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凌寒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下楼来,只见他上身穿一件奶白色棉麻衬衫,里面叠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一条淡蓝色直筒牛仔裤,脚蹬一双帆布鞋,多了一些亲和,少了一些平时的冷酷。

他走到正拖地的刘夏身边,“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说完,抬脚要走,又转身回来。

他上下快速地打量了刘夏,只见刘夏也是一条淡蓝色仔裤配上白色T恤,两个的穿着看起来倒有点像情侣装了。

凌寒这才回忆起,刘夏日常几乎都是这样穿。

“你好像每天都是这套衣服,你不换衣服的吗?”凌寒好奇地问道。

刘夏倒没发现两人撞衫了,她听到凌寒这样问,也不恼,大方地答道:

“谁说我不换衣服了?我每天都换啦,我这样相同的衣服100块3件,超市打折买的。

好穿又实惠,还不用想搭配。”刘夏说完露出得意的笑容。

凌寒看着她朴实、不卑不亢的笑脸,不禁被深深地吸引。哪个年轻姑娘不爱美,对比公司里的女职员们,个个穿着精致,一星期的穿戴都不重样。更不要说认识的一些名嫒,富家千金,更是极尽奢华,有的花6、7位数定制礼服,有的一件衣服穿一次就扔,甚至买回家一次都不穿,有的特意飞到国外就为了买到限量版奢侈品。来家里找母亲的贵妇们,一个包,一条裙子可以谈论一整天。

像刘夏这样倒是简单多了,他想象着如果母亲的朋友们听到哪个女人这样的装扮会是什么表情。

凌寒冷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

刘夏看着凌寒出门,那辆黑色轿车已在外等候,载着凌寒远远驶去。

她也迅速地收拾了家里,从电动车尾箱里拿出一件黄色马甲穿上,骑上车子向市区驶去。

没错,刘夏又做起了兼职。

为了实现明年重返校园的计划,除了用功学习之外还必须努力攒钱。心中有了目标的她,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她上午买菜做好家务,干一下午跑腿,赶在傍晚回家做好晚饭,时间紧凑,刘夏又开始了一直奔跑的生活。

这边,凌寒应晓晨之约,来到了一家清吧。

这家清吧开在市郊,是一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历史悠久。走了进去,里面的装潢低调、奢华,墙上、壁柜上摆放着一些复古、精致的艺术品。

柜台清淡的灯光下,调酒师极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手臂划出优美的弧线,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

凌寒一眼望见,晓晨正坐在窗边的位置,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晓晨也看见凌寒,立马露出笑脸,挥手示意。

凌寒走过去,坐了下来,向一旁的服务生要了一杯莫吉托。

“你还是那么自律,在这不来烈点的?”晓晨调侃道。

“你的不也是无酒精的鸡尾酒。”凌寒看了看晓晨杯中的酒水。

“我是骑机车来的,不像您这个大总裁,有司机接送。”

“公司配的司机你不要吧。”晓晨自由惯了,受不得一点拘束,这点凌寒很了解。

“哈哈,还是学长了解我。”

闲聊几句后,晓晨想起约凌寒来的目的。

“你妈快把我电话打爆了。”晓晨说道,“她说你工作忙,讲不到几句就挂了。”

凌寒心里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并不想多言。

“她让我帮忙催你回美国呢。”晓晨见凌寒不语,一脸坏笑地调侃道,“什么时候回去,说一声,我好一同回去喝你的喜酒,或是请我做伴郎也行。”

凌寒烦躁地用手摸了摸眉头,“我没打算回?”

“哈哈,你还敢不回去,你不怕你家老爷子发起飙来啊。再说,人家伊然对你一往情深,你们是郎才女貌,金玉良缘呀!”

凌寒黑着脸,目光凌厉。

晓晨见状,也不开玩笑了,一脸正经地问道:“你真不回?”

凌寒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找的儿媳,不是我找的妻子。他和老战友深情厚谊,我就非得娶他女儿?我是独立的人,不是他的附属品。”

“你爷俩呀,要斗气到什么时候?像我,不管我老爷子说什么,我嘴上都应承着,我想回中国,撒个娇,说点好话,这不就来了嘛。你呀,也别那么倔,好好跟老爷子沟通,实在不想结这个婚,也早点说明,省得人伊然一直等着你。”

虽然晓晨平时一副洒脱贪玩的样子,但是看事情,却很清楚。

“和一个父权主义的人没办法沟通。我早就明确地表明了,我和伊然不可能,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只把她当妹妹,根本没有另外的感情。”

对强势的父亲,凌寒一直在反抗,一直在逃离。

“也是,你家老爷子是挺固执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晓晨也深表同情,他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诶——”晓晨灵光闪现,打趣道,“要不你也学学人家偶像剧,来个假结婚。”

说完,晓晨自己都觉得荒唐,呵呵地笑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

对面凌寒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晓晨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看着凌寒一脸认真,晓晨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你不会真的来个假结婚吧。”

凌寒轻挑眉毛,表示肯定。

“你找谁跟你结婚,万一人赖上你这个财阀贵公子,你到时就脱不了身了。”晓晨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一向成熟稳重的凌寒也有如此叛逆的时候。

“有一个人不会!”

凌寒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合适的人,这个人绝不会像晓晨说的那样赖上自己,只要能让父亲彻底断了念想,能摆脱父亲的控制,他愿意用上这个可笑的办法。

“好了,别说我的事了,你呢?跟你的白月光怎么样了?”凌寒问道。

“唉,没什么进展。”晓晨失落地说道,“不过,我既然已经回国了,就慢慢慢慢争取吧,至少知道她还没结婚。”

······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两个男人走出清吧,晓晨跨上他的机车。

“还是你洒脱,这车子,哪都能去,不怕堵车。”

“那是,走的是机车路,活得是自由人。”晓晨说完,挥手再见,扬长而去。

如果晓晨知道,凌寒找的结婚对象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他大概会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不该出这个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