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召双手环胸,眉毛一挑,“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不对,你怎么又来了?为什么没在家陪你妹妹?”

余有鱼气哼哼的,“你不要转移换题。”

阿棠伸头看看余有鱼,又看看白召,“你们俩这样说话不累吗?”

放下帘子坐好又说道:“要说进来说,还要赶路呢。”

余有鱼进到车厢,刚才好还觉得宽敞车厢一下子拥挤了。

白召:“我怎么就不够意思了?你挺会给人扣帽子的。”

余有鱼:“ 你就是不够意思,不止你,还有你。”这个还有你说的是阿棠。

“你们是预料到有危险才让我和妹妹离开的吧?”

白召点头,“没错,因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让你先走,就是怕连累你们。”

“你太瞧不起我余有鱼了,我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你们与我有恩,我却在你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抽身而去,你们把我余有鱼当什么人了?”

余有鱼很气愤,觉得自已被小瞧了。

“自然是把你当做是朋友才让你走的”,白召说,“以你当前的状况和你妹妹的状况,离开是最明智的做法。”

“可是~~~”余有鱼不服气,还想反驳。

“可是什么啊,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事情解决,万事大吉,这不就行了。”

白召点头,赶紧转移话题,“你妹妹怎么样?环境还适应吗?”

明知道他们是想转移话题,余有鱼还是顺着说了,“嗯,我把她放在家里,有爹娘照顾她,相信很快她就能化形了。”

“对了,我爹娘说要好好感谢你们呢,说有机会一定要登门拜访,才能显出感谢的诚意,还说请你们去澜河做客呢。”

白召嘴角微笑,“有机会一定会去的。对了,你怎么样,除了修为受损应该没其他问题吧?”

余有鱼胸脯拍的梆梆响,“放心,一点事没有。”

阿棠好奇的问,“你今天来就是特意说这个的?”

余有鱼:“对啊,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去庆丰城,上次不是说你去那里会有危险吗?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什么危险。”

阿棠,“其实倒也不必,我应该能应付得来。”

“那可不行,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庆丰城我去定了。”

和白召对视一眼,阿棠放弃劝说了,算了,去就去吧,谅叶氏母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在日暮时分到了相国寺山脚下。

剩下的路马车就上不去了,只能靠步行。

余有鱼下了车伸个懒腰,“为什么一定要坐车呢?法术日行千里不好吗?”

白召扶阿棠下车,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坐车行的是乐趣,全都跟你似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我是凡人,自然有凡人的活法。”

事实的真相当然是阿棠之前魂体受限,不能长时间飘行,当然这就没必要告诉他了,反正已经到目的地了。

等白召三人站定,等绣虎和小黑出来的时候,却迟迟不见这两只猫的动静。

白召狐疑,掀开帘子看着蜷缩成一团,动也不动的两只猫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平时去到什么新地方,不就属你俩最闹腾?今天是怎么了?”

两只猫蔫蔫的不说话。

阿棠探头看了一眼,嘿嘿直笑,“我知道,他们是妖,自然惧怕相国寺的威严之气,这是还没上山先怂了啊。”

绣虎气呼呼道:“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只是对这里不太熟悉,有点陌生而已。”

说完自已都不信了, 蔫蔫的趴下去,反正是不想进。

小黑就诚实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来这里有难受,心里堵得慌。”

白召一阵无语,没想到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猫,到了自已的地盘反倒害怕了。

“木言,你带他们俩去我的木屋吧。”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已一时半刻可能不会回来,又交代道:“然后你就在那里先照顾他们两个吧,我见过师父,没什么事的话自然会来找你们。”

木言应是。

没办法,殿下在相国寺向来是亲力亲为,从来不让他们伺候的,所以他和阿福一般都是在山下听命,或是去办殿下交代的事情。

交代完木言,白召又叮嘱两只小的,“你们到了木屋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乱跑,否则被什么厉害的大妖怪抓住,我可是不救你们。”

绣虎懒洋洋挥挥爪子,“放心吧,我之前可是在木屋住过的,我一定会尽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小黑的。”

阿棠悠悠飘来,“你不是不记得开灵识之前的事情吗?”

绣虎挥着的爪子一顿,放弃辩解道:”反正我就是记得。”

阿棠~~

木言目送拾阶而上的三个人,直到快看不见了,才调转马头,往木屋而去。

这边,白召也在解释木屋的存在。

“就在这里不远处,马车绕过去,相国寺侧面就是了。”

“你不是住在相国寺吗?为什么在这不远处还有住处?”

“一开始是住在寺里,后来长大了,师父说我一个凡尘中人天天住在和尚庙不像话,非让我回去住在王府。我当然不愿意了,就让人在这建了座小木屋,其实就是装装样子,我平时基本上都还是住在相国寺的。”

“建在山脚下,你们真是遮都不好好遮掩啊。”

相国寺不愧是传承几百年的皇家寺庙,但是门前这些台阶,就透着古朴厚重之感。

而且,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升斗小民,凡是进寺,都要亲自爬上台阶,颇有种佛主俯视众生一视同仁的感觉。

当然,到底是不是一视同仁,只有身处其中才会知道。

台阶尽头,威严壮观的山门映入眼前,‘相国寺’三个字古朴大气,有气吞山河,囊括万象之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写出的。

见阿棠和余有鱼都盯着山门上的字看,白召解释说:”这三个字,是我祖父题的。当然相国寺之前也是有匾额的,只是新朝初建,你明白的~~”

阿棠点头,明白,朝廷初建,赐匾表示征服,而相国寺也要拿出态度,表示对新朝的臣服与顺从。

余有鱼砸砸嘴,“人类真复杂。”

白召摇摇头,复杂的何止是人类。

“师叔?你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