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我们终于到了北京的机场。虽然是新建的机场,但即使是像这样的工作日,大厅内也有着不少候机的乘客。不过仔细一想,工作日和周末什么的对机场来说也没有区别。毕竟不是游乐园,乘坐飞机这种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的人肯定每天都会有不少。
“我们不会寒碜到坐公交或者是地铁去驻地吧?”我看着大厅出口那里接机的人群问。
“想也知道不会吧?”沈超大叔冲我翻了一个白眼。他领着我们到了贵宾区的服务台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掏出了一个证件。服务员立刻会意,带着我们进入了一间贵宾候机室。
“地方我大概知道了,谢谢。”沈超露出了事务性的笑容说。
“好的。”服务员微微一鞠躬,转身离开了这间候机室。
“我说,这是候机室啊,我们不是要往外走吗?”我打量了一番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出口。
“你就给我看着就行了,小鬼头。”他狠狠地弹了我脑门一下,来到了候机室角落里,“这间候机室可不一样,平常这地方别人是进不来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他来到两盆盆景之间,仔细看了看周围的一片墙砖之后,他找到了其中一块,轻轻一摁,一个密码锁就从墙后露了出来。大叔飞快地输入了几个数字,又把锁推了回去。几秒后,墙的一部分开始向内凹陷,然后慢慢地向左右分开,一道门就这么出现在我们眼前。
“就是因为这个。”大叔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们。
“啊,好厉害的门啊,快进去看看。”
“就是就是,快点进去,不然一会儿门就关上了。”
我们一起白了大叔一眼后自顾自地走进门后的走廊里。
“虽然这东西不是我发明的,但好歹我也是会用它的,就不能对我也来几句好听的么……这帮孩子,真实的……”石化了半天的大叔两眼含泪地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小声抱怨着。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没有听到,嗯,没有听到。
“大叔,原来你是地下党啊。”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关雅琴打量着长长的楼梯说。
“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地上吧。”大叔挠了挠脑袋,“还有啊,我也只有二十四五而已,大叔大叔地叫也太伤我心了吧?”
“原来二十多岁就毫无干劲了啊。”我一边向下走一边吐槽。
“天生的好吗!天!生!的!”沈超一边强调着,一边使劲地弹着我的后脑勺。
三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地下的平台。我原以为这里会像地下停车场一样又大又宽敞,但实际上这里也只有机场大厅的三分之一不到。因为没有灯,四周一片漆黑。在黑暗中,我隐约看见了一辆车的轮廓。像是为了证明我的判断一样,那辆车闪了一下红色的尾灯。
“记得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啊。”沈超坐进了驾驶座里。
“哇!这样高档的车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啊。”我把头伸进车厢。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是车内的空间相当的大。两排真皮座椅之间有一个放好了饮料的小茶几,车顶上还挂了一台小电视,简直是土豪才敢坐的轿车。
“你有毛病吗!给我先进车里再来回看!”沈超从驾驶座伸出手来使劲敲了敲我的脑袋,硬把我拽了进去。
“笨蛋啊,这个家伙。”王天豪捂着额头坐到了我旁边。
“笨蛋吧你。”坐在对面的关雅琴戴上了耳机。
“笨蛋呢。”坐在关雅琴旁边的月婷喝起了茶几上的果汁。
不行我要下车!感觉已经不能再和这些不友好的家伙组队了!
“坐好了啊!开车了!”沈超的声音刚落,低沉的引擎声就响了起来。据说认车高手只要听到引擎声就能大致判断出来这辆车是哪几款车型中的一个。但是显然我并没有这么逆天的能力,直到这辆车开上了大街我都没能清楚它大抵是什么身份。
我透过车窗看向大街,发现街道两旁并没有很多的建筑。大部分情况下,只有我这边的窗户外可以看到正在建设的大楼,王天豪的那边则根本就是一片大荒地。从这飞快的车速和两边的景象来看,我们大概是在建设中的外环路上跑着呢吧。
“老王,我们现在在往哪儿走啊?”
