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即将来临,从早晨的冷风就可以感受得到,刮在脸上就像被冰冷的刀子割一样令人疼痛。
还好房间里有个壁炉,这才让整个室内的温度能够暖和一点。
维利斯窝在被子里睡大觉,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制作早餐了,室内和室外都很安静,看来麦克斯打猎还没回来。
如果麦克斯执意要加入北域调查团,那么母亲的身边就只剩下自己了。
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母亲,毕竟母亲的年纪也老了许多,需要人在身边照顾。
“起来吃早饭了。”
厨房里母亲喊道。
维利斯赶紧起床,一刻也不想穿着睡衣在这种低温环境里多待一秒,迅速穿上秋衣秋裤再套件外套。
心想,无论在哪个地方,秋衣秋裤才是最好的贴身保暖品啊!再穿上自己产的羊毛大衣,好了,这下更巴适了。
吃完早饭后,维利斯就来到储物库准备搬运货物,心想着外面这么冷,得早点送完赶紧回来。
不然这种天气又天黑的早,到时候还得赶着夜路回来,他可受不了。
今天没多少户人家需要运送,就只有一个军堡,维利斯装好货运后便赶着马车立马出发。
他还是穿过那片森林,渡过那条溪流。
在马车上他拉开袖子,仔细了观察一下自己的手臂,除了感觉到一丝丝寒冷,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一直在思考上次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一种什么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体内。
当时虽然只流了一点血,但那生物竟然能够一下子膨胀到一百多倍大。
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轻易受伤出血了,谁知道下次还会再出现什么奇怪的生物。
北风呼啸,凛冽的寒意弥漫在空气中,令维利斯不禁打了个寒战。
空气中凝结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会被霎时间冰冻成白色的气雾。
即使穿着最厚重的衣物,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紧裹着厚厚的外套,维利斯脸上和嘴唇都被冻得通红。
不知不觉就抵达军堡了,不过今天的军堡,似乎和昨天有点不一样,军堡外面的农地上现在没有一个囚犯在劳作,全部都被关在牢房里面。
今天驻守军堡大门的守卫是另外一个人,对维利斯挥了一下手示意让他自己进去厨房。
军堡内部中央庭院空无一人,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摆着一堆纸牌。
靠近北边牢房的通道大门被锁起来了,旁边有张椅子,坐着一个守卫。
守卫面前摆着个小炉子,守卫伸着一只手一边烤火,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徐徐的吐出烟圈,以此来对抗寒冷。
今天的整个军堡里的全部守卫就只有这两个人。
送完军堡的货物后,他就收拾马车准备回家,这天气,还是呆在被窝里比较舒服。
“小子,今天还有其他的地方需要去送吗?”
那个抽烟的守卫朝着维利斯问道,约莫二十几岁,不到三十岁,头发糟糟,胡子拉碴,
维利斯回答:“那倒没有,今天只有你们这一个地方需要送。”
“那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呢?为何不留下来聊两句。”
守卫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看着维利斯,又看了会天空,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
或许也只是今天军堡里没什么守卫,他单纯感觉无聊而已。
守卫询问道:“我这里有瓶威特夫,是朋友从巴德尔伯林市寄送过来的。放在宿舍里一直都没喝,今天人少,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喝几口吗?”
维利斯说道:“乐意奉陪。”
说完,守卫就走进了自己的宿舍,拿了一瓶酒出来。再走进厨房,拿了两个杯子,用水冲洗一下,将上一位用户残留的余酒给洗刷掉。
回到位置,把每个杯子都倒了一半酒,只见酒的标签上显示着三个字——威特夫。
这是伯林市一个有名的品牌酒,一瓶大概需要100个德尔,一般都是巴德尔有钱人才舍得喝的酒,看来这位守卫家庭条件也是不一般,竟然喝的起这种酒。
守卫询问道:“维利斯,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塞北军堡的小守卫,竟然喝的起威特夫?”
