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一看,踢翻表哥的人是维利斯,朝着维利斯骂道:“又是你个混蛋!表哥,之前在酒馆打我的混蛋就是他!”

维利斯一脸冷漠地看着被纹身男踹到角落的莱斯特,仿佛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你这个混蛋,竟敢偷袭我!”纹身男怒火中烧地大喊道。

维利斯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索菲亚趁乱挣脱了两个小弟的控制,迅速跑到维利斯身边。她看着维利斯,心中一阵感动和安心。

“维利斯,你怎么回来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们,我爸呢?”

维利斯轻轻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安抚地说道:“我让苏卡大叔先走了,他让我来找你,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索菲亚眼里闪烁着泪花,她抓住维利斯的手说道:“你终于来了。”

维利斯深深地看了索菲亚一眼。

那纹身男朝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的迅速朝着维利斯攻击,纹身男立即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子,朝着维利斯刺过来。维利斯立即把索菲亚推到身后,张开两拳打向两边的人,两人瞬间被打疼各自摔倒过去,眼看着那把刀就要刺过来,维利斯一个闪躲,再是一个肘击,打在纹身男下巴,那人和刀一起掉落在地。

三人瞬间躺在地上捂着身体左翻右覆。

维利斯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刀,慢慢朝着躺在地上的纹身男走了过去。

纹身男恐慌道:“兄弟,都是误会,都是……”

话还没说完,维利斯一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脖子,他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直接断气,接着又是两刀解决另外两个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人。

然后又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莱斯特。

维利斯冷漠的对他说道:“看来当初在酒馆放过你,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莱斯特带着哭腔哀求:“我……我什么都还没做,都是表哥,我刚刚有阻止他的!你也听到了吧?饶了我吧!”

维利斯面无表情的说道:“当然,不然现在那里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你了。”

莱斯特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躺也不算太晚。”

维利斯说罢就是一刀刺进他心脏,他眼睛直勾勾的睁着老大,看着维利斯,嘴里想吐出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些许鲜血吐出,然后身子慢慢躺下。

维利斯回头对索菲亚说道:“我们走吧。”

随即带着索菲亚准备离开这里,两人走出房门,维利斯将索菲亚扶上马坐在前面,然后维利斯再上马,抱着索菲亚,挥鞭朝着南方跑去。

生活在塞北的人,每个人都要学会骑马,都要适应马,塞北人民是真正属于马背上的人民,所以索菲亚对于骑马并不陌生,可是她仍然感到心跳加速,有点紧张。

“维利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索菲亚问道。

维利斯皱了皱眉头,告诉了她发生的事情。“北域现在发生了一场强大的怪物袭击,很多人都会死亡,现在远北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马上就要到我们近北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跑到长城南部的巴德尔去。”

索菲亚听后脸色一变,她忍不住担心地说道:“父亲他们会不会遇到了这些怪物?”

维利斯笑了一下,用安慰的目光看着索菲亚。“不会的,要是遇到,我们会比他还早遇到,放心吧,现在塞北的马卡夫军团已经在北方阻止那些怪物了。”

索菲亚点了点头,她相信维利斯说的话。

维利斯看着面前的索菲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如果自己要是再来晚一点,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那他该怎么向苏卡大叔交代?人家苏卡大叔为了救他,陪着去北域森林,然后又救回麦克斯,再为了救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军堡,如果他连这点事都不能帮到苏卡大叔,他真会恨自己一辈子。

维利斯骑着马,迅速的奔跑着,在前往南方的路途上,一派惨败景象,所有的房屋都空无一人,有的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有的房屋已是一片乌黑炭瓦。路边的行李箱被打开任人丢弃,五颜六色的衣服从里面撒了出来,铺满了一地,看来是遭遇到了抢劫和偷窃。

也是,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了法律和秩序,或者说连活下去都不一定的时候,有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就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有的人烧房子,有的人抢劫,有的人杀人,有的人偷窃等等。不过像那些烧房子、偷窃的行为倒无所谓,毕竟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一时半会主人也带不走,没了就没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

荒芜的村庄,有户人家门口坐着一个皮肤黝黑,体格瘦弱的老人,他一声不发,只是静静的抽着烟,仿佛周围发生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一个逃跑的村民路过:“米基大叔,你还不跑吗?”

他默默的回答:“跑?不跑了,跑哪里去都是一个样。”

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是选择安静的死在这片自己耕种了一辈子的土地上。

农场里的奶牛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那些人类正在疯狂的四处逃窜,不过它不在乎,反正那些人类向来就是如此的奇怪。它最好还是自顾自的低头吃鲜草,毕竟这是它每天都会做的事,今天对于它来说不过只是又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一天。

门前的看门狗也并不知道灾难即将来临,仍然在尽职尽责的看护着院子,防止任何小偷乞丐闯进来盗取财物。看着路过的人时不时的也叫唤两下,警告那些路人,现在这个家里还有人在这,不要有小心思。它认为主人只是着急去南方的巴德尔某个地方消遣或者购物,晚上会像平时一样回来,因为主人以前也是经常这么做的。主人还会回来的,会的。当它看到维利斯骑着马跑过去的时候,它还是会“旺旺”两下,提示两人不要靠太近。

到了更南方,情况就好的多了,路边房子的烟囱时不时的冒出来了烟火,看来是正在准备做饭。人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洗衣服晒太阳,种地放羊,并且时不时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这些往南方逃亡的人。

面对逃亡人的警告和村长念着手中拿着上面发来的火速撤离的宣传单子不以为然,就连村长也只是念完就把宣传单子丢了,然后被某个当地做饭的农民从地上捡起来拿去当火引子烧。

因为在大家的眼里,自己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经历过雪灾、冰灾、旱灾、饥荒,通通都挺过来了,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况且自己的祖坟也在这里,要是连祖坟不要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在神殿里怎么骂自己呢!再说了,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财富产业,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说抛下就抛下。

成年人的胆子就是这么小,况且还是拖家带口的人,他们就喜欢当下最安稳最安全的选择,不会选择太冒险没有退路的事。还不知道通告里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在这里好歹有几口饭吃,跑到巴德尔就纯粹一家老小喝西北风了,没那么多试错成本也没那么多选择,生活就是这样,有的时候灾难此刻正在发生,但是只要没发生在你身上,尤其看到周围的人也并没有什么行动,你就不会下定决心抛下一切不顾的就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有时候你明明知道放下一切往前走是对的,但就是不敢,所以跟着跑的人大部分都是没老婆没孩子没包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