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心的跟着姐姐走。

妈妈在外面炒肉,刚刚她才把腊肉给切下来。

噔噔噔噔。

我从房间里出来,对着屋子里仅有的一个人。

我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妈妈看到我了,第一时间是惊奇。

“好看,咱们小宝穿啥都好看。”

红红的帽子,两边是垂着的毛绒球,显得小脸越发精致。

小宝身上还穿着保暖的裙子和裤子。

我太高兴了,妈妈都觉得好看,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到吃饭的点了,妈妈把她的手机架在旁边,我看着妈妈一连吃了好几口菜。

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青草和肉。

上啦如的眼神也不对了。

这么肥的肉你竟然吃得下两三块,甚至更多?

他摇了摇头,自己觉得腻得慌。

我吃了一口饭,便觉得不好了。

妈妈的手机镜头都没有对着我,我没有拍到。

“……妈……啊……”

我哭了好一会儿,妈妈才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小宝。”

“你专心吃饭,好好吃我就拍你。”

我一听,便把脑袋放进碗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等到一切酒足饭饱,我也已经困得不行了,在妈妈的怀里睡得安稳。

恍然中,我看见妈妈把我抱在怀里,给我擦了擦脸,又把我放在床上。

耳朵边传来一阵神秘的口语。

我一边听一边纳闷,这是什么?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妈妈轻声的说。

“大宝,要背熟哦……”

妈妈和姐姐又在念魔法了……

*

喔喔喔~~

伴随着一声声鸡叫,春华从睡梦中醒来。

今天,他要和上啦如去地里掰苞谷。

吃完饭,喂好牲畜,春华背着下啦如,坐在上啦如的三轮车上就去了苞谷地。

这片地里的苞谷已经可以收了,叶子杆杆都已经变色,不再绿了。

春华挨着苞谷杆,一个一个的将苞谷从杆上扭下来。

苞谷上还带着一圈的苞谷叶,他们收苞谷本来应该把叶子剥了的。

但是太忙了,怕下雨,也怕苞谷烂在地里,所以只能这样子掰苞谷,等把这些苞谷运回去再慢慢撕苞谷叶了。

我在妈妈的背上,摇啊摇,终于醒了。

原来都已经到地里面来了。

“我要下来。”

妈妈把我放在地里,我是要来掰苞谷的,哪怕这苞谷杆比我高好多好多。

这片土地的草很高,爸爸用刀把草割了一条路,这样他们也好走。

我用手去掰苞谷,只扯下几片叶子。

不行,我够不到啊。

扯得长长的叶子在我手上,我拿着撕成一条一条的扔了又去扯叶子。

玩得不亦乐乎。

咦,我看到爸爸在玩刀。

锋利的刀把草全部放倒,又快又干净,这刀看着很好玩啊。

我走过去看着爸爸割草。身边是妈妈掰苞谷的声音。

“么噶,这苞谷也太高了吧,我都够不上啊。”

“我扭,我转,哎,终于掰下来了。”

终于,我看到爸爸把刀放在旁边,我走过去拿起刀,往妈妈这边走。

向周围看了看,点点头。

嗯,这棵苞谷不错。

“嘿咻。”

刀一下子砍到了苞谷杆上,没有把它放倒。

我再来。

“咦哦。”

又砍在苞谷杆上了。

看来我的准头还是有的嘛。

我就拿着刀砍呀砍,等我把这个苞谷放倒,我就可以把苞谷掰下来了。

我这么小一个,是得想想办法才行,我这个办法是非常可以的。

我就这样砍呀砍,割呀割。

“这边掰完了,待会儿要去那边。”

爸爸对妈妈说。

“么噶,那你把那边的路砍一下噶。”

说完好似看到了我手上的犁刀。

“么噶,小宝,把刀给爸爸。你不要弄这个。”

我才拿到的刀,怎么可能给出去。

这砍苞谷还是很好玩的,比手方便多啦。

我不肯,假装没有听见,一个劲儿的砍苞谷杆。

妈妈只好把刀从我手上抢出来,顺手就递给了爸爸。

“呜……呜呜……”

我不肯,但是刀已经被拿走了。

我真没用,刀都守不住……

“啊……啊……”

妈妈哄了我一会儿,就又去掰苞谷了。

我抽抽噎噎,眼泪汪汪的看着妈妈。

我想要玩刀,眼睛转向爸爸的方向。

刀在他手上很听话,不一会儿,草就除干净了。

看着看着,我扯了苞谷杆的叶子,学着爸爸的模样割草。

我在旁边玩了起来。

春华看着小宝一会儿就好了,没有多想。

她要把这片苞谷全部掰下来,还有很多的苞谷没有掰。

今天多干一点,就收获一点,苞谷就少一点了,所以春华干活很卖力。

我躲在苞谷杆的下边,坐在地上,玩着泥巴。

看着地里面的蚂蚁,我趴在地上用手去捉它。

把它捏住,看着它的样子,有脑袋,有腿,有牙齿……

嗯?

可能是地里面有一点湿吧,我的裤子袜子鞋子都打湿了。

我用手一摸,还是热的。

“妈……妈。”

我要去叫妈妈,看看怎么回事。

我向着妈妈的方向走过去。

可能是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有注意地上。

“啪……”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的脸和地里的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感觉泥巴都糊在我的脸上了。

我用手撑着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妈……呸……”

“啊……啊……”

我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我想要妈妈,想要妈妈把我抱起来。

我的脸脏了,嘴巴里面也是泥巴。

我的衣服好重啊,我起不来……

“呜呜呜……”

春华在另一个方向掰苞谷,听到下啦如的哭声,回头看了一眼。

“么噶,小宝,你怎么了。”

手一刻也不停,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不哭啊,到我这里来小宝。”

春华这边只剩下这一点了,等把这点掰完再去看小宝。

她加快了掰苞谷的速度。

地里坡上,小宝的哭声一阵一阵的,响彻整片地。

干活的人们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小宝等我路上显得越发大了。

春华终于把这边最后一个苞谷掰下来,她背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背篓走过去。

手上还抱着一些苞谷,背被压得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