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的朱雀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指着红月的鼻子骂道:

“红月你这小丫头片子,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今日若没有一个说法,我朱雀绝不轻饶你!”

朱雀的狠话说得极有分量。

红月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这位大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欺人太甚。那么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要说法。

若你当我是千金阁的仇人,那么,我对仇人下手,需要手软么?

若是你当我是千金阁的新主人,那么,我又为何要轻纵了一个想要杀死我的属下呢?

他还没死,大娘你就该感谢我的大度,而不是来质问我。”

朱雀被红月左一句大娘,右一句大娘叫得愤怒异常,却又无法反驳。

红月虽然是对朱雀说,眼神却扫了众人一圈。

大家纷纷心头一震:

是啊,千金阁的人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她出手狠呢。干他们这行的,本来就不讲什么道义,向来都是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如今她红月既然有能力逼走陆离,拿到了千金阁的印章,那他们要么反抗,要么臣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而反抗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因为千金阁在创立之初,敦亲王为了防治千金阁的舵主权力太大,脱离了他的掌控,特地设立了千金阁只认印章不认人的规矩。

这也是为何众人收到诏令就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于是,只剩了臣服这一个选择。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大家纷纷下拜,三个中年男子携众人给红月行了大礼,表示认下了着她这个新主子。

三个中年男子,一个儒雅,一个阴柔,一个阳刚。三人看起来都一身正气,光从外表判断,根本想不到他们是做地下生意的。

从他们几人的站位,红月判断他们就是四大护法中的另外三个,青龙,白虎和玄武。

红月初初接手千金阁,肯定会有各种不便,想要在这里立足,首先得和四大护法搞好关系,至少表面上得过得去。

红月淡笑着,虚扶了几人:“几位护法客气了,以后千金阁的发展,还得多多仰仗几位。”

不管几位护法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红月表面功夫就做的无可挑剔,几人也只能客客气气:

“舵主客气了,为千金阁出力,也是喔等应该做的。”

红月皱皱眉头,众人心头一跳,却听她说:

“舵主舵主的,叫起来真的挺难听的!既然是千金阁,那以后就叫阁主吧!”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觉得红月不过是小孩心性。

不过小孩心性他们更喜欢,他们很多人都在千金阁做了几十年,之前陆离心思深沉,独揽大权,他们无法。

现在有人逼走了陆离,他们自然不希望再来一个心思深沉之人掌管千金阁。

红月无意间露出的小孩心性,让他们很是欣喜,于是对红月更加恭敬:

“是,阁主。”

红月笑得满足。

一番闹下来,时间也到了后半夜,红月深知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的道理,觉得收服千金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便让众人散去。

临走之前,朱雀深深的看了红月一眼,眼睛暗芒涌动,红月不以为意。

待众人离去之后,青衣终于有机会问出了她的疑惑:

“你明知他们包藏祸心,为何还那么轻易就放走众人。”

紫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定定的看着红月,用眼神表示,她很好奇。

红月淡笑,问青衣:

“在对战中,若是遇到比你强的敌人,你当如何?”

“那当然是以保命为主,打不过就跑呗!”青衣回答得不假思索。

“那若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呢?”红月又问。

“肯定是小心谨慎,全力一博。”

“那若是比你弱很多对手呢?”红月再问。

“那肯定不会放在心上,轻轻松松就能收拾了!”说着,青衣突然恍然大悟。

“哦~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心性单纯,好对付。这样他们才能放下心中的警惕。我们才好各个击破。”

青衣和紫衣都了然的点头,心中对红月的行象有了改观。

红月见她们听进去了,接着说到:

“我们想要收服千金阁,单靠武力是行不通的。想要长久的让千金阁为我们所用,那攻人就得先攻心。”

青衣和紫衣纷纷表示受教了。

第二日,阿婉一大早就去了青城书院。

夏日的清晨,山里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薄雾萦绕,把山腰处的青城书院衬托得无比神秘。

而此时的台阶上,还未见一个人的身影。

阿婉看看四周,深吸一口气,整个一路小跑就上了山腰,速度很快,而且呼吸都不乱。

进了桃花林,就听见一阵琴音,古朴深沉,荡涤着人的心灵。

阿婉循着琴音过去,只见无崖子坐在桃林中间,正在闭眼抚琴。

阿婉也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知道琴音落,无崖子睁眼:

“这么早就来了,你也太心急了些。”

阿婉不置可否:

“你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在外面弹琴的习惯,你不是一贯秉承着琴只为知己抚,被旁人听到一声都是浪费的观念吗?”

无崖子恨恨的瞪了阿婉一眼,无力的发现,如今,他如今已经说不过这个徒弟了,每次调侃她,都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无崖子说不过,也不再与她插科打诨。

因着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便一同去了邻居的陈夫子家中蹭了一顿。

陈夫子教的是棋艺,一头鹤发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听闻阿婉打算参加四大书院的比赛,一脸惊讶的摸了一把胡子。

“你居然主动提出要去参加比赛,以前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劝过你好多次,你都婉拒了。”

“以前阿婉只想闲云野鹤,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觉得名声累人,但是现在阿婉却需要名声。”

陈夫听阿婉的解释,也不多说

“如此也好,名声嘛,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还是有用的。

现在先陪我手谈一局罢!”

阿婉应下,饭后,陪着陈夫子对弈了一个时辰。无崖子在一旁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