手臂把两人的位置掉换了。
“噗通”一声,苏黎应声落水,脸上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阿婉一阵恶寒。“不对劲,今夜的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阿婉拔脚欲走,方才离去的苏院长却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边大声叫着救命,一边跳进湖里。
看着在湖里扑腾的父母两人,阿婉有一瞬间的慌乱,她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还不待她走,四处房间的房门就被打开,大家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就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阿婉这才注意到,她们所处的湖心亭正处于院子中间,站在这里一吆喝,四周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而身边围上来的人,不是晋安书院的人还能有谁。
阿婉心思回转,这是被算计了啊!原来苏黎真正计划是让她动手,造成要杀她的假象。联合白日里发生的事,所有人都会认为,苏黎因为知晓了青城书院的秘密而被灭口。
再则,这事一发,白日里她说那些挑恤潇湘书院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潇湘书院必然会记恨青城书院,这一次苏州行,还未开始青城书院就立了一个大敌。
想通这些,阿婉反倒平静了下来。既然这一切都是晋安书院精心谋划。必然不会给她留后路,或许房间里也被人动了手脚,那么现在她怎么做也不能自证清白,她这一次栽了。
闻讯赶来的叶思远等人,正看到被一片清灰笼罩着的阿婉。她一袭白衣,面色平静。身后晋安书院的人刚刚把苏黎从水里拖上来。
苏黎的丫鬟恨恨的瞪着叶婉:“叶小姐好狠的心,我家小姐不过是因为白日里不小心说错了话,你就下这种狠手,亏小姐还把你当成姐妹。”
阿婉心中好笑,自己主子落了水,丫鬟不忙着去照顾,却先来数落她这个“杀人凶手”真是有意思。
有了丫鬟这个开头,围在身边的人纷纷对她讨伐起来。
那些晋安书院的学习,平日读者圣贤书男男女女,这一次终于找到机会一展才学。
众人轮番,把阿婉骂成了没有礼义廉耻,心狠手辣的毒妇。
“四大书院的比赛,目的是为了展示各个书院的实力,弘扬正确的竞争意识。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参加比赛,就不怕脏了擂台吗?”
阿婉一直以为女人擅辩,却不知这男子数落起人来,竟然能有这么多词,并且能把人贬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