维利斯回答:“那倒是,我确实很好奇,按照你们的平均工资,一个月也才70个德尔。虽然平时吃喝住宿不花钱,但是要想喝威特夫,也是挺困难的,毕竟在这里想喝也不一定买得到。”
塞北人的消费水平都比较低,像一般的奢侈品在这里几乎都见不到,因为商品卖不出去也赚不到钱。
所以巴德尔的高级品牌一般会忽视塞北这个寒酸的市场,只有廉价一点的品牌才会考虑到塞北。
守卫品了一小口。
维利斯也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酒水刚进入胃里,一股暖意就涌流全身,
守卫又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但起码曾经是,这瓶酒放这里已经有七年了。”
维利斯问道:“为什么想起来今天喝?是有什么庆祝的事吗?”
守卫想了会说道:“差不多吧,是该庆祝。”
然后接着说道:“我来这里已经八年了,这瓶酒是当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巴德尔温士顿城街头上的一个小混混,杰洛特也跟我一样,不过他只是因为无聊才流浪街头。
我和杰洛特真是一对好朋友,每天都形影不离,就连我陪我女朋友罗丽丝的时间都没他多。
后来有一次,他在赌场和人赌钱,出老千被人发现了,赌场老板就揍了他一顿,把他赶出了赌场,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直接被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一直对那个赌场老板怀恨在心,总是想着报仇,我就问他到底有没有出老千,他向我保证说他没有。
我当时虽然有点怀疑,因为他有时候喜欢撒谎,但是那次我选择相信他,毕竟他是我的好朋友,朋友挨揍是必须要帮的,不然就是不够义气。
我们来到一个酒馆,一人点了一大杯啤酒,喝完了就继续点,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多。
等我们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我们就壮了壮胆,走到赌场附近,蹲在那老板回家必走的路边角落里等着他。
那天晚上很黑,我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当那人数着钱来的时候,杰洛特直接上去就是一记闷棍,我也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你没看见他那副样子,简直就是头破血流,直接就晕死了过去,杰洛特还不解气,拿起棍子朝着那人的头部就要砸过去。
我连忙制止了他,毕竟我们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没必要打死他。
杰洛特停下了木棍,从那人兜里拿出他刚刚数的钱,再朝他吐了一口水说道:混蛋,这是你之前输给我欠的!
然后我们就是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警察就找上了门,他们说那赌场老板死了,晚上被打晕了过去,没被人发现,直接在寒夜里一直流血直到冻死。
不知道是冻死的还是流血死了,总之就是死了。
我和杰洛特都害怕极了,因为警察在我家搜出了带血的木棍,就要抓我坐牢。
杰洛特因为家里毕竟有钱,又在警察局里有认识朋友,他们家赔了大量的钱。但是警察也必须要一个人承担责任,有个交代,最后选择了我。
我家里也是到处借债卖了房子和产业,才把我保了出来,虽然出来了,但是家乡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我跟女朋友分别后,一个人来到了伯林市,看到伯林市街头上张贴的征兵广告,我想着军队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也没人认识我。
我就填表报了名,由于我害怕暴露以前犯过的错,没能提供证明,所以就直接被发配到了塞北。
一开始杰洛特还经常和我写信,他说他家里人给他安排的事情做,带他做生意。
后来慢慢的也有了起色,听说现在也开起了一个比较大的酒业公司,也就是威仕特。
他一开始让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因为他知道我喜欢喝酒,我就告诉他味道不错,那群巴德尔人肯定喜欢喝,你看,我果然没说错,它现在确实是个大品牌。
后面他就没怎么写信给我了,我猜可能是他生意越来越忙了吧。
上个星期他又给我写了一封信,他结婚了,新娘是罗丽丝,也就是我前女朋友。”
说完后,他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全部酒,又倒了一杯。
询问道:“维利斯,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
维利斯回答:“是的,确实有点傻,但是不得不说,你也确实是个好朋友。”
“谢谢,不过这年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感情越深,卖的也越贵。”
维利斯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举起酒杯将那半杯酒一干二净,烈酒下胃,却没有在这冰冷的冬季里带来丝毫温暖。
守卫继续喝那剩下的酒,酒瓶慢慢的也空了起来。
时间慢慢流逝,送完军堡的货物后,他就赶着马车准备回家。
回来的路上已经飘起了小雪,真见鬼了,这天气变得实在太快,冷的真不能待在外面。
虽然维利斯是土生土长的塞北人,可这北域今年的天气实在诡异,十月份就下雪了,冷的实在是让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