“最开始是往南,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往东走。”
“在城郊附近兜了个圈子啊。”我喃喃道。
“紧张什么?人家还能卖了咱们?”关雅琴倒是一点都不关心外面,一个人惬意地听着歌。
“不要那么心急嘛,马上就到了。”似乎是为了活跃气氛,沈超吹了声不成调的口哨。然而,因为在考虑着要不要吐槽这声口哨,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我遗憾地看着驾驶座方向,为至今为止被沈超杀死的一干对话默哀了一秒钟。
“向北拐弯了。”王天豪提醒了我一下。
我向窗外看去,景色依然一片荒凉,大概是在往远郊开吧。意识到还会有一段路,我闭上了双眼,打算小憩一下。
但是。
“到了啊。”五分钟之后,王天豪就把我捅醒了,“第二机关第七所。”
我揉了揉眼睛往外看。外面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仔细检查了一遍沈超的证件后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沈超关上车窗后继续驾驶着轿车往里面开,在绕了大半个院子后,把车停在了一栋大楼的下面。
我们跟着沈超进了大楼的后门。虽然楼内灯火通明,但是周围却一个人影也见不到。走路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在大理石地砖和白色瓷砖之间来回反射,让本来就空荡荡的大楼显得更加冷清。大叔带着我们走到大厅左侧的过道里,几个转弯后来到了电梯间内。走进电梯,我看到电梯门旁边的楼层按钮有两列,都是从一到二十二。沈超先按下了右边那列的22,按钮没有亮;又按了下左边那列的2,所有的按钮突然全都亮了起来。头顶上方绞索的声音传来,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很快,电梯就停在了地下的某一层。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终于有了一种来到了科研设施的感觉。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过道,两侧有许多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的钢制密码门。头顶上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条国道,连最远处的“实验室二”的牌子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是一副寒碜样。”沈超叹了口气。
“寒碜?”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地方也叫寒碜?
“和我的单位比起来当然算寒碜了。”
“你不是这里的啊?”
“当然了!我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吗?”
“不像啊。”
“对吧?”
“竟然这么一脸自豪地肯定别人对自己的否定啊……”关雅琴露出了不知道怎么吐槽的表情。
“某种程度上真让人敬佩呢。”月婷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们来这里干嘛?”我问。
“当然是去我单位了,走这条路比较快嘛。”
沈超一边和我们聊天,一边带着我们拐到了右边走廊尽头。他轻车熟路地接通了设置在墙边的通话器:“老哥啊,开下门呗?”
“你怎么又来?不是给你说了给我走马路么?”
“从机场开车过去超远的,有这么快的交通工具不用白不用嘛。”
面前的电子门缓缓打开,一个虽然和沈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一看就是阳光积极的人走了出来。你们兄弟两个的外在气质一点也不像啊我说。
“这是第四批孩子了吧?你还真忙呢。”
“是吧?所以说偶尔偷下懒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真是的。”大叔的哥哥长叹了一口气,“那还是和以前那样,等货物全装上去后再上车。”
“好的好的,那我先去趟厕所啊。”沈超挥了挥手后朝左面走廊里走去。
“这里是研究什么的啊?”关雅琴好奇地问。
“虽然出于机密不能说,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大叔的哥哥笑着说。
那倒也是,如果真是在研究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个院子里不可能只有两个士兵放哨吧。
“那个,我也想去一下厕所,怎么走啊?”我问。
“刚刚沈超走的那条路看到了吧?走到头右转就到了。”
“走到头右转,走到头右转。”我一边重复着位置,一边朝前走去。
“嗯?小鬼头要去哪儿啊?”从旁边的走廊里走出来的沈超看到了我有一丝惊讶。
“厕所啊。还有大叔你不是也要去啊?怎么从这儿出来了?这条路不全是实验室吗?”
“是,是啊。难得想抽根烟嘛。”他挤出了一个笑脸,从我身旁匆匆走过,“马上就要走了啊,你要快点。”
我拐到刚才沈超走出来的那条路里,翻了翻路上的垃圾桶,一个烟头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