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抚州都护焦汝清拜见逸王殿下,末将奉州牧大人之命,前来听候殿下差遣。”秦墨面前一名身着甲胄之人跪拜道。

“焦都护请起,接下来你和你的麾下就先隐藏着,孤于城内租下了一处府邸,内有粮食千石,足够你们食用一个月了,你们在那处府邸内等候着,待孤的命令一到,你们着甲持刃立刻杀出,万莫让抚州城出了乱子。”秦墨细心嘱咐道。

“末将领命。”都护焦汝清退下之后,司徒修便现身问道:“殿下,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不等了,你立刻去集结人马召集抚州官员,本王亲自带队查抄张家。”秦墨严厉地说道,随后不久,抚州城内的重要官员集结了十多人,司徒修还召集了三十个衙役捕快跟随,这些人都是老兵,也有一定的战斗力。

秦墨亲自带队来到张家府邸外,大声喝道:“本王乃是大秦四皇子逸王秦墨,张家之人识相者放下武器,打开府门,本王饶你们一命,若是负隅顽抗,门破之日,便是尔等人头落地之时。”

“杀,杀,杀。”秦墨身后的五百羽林军精锐展露出惊人的杀气,就连那些退役下来的老兵也不禁频频侧目。

秦墨原本召集队伍是想要直接出手,以雷霆之势控制张家主要人物,那些张家下人也就不敢造次,奈何张家在府衙内有内应,提前告知了秦墨的动向,于是张家打算逃亡,不过秦墨来得太快,把张家众人堵在了张府之内。

“嘣。”一声突兀地声音响起,原来是张家的一个仆人害怕,不敢再与秦墨对峙,有了带头之人,张家上百仆人纷纷放下武器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而司徒修眼疾手快,当即一剑斩杀了两个忠心张家的仆人,然后亲自带队夺下府邸大门,随后五百羽林军纷纷涌入,把张家众人控制住。

“张家主,这是打算去哪儿啊?”秦墨一脸邪笑地说道,随后下令将张家众人关押,其余投降的奴仆纷纷遣散,然后秦墨径直走向张家的后花园,根据之前张家仆人王强所说,张家私自建立的赛场入口就在张家后花园。

随后不久,秦墨果然发现了花园中的一处假山的秘密,用力一转就有一个漆黑地洞口出现,秦墨艺高人胆大,径直地走了进去。

地下十分昏暗,一道长廊出现在秦墨的面前,两边竟然修建了牢房,应该是张家用来关押那些壮汉,此时这些牢房之中还有二十多个壮汉被关押着,个个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而且精神萎靡,看样子被张家仆人毒打过。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圆台,四周有铁笼盖住,然后便是高台,一共三十来个密闭房间,应该是为了那些身份不便的人准备的。圆台之下还有四个漆黑的通道,其中一个连接着刚才的长廊,另外三个居然传来阵阵嘶吼。

“那三个通道之后是藏有何种猛兽?”秦墨心神一动,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似乎是让他进入其中一个通道,那里似乎有吸引着他的东西。

“回殿下,这三处通道之后各自关押着三头凶兽,分别是熊罡、猛虎以及猎豹,至于其他的猛兽等等,已经被之前关押近来的一个壮士击杀。”张家的一个族老张舫回答道,他知道家主死罪难逃,只是不想连累张家那位麒麟子,耽误那位的前程,所以才会讨好秦墨。

“你还算是识相,本王答应你,你张家众人无罪者皆可释放,但与这些事有牵连者,罪责难逃。”秦墨许诺道,毕竟朝中还有个张家人是征西将军,已经位居大秦高位,秦墨自然也要顾忌一下那人。

“多谢殿下,前方单独关押着一个壮汉,此人力大无穷,一顿饭能吃二十多碗饭,殿下若是有兴趣,可设法招揽此人。”张舫谄媚道。

“哦?前面带路。”秦墨颇有兴趣,毕竟真如张舫所说,那人日后必定是个猛将,秦墨提前招揽也没什么损失。

秦墨一行人来到一处昏暗的牢笼之中,这里都是用坚铁打造,就是为了防止被关着的那人逃脱出来。

“那傻大个,快出来。”张舫为了讨好秦墨,连忙来到牢门外呵斥道。

“你退下。”秦墨没让张舫无理,而是亲自上前说道:“我是大秦四皇子秦墨,你可愿意投靠于我?”

“投靠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找娘亲了?”那傻大个看着秦墨满脸希冀地说道,他现在浑身无力,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也逃不出这个牢笼,更别说去寻找娘亲了。

“自然可以,如果你愿意投靠我,我可以派出手下全力探查你母亲的消息,尽量让你们团聚,只是你也知道,天下之大,诸国林立,哪怕是我也无法一手遮天,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秦墨如实说道,他不愿意欺骗眼前这个憨厚而又可怜的“巨人”。

“这我自然知道,我叫孟祥,拜见公子。”那壮汉艰难地爬起来对着秦墨拜倒在地,秦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善意的举动,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很好,张舫,还不速速释放这些被关押人员,摧毁地牢,那三头猛兽便转移到咸阳皇家园林,彻查地牢涉及人员。”秦墨下令之后便带着司徒修、孟祥返回抚州府衙,那里还有张家家主在那里,岷罗山脉还需要秦墨出手。

“张忻,你如实说,朝中赈灾的那二十万石粮食哪里去了?”秦墨回到府衙之中便立刻召见张家家主,此时抚州刺史何承义、州牧安子明、别驾全忠,长史胡惟邕等重要官员也都在此。

