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薄羌不死心地问。
沈冰往回走,回应,“嗯,我是根本不敢动。”
“沈冰……”
薄羌觉得沈冰真的是上天派来治他的。
沈冰低头,在薄羌没看到的视野里,勾了勾唇。
她和薄羌之间,还有太多的麻烦没有处理干净。
显然,这不是一句感动就能填补的。
还没走出广场,沈冰就收到了胡晓的夺命连环call。
沈冰之前的手机被某人摔了,新的手机还没把电话簿和社交账号同步过来。
好在沈冰就算是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也能把胡晓的手机号码倒背如流。
刚接通,沈冰就听到胡晓震天地,泣鬼神的怒吼,“沈冰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后。
胡晓坐在沈冰对面,捧着一杯草莓果汁,“哇,老公,你看这不是人家看的小说照进现实了吗?薄羌开始追妻火葬场了,呜呜呜,软软你不要轻易原谅他,呜呜呜呜,老公,我是不是很坏,可是我好为软软鸣不平哦,呜呜,老公!”
沈冰深吸了一口气,纵使听过无数遍,每次看到胡晓在郑阳面前撒娇,她都会心口一紧,头皮发麻。
就像是小时候练舞老师帮她梳头发,一丝不苟地将她每个头发丝锁进头绳里,沈冰甚至担心老师会把她的头皮都掀起来。
郑阳急忙抽出纸巾,给胡晓擦眼泪,“宝宝别掉小珍珠了啊,我心疼,我们晓晓哪里坏,你说得对,别哭别哭啊。”
郑阳拍了拍胡晓的肩,看向沈冰,“我老婆说得对,沈小姐你可千万别轻易心软,我是男人我最清楚,一时的心软,就是永久的让步,你放心,我和晓晓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听说你怀孕了,我真不是自夸,当年照顾晓晓我可有经验了,你要是不想住在那个家,就搬我们这来,营养餐,胎教,那我都是有证,专业的!”
是啊,当年为了能照顾好胡晓,郑阳特意提前考了二级营养师,又去参加了月嫂课程,还获得了个优秀学员称号。
沈冰笑了笑。
郑阳抬手,握拳振臂,“沈小姐,加油。”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
薄羌把端着的餐碟“完整无缺的”放在桌上。
郑阳本来握紧的拳头瞬间松开,健壮的手臂缓缓落下,尴尬地道:“薄,薄总。”
怎么说,郑阳的工程公司还要受薄氏的庇佑。
薄羌的表情不辩喜怒,沈冰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勉为其难的坐下。
原本的烛光晚餐变成四人餐已经够让他恼火了,对面的这两个人,明显是让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四个人,他只拿了两个餐碟。
胡晓瞅了一眼,刚要说话,却被郑阳捉住手,晃了晃头。
“我去拿吧,我听说隔壁的玫瑰豆花特别好喝,你们想喝吗?”
“想。”
胡晓马上点头,“还有芋泥卷,老公,最近我都没有吃到好吃的芋泥卷了。”
“收到,我马上去买。”
郑阳拿起外套,薄羌忽然跟着起身。
“等等。”
郑阳喉咙发紧,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薄总……”
“我跟你一起去。”
甜品店。
郑阳心惊胆战地站在薄羌的前面。
薄羌该不会是想警告他吧?还是要威胁他?还是要用钱诱惑他?
郑阳打起精神,胡晓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不会出卖朋友!
快要排到他点单时,薄羌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怎么把胡晓变成那副样子的?”
薄羌眯了眯眼,几岁就上房揭瓦的人,居然为了个眼前这个有点窝囊的老实人压抑本性,演一个和自己全然相反的人。
那为什么他和沈冰……
“啊?我们晓晓怎么了?”
郑阳一头雾水。
薄羌双手抱怀,思索怎么开口。
“你……”薄羌顿了顿,“胡晓为什么会为了你改变,因为爱你?”
郑阳摇了摇头,“薄总,胡晓不会为了我而改变,相反,是我太爱她,我可以包容她的一切,无论是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还是睡觉的样子,我都喜欢,我都爱,而胡晓,是因为爱我,才会愿意在我面前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最脆弱的一面,如果一开始就想着从对方身上索取爱,就想穷尽所有手段证明对方是爱你的,只有索取,没有付出,这不是爱情,只是贪婪。”
话音未落,就听侍应生喊道:“1608号客人,请到这边确定您的订单。”
“1608……”
郑阳拿起自己的号码牌,“哎呀,到我了,我先去拿啦,薄总。”
薄羌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忽地,他的手机响了。
等到郑阳取完甜品回来,已经不见薄羌的身影。
郑阳还以为他是等得不耐烦了,没想到他是真的走了。
沈冰收到了他算是报备的短信。
“他公司有点事,你们也知道,他最近有点麻烦。”
胡晓拿过甜品舀了一勺,“嗯嗯嗯,软软现在都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说实话。”
沈冰攥了攥手指,刚才在车上听薄羌的意思,香港那边的事和周思有关,周思曾经是以为国外的比特币交易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发家的,而后借助香港扶持web3的浪潮,在香港开了几家公司。
而且,薄氏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正好是周思的学弟。
周思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拿到周家,还不够吗?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胡晓舀了一勺芋泥卷塞到沈冰的嘴里。
“想你啊,你最近啊收起尾巴,小心行事。”
胡晓眼睛一亮,“哎呀,这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快点说说。”
胡晓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胡晓没好气地接起,下一瞬,她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看了眼沈冰,把手机递给她。
“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