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滕故安揉着脑袋问眼前的老者。
“论起阵法,你还要叫我一声祖师爷!”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你的天赋不错,可惜太鲁莽。”
滕故安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脑中灵光一闪,不确定的问:“你不会就是蜗居在迷幻森林里的老头吧?”
“什么叫蜗居?”老者再一次炸毛“我是第十代奇门遁甲的传承人,这片森林是我们的底盘,你们外来人凭什么进来。”
这下滕故安更懵了,什么第十代传承人,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手拿一杆银色的长枪,大概这么高。”滕故安大概指了指自己下巴的位置。
“没看到。”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花白的胡须“不过有人助你破此阵,看来那姑娘应当是无事。”
“有人助我?”滕故安思索一下。看来应该阮清月帮助他了,总不可能是那帮西蜀的人,那就说明阮清月现在应该是平安才对。
想到这里,滕故安稳下心神,继续问老者,这次他一改刁蛮,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还未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免贵,奉韫。”奉韫掏掏耳朵,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
“不知道奉大师可不可以带这些小辈出森林?”滕故安依旧是一副谦谦有礼的君子模样。
“可以,有条件。”奉韫瞥了一眼滕故安。
“奉大师请讲。”
“你留下来。”奉韫指着滕故安说。
“我?”滕故安指着自己“大师留下我有什么用?”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啊。”奉韫长叹一口气“想我家小女自幼不争气,天赋寥寥,最后嫁为人妻不再还家,老夫也该收个徒弟了。”
滕故安思量片刻,面对老者双膝而跪:“弟子滕故安,拜见师父。”
看到领头的副将都跪下了,吓得其他的士兵也赶紧跪下,俯首时都在微微颤抖。
妈呀,竟然让连破数阵的滕副将都跪了,此人了得啊!
奉韫看着眼前乌压压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跪什么跪,老夫又不是要收你们为徒!”
“请师父遵守诺言,放将士们离开。”滕故安并没有起身,依旧叩首,声音掷地有声。
“前方有一镜月湖,旁边有一槐花树,走到之后你们就会知道怎么办了。”奉韫给将士们指了个方向,挥手让他们速速离开。
“魏景明。”滕故安小声吩咐“回到青州城告诉吴龄浮,我和清月留守森林继续追查,如果他要是问你们如何出来,就说碰到一老者,其余不必多说。”
“明白。”魏景明点头,不过他还是很担心阮清月“老大她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会找她的,安心完成你的任务。”滕故安仔细的交代,目送将士们离开。
“走吧徒儿,去找找你的心上人。”奉韫的心情极好,甚至还哼起小调。
“师父是怎么知道的?”滕故安有点惊讶,他心悦清月这件事应该除了自家人以外就没有知道才对。
“就你那点小心思。”奉韫鄙夷的看着滕故安“心里想点什么都能写在脸上,老夫活多久了,你活多久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莫名的让人不舒服。
阮清月走了半天才走出那个暗无天际的山洞,当她面对耀眼的阳光时,眯了下眼睛,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这应该是个半山腰。
阮清月是这样推测的,不过这四周都是森林,也不知道滕故安那边的阵法怎么样,她站在森林之上,明显的看到除了一处以外,其余的森林上空就如同布满乌云一般,怪不得在森林里看不清天空。
就是那点净土有点远,要是贸然下去肯定会再次落入众多的阵法之中,自己可没有滕故安那样高超的破阵之术。
现在唯一的路就是一直往山上走。
阮清月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山峰,就算是爬上去估计也没什么用吧。
这是阮清月的第一想法。
不过按照这个布阵之人的性子,不按套路出牌似乎也可以解释这些不正常的事件。
算了,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万一有点线索能找到滕故安呢,去一趟应该也不费事。
阮清月想着就开始探索往山上去的路。
要说奇怪,就是半山腰往上的路几乎都被灌木丛挡住了,她只好用长枪拨开灌木丛一点一点的向里面探索。
坏了,没想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群正在打盹的猛兽!这里应该有将近十只猛兽吧!什么人把这种带獠牙的东西当宠物养!
阮清月身子僵住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就这样和一个刚刚睡醒的老虎大眼瞪小眼。
不是,谁也没告诉过她狮子老虎什么的是住在一起的?!
阮清月吞了下口水,慢慢的想往后退,没想到那猛兽轻飘飘的落在自己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完了,才出蛇窝又入虎口。
阮清月心里祈祷这个老虎哥千万别叫,至少等她脱离猛兽群以后再叫啊。
虎子哥不负众望,在确定阮清月不是熟人之后毫不犹豫的开嗓怒吼。
虎啸山林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声虎啸震耳欲聋,紧接着其他的狮子老虎从睡梦中惊醒,同样发现了阮清月这个外来者。
阮清月吓得撒腿就跑,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慢慢的退回灌木丛了,这要是跑进去还不得被人家一巴掌掀出来?
阮清月决定向猛兽群最稀少的侧面突围,就算是相对稀少,面前也有三只老虎等着自己。
其中一个黄黑纹老虎看到猎物向自己跑过来,兴奋地吼叫一声,飞扑向阮清月,阮清月跪滑于地,腰部用力,让自己的脑袋和脚后跟紧紧地靠拢,手中的长枪精准的刺进老虎的腹部,随着老虎飞跃的动作,只能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老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血腥味蔓延,更加助长了猛兽们的野性,同伴的尸体就这样躺在一边,一个个不要命的向阮清月的方向扑过去。
阮清月哪里还招架得住?杀一个就已经够要命的了!
她立马站起身,撒腿就跑,眼看距离越来越小,她飞身一跃落在一个狮子的后背上,把狮子当成垫脚石,再次一跃,跳到了树干上。
附近似乎有河流,哗啦啦的声音在树林中更加容易捕捉。
这种气势磅礴的声音,只有山间瀑布才能发出的声音。
阮清月眼前一亮,立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这群猛兽还在地上不停地追赶,时不时抬眼在树枝间飞跃的阮清月。
奉韫走到半山腰,发现灌木丛的漏洞时,眸色一凛:“出事了!”