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司机照例在别墅外等待,没多久,却看见凌总带着小保姆坐上了车。

司机虽然心里诧异,却也不多问,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去民政局。”后座传来凌总简短的命令。

“嗯?”司机错愕。

“民政局。”凌寒冷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好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总裁冷峻的脸,答道。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人不多,他们很顺利地填写资料、拍照、签字、领证。

坐在车上等候的司机正疑惑地猜测,他们这位总裁今天带着保姆来民政局的目的。一个小保姆能有什么事,需要总裁亲自来处理呢?

他是凌家的老司机了,几年前,凌寒不顾反对,坚决回国,凌父就安排他一直跟随着回来。他有义务和责任照看好小凌总,并把小凌总生活和工作上的一切情况向大洋彼岸的凌父汇报。

他正想着,就见二人从民政局出来,司机一脚油门将车开上前去,并迅速地为凌总打开车门。

凌寒并不看他,将手中的红色小本子一摆,说道:

“拍个照吧,发给他。”

司机连忙接过,红色本子赫然写着“结婚证”三个字,他满脸震惊地打了开来,红底的背景里,两个俊男靓女,不正是凌总和小保姆嘛。

他不敢相信,睁大眼睛再次确认。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告诉老爷子后会是什么后果,愣了几秒钟后,他回过神来,定了定,转身上了车。

车子先将刘夏送回到别墅。

“先给夫人开。”凌寒对给他开车门的司机说道。

司机原本就一路盘算着,应该以什么身份对待刘夏,这下,凌总给了他明确的答案——夫人!

司机遵照指示,来到另一边车门,

“夫人,请下车。”

这下,刘夏更不知所措了,她慌乱地摇着自己的双手,

“别,别,我······不是······那个······我自己来。”

边说边自己关上车门。

这边凌寒也自行下了车,护送着刘夏走进院子里。

凌寒知道背后有双眼睛正盯着他,所以故意俯下身子,凑近刘夏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谢谢你的帮助。”

刘夏脸上早已一片绯红,被凌寒的举动吓了一跳,向后闪了一步。

只见凌寒眼神向司机方向一瞥,示意刘夏。

刘夏会意,她僵硬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向凌寒边上靠了靠。努力踮起脚,也凑到凌寒的耳边,低声说道:

“互相帮助!”

凌寒嘴角向上一扬,露出好看的微笑。这微笑转瞬即逝,他转过身,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冷脸,坐上车,扬长而去。

这边,刘夏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觉得像做梦般,还糊里糊涂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这荒唐的安排,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会不会被家人发现。她现在只能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倾诉给好友。

她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喂,刘夏。”那边传来诗语虚弱的声音。

刘夏已经听出异样,“诗语,你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医院,出了车祸,不过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啊。”

好朋友受伤,刘夏怎么能不担心,她飞一般地赶往医院。

走进病房里,诗语正斜靠在病床上,右小腿打着石膏,动弹不得。

看见一脸慌张的刘夏,诗语冲她微微一笑。

“怎么回事?”刘夏走到病床边,刚想坐下,看见一旁的刘然。

“哥,你怎么在这?”

诗语赶紧解释道:“小夏,这是前几天的事了,我下班回家,被一辆拐弯的小车子撞了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小腿骨折,那个肇事司机竟然逃了,幸好刘然哥哥救了我。真是太谢谢了。”

刘然不好意思地回应诗语:“谈不上救啦,别这么客气。”

然后转向刘夏,讲述起来:“那天傍晚,我水果车刚好停诗语她们家那边的夜市卖嘛,后来看红绿灯那边围了很多人,说是有人被撞了,我就跑去一看,没想到被撞的是诗语,我就赶紧把她送医院来了。”

“那你腿怎么样,没大问题吧。”刘夏关切地问道。

“没大问题啦,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就是可能要在家养一两个月了。”诗语向自己的裹着石膏,吊着绷带的腿,努了努嘴。

“没大事就好,好好在家养着,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嘛。”刘夏安慰道。

“诶,你爸妈都要上班,谁来医院照顾你啊?”刘夏想起。

“这又得好好谢谢刘然哥哥了,这几天呀,多亏他时不时来医院照应呢。”诗语感激地说道。

“我也没帮上什么······”刘然挠了挠头。

刘夏看着平时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哥哥此时却细言细语,一脸羞涩,不禁窍喜。

难道,哥哥对诗语······

这样想着,刘夏对诗语和哥哥交待了几句就借故离开。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她们俩能在一起,对刘夏来说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了。她要多给她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边,刘夏前脚刚出病房,晓晨就带着公司的人来到医院看望诗语。

晓晨看着转角过去的那个身影,十分熟悉,正愣着,一旁的柏晴殷勤地拉着他的手说道:“于助理,在这边,诗语应该是这个病房了。”

晓晨轻轻地抽出手,进了病房。

诗语见了来人,立刻慌乱起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坐直身子,

“你们怎么来了?”

“诗语,听说你出车祸了,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你。”晓晨面带笑容地走上前,把鲜花递了了过去。

“谢谢。”诗语接过花,满心激动。

身后的柏晴立即跟了上去,挤出笑容:“诗语,我代表我们部门来看看你,听说于总要来,我们就一起了。”

诗语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晓晨会来,以柏晴和自己的交情,她是决不会来医院的。

但她嘴上却应和道:“谢谢你,Becky”

两个女人都想表现出温柔可人的一面,所以不熟的两人竟像好闰密似地亲热地聊着。

“这位是?”晓晨看着一旁削水果的刘然问道。

“哥哥!我叫他哥哥。”诗语急忙答道。

“你好。”晓晨伸过右手。

刘然把手伸过去握了握。

看着诗语一脸害羞,急于说明,生怕被人误会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