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晚上我请你吃饭。”晓晨的兴奋并没停止。

“怎么,初恋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还有时间跟我吃饭?”凌寒打趣道。

“她很忙,打着几份工呢。她很能吃苦的。”一提起她,晓晨满满的自豪感。

“原来是约不到她,才来约我吃饭的啊,”凌寒站起身来,“不过,只要你请,我并不介意。”

两人一同乘电梯下楼来。

“你坐我的车去,还是骑了车?”凌寒问。

“当然骑车啦,我自由的灵魂怎么能能束缚在车里。”晓晨笑一笑,“我先走了一步啊。”

说完,晓晨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凌寒看着晓晨潇洒的背影,笑了笑,他又何尝不向往自由呢,为了自由,他不顾反对回国,为了自由,他宁愿用荒唐的手段反抗家族婚姻。可能这就是他和晓晨两个性格完全相反却能成为好友的原因吧。

正望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里。只见刘夏双臂环抱着大大小小几个箱子,吃力地往前台走去。可能是箱子挡住了视线,也可能是她赶时间走得太快,一下子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箱子撒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刘夏赶忙哈着腰道歉。

那人也没理会,匆匆地走过。

刘夏这才蹲了下来,将大小不一的箱子重新摞好。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人会停下来,帮一个小小的外卖员。

瘦弱的刘夏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狼狈和无助。

凌寒并未上前,他冷眼看了片刻后,转身离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和晓晨的对话:

“我还是要提醒你,不同阶层的人相处起来很麻烦的。”

“假结婚,懂吗,就是不付出感情的那种。”

“你可千万别像电视剧里那样弄假成真啊。”

弄假成真?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凌寒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这边,刘夏好不容易把货送完,她擦着额上的汗水,心里琢磨着,这是凌氏集团的大楼,可千万别碰见某人啊,这时他还没下班,应该没那么巧碰到吧。想着,她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儿地跑出大厅。

幸好,平安无事,刘夏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出门就瞧见一个认识的同行。

“姚大叔,你也送这来啦,”刘夏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今天跑多少单了?”

那人转身一看,见是刘夏,也热情地回应道,“没多少,40来单。”

“这么多,别太拼了,注意身体啊。”

“我没问题,早点凑齐钱,小乐就能早点装上人工耳蜗啦。”说完,他苍桑粗糙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刘夏能体会这种感觉,那种充满希望,努力达成一个目标是最幸福的事。

“小夏,我先走啦,回见!”姚大叔没时间闲谈,他转动油门,快速地赶往下一个订单。

“好勒!”刘夏也骑上车子,调转车头。

才骑出去没多远,就见姚大叔和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

刘夏赶紧骑上前去,熟悉的车牌旁站着的正是凌寒的司机。

无巧不成书,在凌氏大楼没碰上,却在这地下停车场出口碰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不是别人,正是凌寒。

刘夏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她祈祷只要那个冷脸资本家不在就好。

看样子是发生剐蹭了,只见黑车闪耀的车身此时添上一道重重的划痕。

“你怎么骑车的,是要飞吗,开这么快?再说现在是红灯,红灯,看不见吗?”司机生气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赶时间,所以没注意到你们的车过来。”姚大叔连连道歉。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展现着它的尊贵和华丽,姚大叔虽然不大认识豪车,但也能猜到,如果要赔偿的话,价钱一定不菲。他冒出一头冷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任凭车主处置。

“嗨,王哥,”刘夏笑嘻嘻地走上前,和司机套起近乎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司机一看来人,连忙叫道:“夫人。”

刘夏吓得连连摆手,司机会意,接下去说道:

“我们的车绿灯正常行驶,结果他闯红灯,还骑那么快,直接就撞上来了,这完全是他的全责。我正准备打电话叫交警过来处理。”

“别别别!”刘夏慌忙阻止,她知道,跑外卖为了多跑几单,经常是拼命接单,为了不超时,只能在路上节约点时间,有时确实会骑得比较快,甚至闯红灯。

“先别报警嘛,都是认识的人,要不我们就私下解决了。这样你也方便嘛。”刘夏想着先把大事化小,最好能再把小事化了。

“是您认识的人吗?”司机问道。

“嗯嗯嗯,”刘夏急忙点头,“您看这维修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那维修起来确实麻烦了些,这车漆是PPG水性涂料,喷漆流程非常多,所以修复工序很复杂······”

刘夏心不禁一沉,她试探地问:

“能不能······算低一点的价,越低越好,你知道,跑外卖也很辛苦,或者,你们车的保险有没可能······”

“不可能,”冷酷的声音传来,只见凌寒一脸严肃地走下车,“他的全责,为什么要走我车子的保险?每个人不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我,我们没说不负责啊,”

刘夏被凌寒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原本想着司机王哥还更好讲话,能不能通融一些,少赔点。现在这个无情的资本家出现了,结局可想而知。

“是我的责任,真不好意思,我会赔偿。”一旁的姚大叔见状,赶忙说道。

“你赔得起吗?”凌寒蔑视地说。

然后转过身给司机留下指示,“看在夫人面子上,如果他们想私下解决的话,留下五千块钱。”

“五千块!”刘夏瞪大了双眼,喊了出来。

刘夏见识过他冷漠,可是,自从他帮过爸爸的手术费后,她有所改观,还一度对他有些愧疚,觉得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他,可现在看来,没有误会,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冷漠无情的人。

“简直毫无人性!” 刘夏追在他后头大骂道。

凌寒并不理会,头也不回,自顾自地坐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