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的爱朝堂,习武的盼疆场,偏有这么一位神仙,生而与众不同,能文能武,不入朝堂,不往疆场,每日里架鹰纵犬,行走三界,喜好打猎,闲来无事便在封地养生垂钓,训练手下,此人正是玉帝外甥灌江口显圣真君杨戬是也。
你也莫道他不务正业,这显圣真君杨戬三千年前领了个三界巡按使的职,一时间,三界内大小仙家纷纷自查其身,三界一片清明。
云起在院中练着剑,算着真君回来的时间,前些日子天界蟠桃盛宴,杨戬受邀赴宴,临走之时扔了本剑谱,说是回来之时查验,只是这云起生而闲散,一拖再拖,眼看着时日近了,方想起此事来。
“真君啊,天上瑞气万千,奇闻异事颇多,您且晚些回来吧。”云起手挽着剑花,心中连连祈祷。
又如何忘了,自己已是神仙,更是真君座下得力干将,他的心愿,几人敢应,这不,刚许下心愿,被念叨着的人就驾云而归。
云起忙收了剑,行到真君跟前,抱拳行礼:“真君。”
杨戬瞥了眼云起,见他额上有薄汗,大概猜着了些,不动声色地问:“本座给你的剑谱练得如何了?”
云起强自稳定心神,咧嘴笑道:“真君走后我可是整日整日的研究,一点没有偷懒呢。”
杨戬也不拆穿他,只说:“既然如此,那”
杨戬这一顿,云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默念道:千万别千万别。
“便过几招吧。”
云起扯了个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的笑:“真君一路劳累,我怎么好意思让真君继续劳累呢,要不真君先歇歇?”
“不用,本座尚可。”意料之中的,杨戬一口回绝,遂又说道:“拿剑。”自己亦化出一把剑二话不说就招呼过去。
云起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架开杨戬这一剑,转守为攻,意图拿回主动权,可惜杨戬似乎总能猜出他下一招是什么,让他每一次刺出去的剑都落了空,打着打着,云起更多的是为自己哀叹了。
杨戬出的招式,就是那剑谱的招式,只是他看得匆匆,到现在才觉察出味来,又愈加佩服杨戬的造诣,心下暗忖:两人使同一套剑法,他仓仓皇皇,显圣真君却游刃有余,这差距,实在是大。
“下腰,转身”杨戬一边出招一边道:“注意防守,攻心窍,锁琵琶骨,后撤······”
“真君,真君你饶了我吧,是我不对,我跟您说实话,我从昨日才开始看的。”
杨戬虚空一扔,剑便没了踪影,看着云起弯腰喘气,他很是欣赏云起的天赋、心性,只是太懒了些,每每叫他练功,总是想着法的偷懒:“前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
云起可不敢再有隐瞒,一五一十道:“第一天去了城东,第二天去了崎山,第三天去找了月妹,第四天······”
杨戬听得火冒三丈:“逆天何在?”
一只鹰从天而下,化作一个身穿战甲的男子:“真君。”
“把他带下去,一天十杖,从本座离开那天算起,领了罚再回来,你亲自监刑。”
云起听得傻了眼,可怜兮兮讨饶:“真君,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把剑谱练会!”
“每日加五杖。”反正都是神仙,杨戬并不担心会把人打坏。
云起苦着一张包子脸被逆天鹰拎了下去,这逆天鹰是杨戬的宠物,从来只听杨戬的调遣,云起所有心思都管不上用了。
处理完云起之事,杨戬亲至练兵场查阅,没多时,云起鬼哭狼嚎的声音便从屋子里传来,杨戬心中已软了几分,又决心要给人个教训,便回大殿等人去了。
没过多时,云起一瘸一拐走将进来,吸着冷气:“真君。”
杨戬上下一瞅:“要不要本座给你治治?”
“不用不用。”云起蹭的站直,跟个没事人一样。
“院子走走。”
“是,真君。”
“你可是怨我对你严苛了?”
“云起没有,云起的命是真君救的,对真君,云起只有感激之情。”
“云起,你觉得魔厉害吗?”
云起不知杨戬为何这么问,如实道:“厉害。”
杨戬又问:“那你可知魔为何那般厉害?”
云起摇摇头:“云起不知道。”
杨戬停下步子,忽然转身,盯着云起,一字一字道:“因为魔,每天都在面对生死。”那一刻,云起似乎从杨戬始终平静如水的眼中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呐呐问:“真君,也是吗?”
只是,杨戬已经恢复如常:“天庭的司文星君前日犯了杀戒,已逃往下界,这次任务,你去,权当历练。”
“真君是要我到凡间?”云起兴奋问,虽然他一直住在灌江口真君庙中,但作为神仙,不与凡人同住,他们住的,自是像中天地。
“那司文星君虽然法力一般,却多狡猾,他手中有只神来笔,可画物成真,亦可变痴呆为神童,若是为凡人所得,难保不引起祸乱,定要带回。”
“既是如此,真君为何不用神犬寻回?”
“我已在神来笔下了禁制,可保一月无事,这也是你的期限。”
“云起记住了。”
“接着,你不是一直想要幻云剑吗,现在我将它赠你,从此便是你的兵器了。”
云起收了手中的幻云剑,呆呆地看着离去的杨戬,杨戬清秀俊雅,素有都美清源公之称,只是他少年的容貌下总是隐藏着太多云起看不明白的东西,云起只知道,这位看起来淡漠的真君,却是真正的天神,与别的神仙,多有不同。
当然,这样的情绪也就在云起心中不过片刻,杨戬的身影刚消失,他就瞬间泄了力,揉着屁股埋怨道:“既然要人家下凡还下这么重的手,嘶~”
如果抱怨有用的话,云起不介意一直抱怨下去,奈何抱怨无用,所以,哀怨归哀怨,还是趁尚有几个时辰的功夫养伤去了。
待得第二日,云起已是活蹦乱跳。
“真君,真君起来了吗?”云起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疑惑道:“难道真君也睡过头了?”
“你起来了?”
“逆天哥哥,真君这是还没起来?”
逆天轻弹云起脑门:“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真君有事出去了,真君说了,让你不必等他,醒了就自行领了文书下凡就是。”
“哦”云起嘟哝道:“真是的,人家走了都不来送送。”
“还不快去,嘟哝什么呢嘟哝。”逆天催道,“这个拿着,遇到司文星君,这玉坠会发出警示,还有这个,你也拿着,于你有用。”
“逆天哥哥,那我就先走一步啦!”云起冲逆天打了个招呼,欢欢喜喜下凡去了。
凡间,我云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