张忻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抚州长史胡惟邕,见后者没有任何表示,最后心声怒气说道:“回殿下,我……”还没等张昕说完,府衙的大门外就飞射而来一支弩箭,将张昕射杀,而在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立刻往街道逃去。

“有刺客,保护殿下。”刺史何承义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住,连忙站到秦墨面前叫嚷道,想要呼唤手下前来保护秦墨。

“安敢如此放肆,司徒修,立刻追击那个刺客。”秦墨自己也是一个高手,寻常人的刺杀根本无法近身,但是这些人似乎不把他秦墨放在眼中,公然当着自己的面杀死张昕。

“喏。”司徒修最快反应过来,接到秦墨的命令便飞身跑出,然而此时的街道上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刺客的身影,司徒修只得丧气的返回,跟秦墨认错领罪。

“属下刚刚追出大门,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了,请殿下治罪。”司徒修无奈道。

“退下吧,看来这抚州境内还真的不太一般啊,各种势力鱼龙混杂,何大人,安大人,这就是你们治理的好地方。”秦墨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两个地方大吏,然后扭头而去,带着羽林军返回驿站去了。

何承义与安子明互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一抹无奈,他们哪里知道会出现这么一出,不过这些江湖人似乎太大胆了些。

“安大人,看来你我不能再内斗下去了,不然什么时候你我的项上人头都会不保啊。”何承义冷冷地说了一句,他们二人长期争权夺利,以至于抚州地界滋生了太多的问题。

“是啊,我回去便让人全力肃清抚州地界上那些江湖人,但凡有违法乱纪者,尽皆拿下。”安子明也不是什么善人,他早年可是跟随秦帝征战的一批人,只是后来暗伤太多,这才被秦帝派来牧守一方,担任抚州州牧。

“殿下,如今张家这一条线断了,接下来又该如何?”秦墨的门客之一的赵壹问道,赵壹不善武勇,但是谋略非常,这才是秦墨将其带在身边的原因。

“张家这条线断了,那不是还有一条线嘛。”秦墨笑道。

“殿下是指,岷罗山脉中的山贼还是那长史胡惟邕?”赵壹不解地问道,仅仅靠胡惟邕派人跟踪秦墨便直接下手,未免太过果断,以他对秦墨的了解,秦墨是不会这么做的,那就是岷罗山脉中的山贼了。

“我打算带一些人乔装打扮,潜入岷罗山脉,然后挑拨各大山寨内斗,最后渔翁得利,一举平定这里的匪盗之乱。”秦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殿下不可,如此一来殿下岂不是身临险境,古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请殿下收回此想法。”赵壹连忙劝谏道,若是秦墨出了什么事,他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此事就这样办,我意已决。司徒修,你去让焦汝清和蒋平召集手下,丢下盔甲,只持刀剑弓弩,分批潜入岷罗山脉,咱们也做一回山大王。”秦墨有些兴奋道,随后对着孟祥说道:“你擅长什么武器?本王让人为你打造一把神兵利器。”

“属下擅使大刀,昔日也曾以杀猪刀斩杀数十山贼。”孟祥憨厚的说道,这副模样让秦墨愈加喜欢这个武将了。

三日后,抚州刺史何承义与抚州州牧安子明联诀而至,想要向秦墨禀报这几日他们的作为,结果发现驿站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原本驻扎在此地的五百羽林军将士也都不见了。

“敢问这位大人可是抚州刺史何承义何大人?”这时,旁边突然有一个小孩跑来问道。

“本官就是,你有何事?”何承义疑惑地望向这个孩童。

“昨日有位公子给了我一封书信,并且让我在这里等候抚州刺史何承义何大人,让我当面把书信交给他,这就是他留下来的书信。”那孩童把书信郑重地递给了何承义。

何承义当即拆开来看,看完之后大为震惊,然后又看向小男孩问道:“你为何还不走?”

“昨日那位公子说,这封书信交给你之后你会给我一两银子。”那孩童有些害怕,自古百姓怕官,若不是那一两银子能够救他母亲的命,他可不敢来招惹这些官老爷。

何承义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一两银子给了小男孩,然后跟抚州州牧安子明商量了起来,很快两人商定好之后,一队“羽林军”快速赶来,然后接管了驿站。

另一边,秦墨早已经带着一千人马潜入了岷罗山脉,想要就此在山脉之中立足。

“快去禀报大当家,寨门外出现了一支兵马,人数大概上前人,目的不明。”

很快秦墨等人前进的道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山寨的山大王跑来一看,连忙让手下人警戒,随后问道:“下面的兄弟,是搁哪条道上的?”

“公子,这是山中的匪话,意思是问我们的身份。”之前混迹江湖十多年的司徒修解释道。

“我们此来是为了剿灭匪寇,不需要跟他们废话,这座寨子虽然建立在半山腰,但地势并不险要,咱们这一千人马足以拿下,司徒修,上前邀战,就说我们是西北边的西凉国将士,因为大秦攻打西凉而逃亡至此。”秦墨低声吩咐道。

“我乃西凉国大将司徒景,尔等还不快速速投降,以免成为我刀下之鬼。”司徒修上前说道,他们这一行人刀枪虽有,但甲胄只有寥寥几副,而且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伤痕,就如同一支败军一般。

“西凉国的败军也敢在此犬吠,待本大王下去拿你。”山寨之上的那位寨主提着鬼头大刀呵斥道,打算带着手下一起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